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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于是,林炎用心地记着归允真打出的每一个手势,甚至比当初学习赤霞剑法时还要认真。归允真“说”过的话,只要看过一次,林炎就记住了。
  然而,归允真对他比的第一个手势——在林炎脱口而出一句“我爱你”后,归允真比的那一句,林炎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能隐约猜到那是三个字,第一个字是“我”,后两个字归允真却再也没有比过,令林炎无从猜测。
  路越走越长,归允真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一天天虚弱。有一天,林炎从早点铺子里买了早饭,两块油饼,两根油条,一壶豆浆。豆浆是用竹筒装着的,刚出炉,很烫,林炎小心地捏着竹筒的边缘,走到归允真床边,轻拍他的肩:“太阳晒屁股啦懒鬼,起……”
  “当啷”一声,手里的竹筒落到地上,滚烫的豆浆泼了满地。林炎跪在归允真床头,伸手把他真个上半身揽起来——即便是这样大的动作,归允真也没醒。
  而被林炎搂在怀中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好像下一刻就要化成一朵云,消散在空中了。
  “真真,”林炎捏着他的腕脉,往里输内力,不敢输得快了,怕归允真伤痕累累的筋脉承受不起,又不敢输得慢了,怕晚一步归允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他叫着他的名字,叫了几声,声音就开始打颤。“你别吓我。”
  “啪嗒。”有一滴水珠落在归允真眼角,打湿了他长长的睫毛。林炎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从他自己脸上落下的泪珠。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又不争气地掉了眼泪。他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再重新看向归允真时,归允真已经睁开了眼。
  归允真掩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迷茫地看着林炎:“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炎炎了?跟你归大爷说。”
  林炎立刻低头掩饰他微红的眼眶,咳了一声道:“哦,豆浆翻了。”
  “哈!”归允真扬起脸笑,往怀里掏了掏,“接着!”
  抛出的东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光,林炎接在手里,是一小锭碎银。
  “豆浆翻了,就再去打一壶。这点儿出息!”归允真道,“余下的钱赏你了。”
  “唉哟,谢归大爷赏。”林炎道,“小的这就去再打一壶。”
  “走你的吧!”归允真挥手催促,直到目送林炎离开了房门,才捂着丹田痛苦地弯下腰。他不想让林炎发现,才几句话的功夫,他的背上已经痛出了一层冷汗。
  而房门之外,归允真看不到的地方,林炎僵硬地站着,在一堵空白的墙壁前面呆呆地出神。
  于是,吃完早餐后,林炎盯着归允真的眼睛道:“说吧,他们家现在住在哪里?”
  归允真没有反问“他们家”是哪一家,他知道林炎此刻想问的天底下只有一家——神医花家。当初花家人因为庇护尸郎中的缘故被打成“赤鬼”,归允真为了保护他们不得不暂时借助了归允荣的势力。但是,归允真不想花家人被归允荣利用,所以确定他们脱离了险境之后就急急地把他们赶走。
  花不谢在临别的时候与归允真说过,他们不打算再回锦山城,也不想去任何会牵扯到江湖风云的地方,只想找一个温暖安宁的小村子当个村医,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所以,此刻,当林炎执着地问起来的时候,归允真也只能笑一笑,道:“往南走吧。”
  走进一个村子,寻人,问路,再走进下一个村子。日子就像车轮,咕噜咕噜,循环往复地滚着。
  有时候归允真精神好,从肚子里翻出不知道冻了多少年的陈年冷笑话折磨林炎,有时候他精神不好,就在高烧半昏迷中浑浑噩噩地赶林炎走。
  “现在后悔,也,来得及。”他睁不开眼睛,但努力皱着眉,“累不累啊你。”
  林炎没有答话,淡淡地笑着。
  过一会儿,归允真自己又反悔了。他的指尖勾着林炎的指尖,奋力地把林炎的手指拉近一寸:“你说,你说‘有何不可’,你说话,算,算不算数?”
  “算数。”这一次,林炎很快地答。
  他自然是记得的。当初,他们还坐在那辆老牛拉的破车上的时候,归允真就问过:“怎么,你要一辈子陪着我这个残废?”
  而早在那时候,林炎就答得干脆:“有何不可?”
  后来,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安宁的小村子里,找到了曾经名满江湖的神医花满天一家。
  林炎想,也许老天未必总是无情,偶尔也有睁眼的时候。这世上恐怖的毒物有很多,难解的病痛也不少,但只要有人,就有希望。
  他就这样揣着满怀的希望,扶着归允真,走进了花家的新宅。
  说是“宅”,其实连一栋大屋子都不算,只是用茅草糊起来的两间小棚。在其中一间小棚里,林炎见到了久违的花满天和花不谢。招呼后,林炎顺口问花不谢:“你哥呢?”
  于是花不谢就领他走进另一间小棚。比起上一间放满了起居用品和各色药材,这一间就简单多了。空空荡荡的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摆在正中央的一口薄木棺材。
  “哗啦”一声,明明大家都好端端地站着,但林炎莫名其妙地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彼时彼刻,林炎还不知道这碎成齑粉的,到底是什么。
 
 
第101章 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归允真站在棺材前面,陡然发问。
  花不谢看了他一眼,道:“你跟我来。”
  他带归允真走进隔壁棚屋,拉开帐子,让他在一张小桌边坐下,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道:“手腕。”
  “小花。”归允真微拧着眉,没有递出手腕,“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事把完脉再说。”花不谢道,“手腕。”
  归允真无奈,只好把手腕放在桌上的一个小枕上,让花不谢替他切脉。
  花不谢对归允真的身体很熟悉,以往看脉都看得极快,手指一搭就知道归允真又作了什么死。然而,这一次,他的手指切在归允真腕脉上许久许久,他都没有拿下,也没有说话,好像整个人突然之间静止成了一座雕塑。
  旁边站着的林炎看到这幅情状心里抽得慌,生怕花不谢一张口就是一句“不成了”。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怎样?”
  花不谢回头看了林炎一眼,神色漠然,让林炎悚然一惊。林炎曾经认识的花不谢,明明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却胡闹扮作归允真的侍从,明明扮作了侍从,可每天对归允真不是嫌弃就是嘲笑,两人只要碰在一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可是如今,花不谢的眼神,那么疏离,那么沉重,教林炎一时之间都不敢相认。
  林炎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花不谢却也在这一眼之后松开了归允真的手腕。他收回手,低头看着眼前三寸见方的桌角,沉声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为你把脉,总要做得认真点。”
  归允真抬起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你知道吗?”花不谢完全没有回答归允真的问题,径直道。
  “‘多少年’。”归允真笑了笑,“那是好消息呀,我还以为,是‘多少月’,‘多少天’呢。”
  “你的命,你自己都不在乎,还想要谁替你在乎?”花不谢冷冷地道。
  “我在乎的。”归允真道。
  “是吗?”花不谢冷笑一声,“你要是在乎,你就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武。”
  “我不想死。”归允真道,“可是有些事情要是不做,我会比死了更难受。”
  “是吗?那你在乎的东西挺多啊!”花不谢虽然是对着归允真说话,眼睛却越过他,看向窗外,“可惜,我不在其中。要不是你快死了,你也不会到我这儿来吧?”
  归允真沉默了。林炎急着道:“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便兄,”花不谢瞥着林炎,“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当初,我记得你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啊。”
  “我……”林炎刚想开口,归允真朝他摆了摆手,他就闭了嘴。
  “令兄的事,求你告诉我。”归允真看着花不谢的眼睛。
  “‘令兄’……”花不谢咀嚼一番归允真的措辞,嘴角挂上一抹嘲笑,“以前,你可从不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你也从不这样替我把脉。”归允真道。
  “说得也是。”花不谢站起身,拿了一个纸包,从容地走到药柜旁,飞快地开始抓药。归允真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林炎的目光则紧紧地跟随着花不谢的身影。
  不一会儿的功夫,花不谢已经将药煎了,端了一碗浓浓的汤药过来,放在归允真面前。那碗东西与其说是药,倒像是墨汁,颜色漆黑,还有些微稠。
  归允真看也不看,端起来就喝。药碗刚碰到他嘴唇,林炎突然道:“等等!”
  归允真停下动作,看向林炎。
  林炎咬咬牙,终于还是道:“你真的要喝吗?”
  花不谢噗嗤一笑,在桌边斜着,凉凉地道:“他怕我毒死你。”
  林炎默然。方才花不谢抓药的时候,归允真没抬头,但林炎仔仔细细地看清了他抓的每一味药材。他抓的这些药里,有一些药性相克,有一些绝不能用到这么大的分量,还有一些,干脆就是毒物。林炎虽说也没多精通医术,但赤霞林家是“毒王”出身,林夏虽没有刻意教他配毒制毒之法,日常中总会时不时提到一些药理,所以一碗汤是药还是毒,林炎起码是分得清的。
  归允真看林炎神色焦急,淡淡一笑,道:“小花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仰起头,瞬间将一碗药喝得干干净净。
  归允真放下碗,歪头对花不谢道:“脉也看了,药也喝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再等一会儿。”花不谢重新在归允真身边坐下,“半刻之后,你会吐血的。要是你吐完血没死,我再告诉你。”
  林炎拧起眉,咬住嘴唇,归允真却懒懒地往墙边一靠:“哦……那就等会儿好了。”
  花不谢眸光有些闪动,他紧紧盯着归允真的眼,道:“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不会害你?方才这碗药,确实是厉害至极的毒药。”
  “嗯,我知道,要不然咱们便兄也不会这么着急么。”归允真含笑瞥了林炎一眼,“不过,既然是你开给我的,自然有你的道理。”
  花不谢愣了半晌,忽然伏在桌子上,大笑起来。他捂着脸笑,笑着笑着,却有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间滑出。
 
 
第102章 医者仁心
  花不谢言出如神,半刻之后,归允真果然开始吐血。他坐不住,跪倒在地上,一只手艰难地抠着桌角,指甲与桌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脊背弓得很低,另一只手抓在心口,抓得太紧,险些教人以为他要这么挖出他的心。以这样蜷缩的、佝偻的姿势,归允真浑身颤抖地,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林炎跪在他旁边,半搂着他。然而除了用胳膊帮他分担一点体重之外,他什么都干不了。贴着他脊背的手臂能感受到从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有时很快,伴随着惊心动魄的血泼洒在面前接着的铜盆里,有时太慢,慢到林炎不知道下一次心跳究竟会不会到来。
  又过半刻时分,归允真才渐渐停止吐血。他额间青丝凌乱,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边,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生气。嘴唇倒是被血染红了,他无力站起来,干脆席地而坐,靠在桌腿上,抬头看向花不谢:“说吧。”
  归允真吐血的整个过程中,花不谢都冷着脸站在一边,没有动作,也没有上前问候。然而,当归允真重新开口之后,他低头看看盛了半盆乌黑的血的铜盆,又看看没有一丝血色的归允真,终于还是道:“你得了高人传输内力,虽然暂时延缓毒性发作,但你内里本虚,已经受了不轻内伤,必须用大力把体内的淤血清了,才有后路。”
  归允真浑身脱力,但还是努力地扯起嘴角笑了笑:“你解释这个做什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为什么要为你好?咱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么?”花不谢哼了一声,“当初在锦山城外,是谁冷着脸叫我有多远滚多远的?”
  林炎忍不住插嘴道:“归家是虎狼之地,他当初赶你们走,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衷。”
  归允真摇摇头,道:“就算我没有苦衷,果真是那样绝情,你也不会害我的。”
  “是吗?”花不谢抱着臂,道,“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朵亮晶晶的白莲花?”
  归允真笑起来:“不是白莲花,是医者仁心。”
  花不谢的脸在听到“医者仁心”四个字后,凝固一瞬,紧接着,他费力撑住的一副坚固的外壳就垮塌了,他滑坐在椅子上,像被人抽去了脊骨一般,瘫软下来。
  “‘医者仁心’……”他轻轻地默念,泪光莹莹的目光投向归允真,求救似的问,“世上真有这种东西么?”
  “少废话,把钱还来!”
  一个瘦骨伶仃、脸色蜡黄、形如竹竿的高个子男人站在花家屋外,叉着腰,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喊。因为他喊得响亮,周围已陆陆续续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我,我没多收你钱啊。”花满天手里拿着一个算盘,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拨给他看,“你今天开了十包药,一包五文,一共是五十文。老夫行医多年,哪能多收你的呢?”
  “没多收?”男人脑袋一歪,眼皮一翻,“我问你,当初你给我看诊时,说的明明是吃个六七日的药就好。结果呢?你看看,我都吃了你家一个月的药了,病是一点儿没好,今儿到你这来,还给我开这药,还得吃十天。哎,大伙儿给咱评评理,你说他这不是摆明了不给我治,讹我药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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