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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我开玩笑的。”他赶紧说,“王城之中,整天都有许多眼睛盯着,想做事都放不开手脚,走得远些反而方便。等我收拾好家里的生意,就回来找你。”
  “你说的!”赵琬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紧盯着他。
  叶昭莞尔:“小朋友,明天是不是要过生日了呀?都五岁了,不能教妈妈担心了,快快回家吃饭。”
  赵琬松开圈着叶昭的手,转而抱在胸前,翻个白眼道:“原来有人还记得明天是我生辰啊。”把手一摊:“礼物呢?”
  “放你家里了,回家自个儿找。”叶昭道。
  “最好真的有。”赵琬道。
  叶昭重新拾起缰绳,轻轻一跃,飘然上了马:“乖,回家要听妈妈的话。”
  赵琬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啃叶昭一口。他转过身,往回走了两步,身后没有传来马蹄声,于是他又回头,叶昭坐在马背上,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催马。
  于是赵琬也站住了,他逆着晨光,无言地望着叶昭清俊的脸,终于狠狠一咬牙,往前猛冲两步,将一卷用蜡封好的小纸卷塞进叶昭手里。
  叶昭微微挑眉:“这是什么?”
  “别拆!”赵琬急退两步,不知为何,脸颊有些发热,“等到了地方再拆。”
  叶昭瞥了他一眼,将他微红的耳根收进眼底,不禁微笑起来:“写信骂我是吧,胆子大了!”
  赵琬也翻身上了马背,故意偏过头不看叶昭:“不是说今天有几百里路要赶?快滚!”
  叶昭用力握紧手里的缰绳,直到绳子上的毛刺扎进手心,又痛又痒。他没再说什么,调转马头,急驰而去。
  握着手里赵琬给的纸卷,叶昭自然不可能真的等到了地方才拆。才刚弃马登舟,坐稳下来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捏开封蜡,这就看到了“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鸦飞尽水悠悠”之语。叶昭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勾着嘴角想:我家猴儿会写诗了。
  赵琬一回到家,就翻箱倒柜地找起叶昭所谓的生日礼物,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正喘着粗气打算写信骂人,忽见门口有什么东西反射出粼粼的光。他走到门外,自从他七岁时养死了叶昭送他的鱼之后就一直空置的水缸里,不知何时盛满了水,里面一对金色的鲤鱼正互相追逐着、飞快地游动,活泼灿烂得宛如一个人逝去的童真。
  “殿下,您身子还虚,老奴扶您回去歇会儿吧?”首领太监见太子咳得急,忍不住道。
  太子勉强止了咳,直起身子,摇摇头。他走到门前,想也不想,直接拽下了写着“七月初七”的牌子。
  机关转动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眼前却是一片不甚明朗的月色,荒芜的山顶上,棚外骤雨初歇,他用指甲掐着掌心,说“这是抗旨”,叶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有十足的漫不经心:“那就抗啊。”听完叶昭的话,他忽而又想到,今日是七夕,牛郎织女都能在鹊桥上相会,他与他就算要分离,总也不会久长吧?
  如前一扇门一样,第二扇门在牌子被拽下后也顺利地打开了。这一次,太子甚至没让林炎打头阵,直接推门而入。
  第二扇门后,是第三扇门。与前两扇一模一样,只是牌子上不再是名字,也不是日期,而是单纯的三个数字。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跟着进来的睿王眨眨眼,林炎也眨眨眼。不得不承认,这牌子上的东西是越来越抽象了,这下连个吉利的数字都没有,对他们这种临场下注的人太不友好。
  林炎道:“我压九十二。”
  睿王大约因为上一局惨败,这会儿兴致不高,声音哑哑的:“为什么是九十二?”
  林炎道:“因为前两次的正确答案都是中间那个,所以这次肯定也是中间那个。”
  睿王用鼻子发出了嘲笑的声音,道:“你倒是很聪明。”
  林炎掏出他的“快跑扇”扇了扇风,道:“那必须的。”
  而站在最前的太子,正想上前揭牌子,脚步忽然一个踉跄,往下跪倒在地。首领太监拉着他的手,急得快哭了:“殿下,您烧得厉害,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炎急忙上前两步,蹲下身用手背贴住太子的额头。触手火烧火燎,居然比之前烧得更厉害了。他反手捏住太子脉门,小心往里渡了一点内力进去,忍不住道:“要不你还是回去歇一会儿吧。”
  太子脸色白得像个死人,额上布满汗珠,然而他固执地摇摇头,抬起头紧盯着门上的三块牌子,说了一句众人都没太听懂的话。
  他说:“罪,总是要赎的。”
  说这话的时候,恰有一滴冷汗划过他脸颊,几似落泪。
 
 
第154章 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急速奔驰的骏马已奔至树林边缘,林木稀疏,马背上的人往马臀上狠抽两鞭,马匹加速更快,几乎跑成一道残影。
  “阿琬——阿琬——”
  远远的,好像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可马上之人充耳不闻,只是挥鞭催马。
  树林之外是原野,原野尽头是繁华富丽的王都。
  “站住!”叶昭同样在马上,只是不论他如何叫喊,赵琬都没有半分减速的样子,他与他之间,永远差着三丈的距离。
  叶昭咬牙,当马匹掠过一株矮树时,他伸手折下树枝,摘取一张薄叶在手。
  趁着前方赵琬的马匹转向,叶昭手腕一旋,一片翠绿的叶子打着急转,削向赵琬咽喉。
  赵琬听到耳边风声有异,急拉马缰,狂奔中的马匹收势不及,人立嘶鸣。因这一个起伏,叶片错过赵琬的喉管,擦着他脸颊飞过,“嗤”的一声,钉进旁边的树干里。
  赵琬脸上刺痛,伸手摸了一把脸,摸到一手温热的鲜血——那叶刀还是割破了他的肌肤,尽管伤口不深。
  他有些嘲弄地一笑,终于勒停了马,回过头,摊开手掌,将一手鲜红展示给追赶上来的人看。
  “恭喜叶公子神功大成,飞花摘叶也能杀人了。”他凉凉地道。
  叶昭恍若未闻,他径自下马,略显单薄的身子走到赵琬马前站定,抬头仰望马背上的人。
  “不要去。”叶昭道。
  赵琬收起染血的手掌,用力地握紧拳头,身下的马奔驰已久,马鼻正对叶昭的脸喷着粗气。“你要拦我?”
  “是。我要拦你。”叶昭斩钉截铁。
  赵琬嘴角勾起一个冰凉的笑,他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真是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一轮金灿灿的太阳高悬头顶,刺得人眼睛生疼,想要流泪。
  “你们叶家消息灵通,天底下没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赵琬望着烈日道,“我娘死了,你得到消息,第一件事不是替她报仇,而是赶着来拦我?”
  “你打算怎么报仇?”叶昭沉声道。
  赵琬终于收回视线,强烈的阳光将他一双眼刺得血红,看得叶昭微微一颤。
  “你知道凶手是谁。”赵琬道,“除了他,没人能杀我娘。”
  “我知道。你也知道。那又如何?”叶昭道,“他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你要怎么报仇?”
  “他有权,就夺权;他有势,就夺势。”
  叶昭冷笑:“你想得倒美。”他伸手扣住赵琬马匹的辔头,目光微寒:“自古夺权夺势,哪个不是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赵琬闭起眼,又睁开,漠然道:“那就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你会死的!”叶昭冲口而出。
  “我不在乎。”赵琬不假思索。
  “我在乎!”叶昭一声吼完,才觉失言,扭头看向一边。
  深林与草原的交界处陷入沉寂,半晌,赵琬哑声道:“让开。”
  “我若不让,你要如何?”叶昭重新抬起头,“纵马从我身上踩过去?”
  赵琬咬牙。
  “既然要骨肉相残,血流成河,那就从我开始吧。”叶昭松开拉住辔头的手,目光灼灼,看向赵琬。
  赵琬捏紧手中的缰绳。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几乎要迸出火花。
  “啪嗒”一声,打破寂静——是从赵琬脸上伤口流出的一滴血,凝聚半晌,终于滴落。
  仿佛神魂被这一声惊醒,赵琬挥鞭纵马,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径直往叶昭身上撞过去。
  叶昭唇含冷笑,不退不让。
  马身即将撞上叶昭的刹那,马背上的人终于还是用力扯动缰绳,马头一歪,雄壮的身躯擦着叶昭的肩掠过,奔入茫茫原野。
  叶昭肩膀被马撞到,有些微脱臼,他却不去接正,只是遥望着阳光底下的越驰越远的一个背影,直至它消失在视野尽头。
  赵琬在宫门前下马,目不斜视,径往前走,直到被门口的侍卫大声呵斥着拦下。
  “什么人!”侍卫吼得粗暴,腰刀出鞘。
  赵琬抬起眼,淡声道:“我是六皇子赵琬。开门。”
  侍卫起先是想嘲笑的。谁都知道,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都夭折得早,宫里成年的皇子只有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六皇子。这年头,胆子肥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什么身份都敢假冒。他扬起手,正准备一巴掌扇过去,忽见旁边的老吴微微变了脸色。
  老吴年岁比他大了一旬,是侍卫里头的老人,为人最是沉稳不过,还从没见他有过这等反应。见到老吴的样子,那侍卫脑中忽然搭上一根筋,他想:对啊,五皇子夭折,七皇子封王,为何从来没听过六皇子的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偏头看向默然站在眼前的人。衣饰并不华丽,若以皇子而论,几乎可称寒酸。侍卫撇了撇嘴。也许是感受到侍卫的目光,那人也偏头向他看来,目光交错的瞬间,“啪啦”一下,好似从天而降一道血色的霹雳,惊得侍卫立刻挪开了眼。他抚着胸口一颗骤然狂跳的心想:好凶!这人身上,有血光之灾。
  后来,侍卫听说了很多事。比如,他当日所见之人,确实是从小养在宫外的六皇子。而且,经过老吴的讲解,他还知道,皇后新丧,陛下尚未另立继后,那位六皇子,是天子膝下唯一的嫡子。
  进宫之后,赵琬这位“唯一的嫡子”连他父皇的一面都没见上。他被安排在一个偏到不能再偏的客院,不能出门,也无人造访,整日对着院里一棵冬青树发呆。
  最初的几天,他与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小太监聊天。问他每日几点起,起床之后有多少活要干,何时进宫的,与他同年进宫的伙伴都分去了哪里,哪些宫的主儿好说话,哪些宫的领班规矩严……小太监想是得了什么吩咐,面对赵琬时尤其拘谨,问他十句才偶尔答个一两句,饶是如此,五天后,赵琬发现那小太监的舌头被人割掉了。
  自此以后,他就不再与人说话,他要了一把剪刀和一个铲子,剪下冬青抽芽的枝条,除掉生长过多的叶片,转插到院中荒芜处他用腐土培好的坑中。
  他每日忙忙碌碌,在萧条的院子里种上了数丛冬青。
  冬青虽然易种,想要全部养活也不简单。他施肥、浇水、修枝、除虫,在泥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时间久了,他常常能听到门外侍卫对门里景象的讥讽嘲笑之声。
  赵琬将那些声音听得真切,拍拍手继续种他的冬青。
  直到有一天,满院的冬青都发了枝,嫩绿的新芽顶着露水,映出满园春色,他蹲在地上松土,一抹桃红色的裙摆乍然荡入他眼眸。他从枝丫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到一张与叶昭极为相似的脸庞。
  以往与叶旼见面时,她都是家常打扮,几乎不施脂粉,今日却是身着宫装,满头珠翠。他这才发现,虽然容貌相似,比起弟弟的飞扬疏朗,她的姿容实在要明丽许多。
  终于见到熟人,赵琬心中却不知是喜是悲,他的手轻轻拂过冬青幼嫩的枝叶,仰头道:“好看么?”
  “好看。”叶旼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对他温婉一笑。然而,等他终于站起身来,与她四目相对时,她定定地望进他眼眸,平静无波地道:“与我成婚吧。”
 
 
第155章 一定会见你了
  赵琬愣住了。他从未料到,这个他从小到大跟着叶昭一起当作亲姐姐看待的人,在深宫禁院好不容易重逢时,会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重重地咬了一下唇,半晌,道:“是他安排的吗?”
  叶旼摇摇头。“这两年,阿昭慢慢接手了家里很多事务,你要是说他如今已是叶家的家主,那倒是不错。”她低头欣赏着冬青新抽的枝条,“不过,我的婚事,他做不了主。”
  赵琬没有接话,凝眸看着她。
  叶旼抬起头来看着赵琬,她嘴唇微抿,端庄秀丽的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是我自己决定的。”
  “为什么?”赵琬道,“我与你……我们……”
  他说得磕磕绊绊、吞吞吐吐,叶旼却听懂了。她笑起来:“你想说,你不喜欢我,与我之间,没有男女的情意。”不等赵琬接口,她接着道,“倒是凑巧,我也不喜欢你。在我眼里,你和阿昭一样,都是我的弟弟。”
  “既然如此,”赵琬道,“我不能牺牲你一辈子的幸福。”
  赵琬说完这句话,叶旼就定定地看着他,好像陷入沉思,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意儿。过了许久,她从鼻子里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阿昭跟我说,你为了报仇,不惜骨肉相残,血流成河。”她一边抚着冬青的叶,一边缓步而行,她不看赵琬,话却向赵琬而问,“这话,是你说的吗?”
  赵琬低声道:“是。”
  叶旼就勾起嘴角,容光照人的脸上,笑容微带讥嘲。“如今,连牺牲一个我你都舍不得,还指望将来能成什么事?”
  赵琬再次愣住了。
  “他让你进宫,却不见你,也不认你,把你关在这冷宫一样的地方。”叶旼道,“难道,你要在这里种一辈子的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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