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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寒笙便回来了,“主子,已经暂时放在媚司的情姑娘处了。”
祁时庭的脸色黑了黑,“过两日送出府,找个地方安置。”
门中之人不会再追杀她,今后若是她安分守己,也算安全无忧了。
“是。”寒笙答道,心中却有些诧异,暗道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会有留下活口的一天。
“寒笙啊。”
“是,主子。”寒笙抬头,却见自家主子抚着额间,若有所思,“你说,难不成这静安王,喜欢男人?”
媚司那种媚态天成的他不喜欢,林芝芝那种知书达理的他也不喜欢,京城贵女这么多,他却到如今也未娶妻,难不成……
祁时庭平素温和的面目之上,忽而荡起一个毫不掩饰的邪气笑容来。“寒笙,去找几个样貌才情俱佳小倌,给五爷送去。”
寒笙一愣,“是。”
心中哀叹一声,他家主子好像,玩儿上瘾了。
江衍沐浴更衣后,同十一回到了前厅,却见前厅里齐刷刷站着一排七个男子,以及,显得有些无措的十一。
“爷。”十一求救似的喊道。
江衍拢了拢外衫,皱眉道:“怎么回事?”、十一垂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这是祁小公子说,送来服侍您的。”
眼前的七个男子面容俊秀,样貌各有所长,眉目含春,一瞧便知道是……
江衍一向温和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连头发也不绞了,拂袖而去。“本王回来之前,全部弄干净。”
祁时庭房中的门被大力推开,见着眉目间有些怒意的江衍,祁时庭冲着一旁的寒笙道:“下去吧。”
寒笙垂首退下,还十分识趣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他觉得,他家主子这会子得了乐子,眼下这任务,一时半会怕是完不成了。
“时庭,你这是在做什么?”江衍素来沉稳的语气也一时间有些不稳当,喊着怒气。
这孩子怎么想的,竟然往他院子里送青楼小倌。
“我的安排,五爷可还满意?”祁时庭站起身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十分坦然的同江衍对视。
“胡闹。”江衍的声音不自觉有些高。
祁时庭心中腹诽,难不成,这静安王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
该不会是想做佛门秃驴罢?
心中虽有疑惑,祁时庭面上却并非表露,只是道:“五爷不是也未经同意便往我房里塞人?”
“你不是对那林姑娘有意?”江衍气急,道:“若不是你开口,我又岂会带她回来。”
祁时庭语塞,他表现的像是......对那林芝芝有意?
这人怕是瞎了眼罢。
祁时庭道:“人我送走了。”
“送走了?” 江衍有些狐疑,“你不是……?”
“五爷怕是误会了什么。”祁时庭望着江衍,忽然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来,那俊秀面目上的温和褪去,平添几分隐秘的妖冶,“时庭,可不喜欢女子。”
江衍面容之上的沉稳龟裂开来,满目皆是不可置信,似乎被天雷劈中,“你说……什么?”
祁时庭望着江衍毫不回避,甚至朝前行了一步,同江衍更近了一些,几乎面容相贴。
这房中气氛立刻暧昧了起来,祁时庭眉眼上挑,忽而冲着江衍荡起一个柔柔的笑来。“时庭不喜女子,所以,还请五爷莫要再费心。”
看着江衍落荒而逃,祁时庭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跟他斗,这人的道行却还是低了些。
江衍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祁时庭的神色。
此乃有违伦常。
垂首,江衍又看见了自己腰间的那块鸾凤玉佩,忽而皱起了眉头,将那玉佩解了下来,收入了一个木匣中。
第17章 岳山派
岳山派三日后召开武学大典,邀请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前去共参盛会。
这武学大典乃是岳山派的的一大特色,三年一回。
这大典分为两个步骤,一是比武较量,各门派派人对战,江湖上无门无派之人亦可参加,旨在切磋武艺,岳山派每次大典都会设一头筹,以作吸引。
第二便是讲学,由岳山派牵头,交流各家武学精髓,在理论上相互切磋。
不过各家都不会将本门秘籍中的看家功夫拿出来,展示的不过是些普通的心法内功罢了。但即使如此,对于痴迷武学之人,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众所周知,这天下武功皆有大同,若是这融会贯通起来,说不定哪天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彻底悟了也没个准。
故而这大典,倒是令人趋之若鹜。
江衍此次去岳山派,是为了探探虚实,也为了此次的头筹“百年湖参”。
他上次探了探祁时庭的脉象,见他脉象有些紊乱,总觉得有什么余毒未清,这次将湖参赢回来,倒也可以为他调理调理身子。
江衍本不想带着祁时庭一同去,可第二日准备出发时,祁时庭早已背了包袱等在了门口,一见江衍便道:“五爷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居然想把我扔下独自去游山玩水。”
江衍有些无奈,此时见了祁时庭亦有些不自然。“我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有正经事。”
祁时庭勾了勾唇,作势无赖道:“那我便更得跟着五爷了,五爷一个文弱书生,万一碰上什么危险,我还能护您一二。”
江衍扶额道:“有十一。”
祁时庭抱着剑已经上了马车,“人多总是力量大些。”
马车上,江衍饮着温好的茶,近日天气回暖许多,平添几分燥热,十一倒是细心,将茶凉了凉才送了进来。
祁时庭坐在江衍对面,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盯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手不自觉的托着脸,指尖在额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
眼神一路下滑,到了江衍的腰间,却见他腰间空空如也,不禁勾起了唇角。
看来昨日将这位小王爷吓得够呛。
矮几上的香炉冒着袅袅青烟,江衍被看的有些窘迫,放下茶杯,忽然问道:“时庭,你的功夫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祁时庭放下手,答道:“小时候父亲为我找了几个江湖师父,混着学起来的,后来长大了,也没个固定的把式。”
“原来如此。”江衍道,“难怪招数不定。”
岳山派离邺州有些距离,马车行了一日一夜,第二日晚上,才到了岳山派山底下的一处小镇。
“五爷,前面有间客栈。”十一掀了帘子道。
“用些饭,休息一晚,明儿再上山。”江衍道。
这马也需要休息休息,再说祁时庭估摸着也从未赶过这么远的路,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这镇子虽小,眼前的客栈却并不简陋,反倒精致整洁,人来人往。
一楼大堂里,小二满脸热情的四处忙活着,一些客人正在用膳。
这里头大多是些江湖人,手中带着佩剑或是其他武器。
十一去定了几间房,祁时庭同江衍被小二引进了用膳的地方。
“二位客官要吃些什么?”小二将厢房里的桌子擦了擦,问道。
江衍问道:“时庭,想吃些什么?”
祁时庭瞧了瞧店里的菜式,“来几道特色的招牌菜罢,清淡些的,不要太辣,再来一壶酒和一壶清茶,酒要烈一些。”
见江衍侧目,祁时庭笑道:“五爷见笑了,我这个人,就喜欢喝些烈酒。”
江衍见祁时庭面色如常,行止十分大方,不禁心中喟叹。
这感情一事,本无对错,这世间的情爱也并非只在男女之间。
可是他却……
罢了,或许是小孩心性,终有一日他或许便想通了。自己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终归有一日算一日罢。
第18章 套间
菜上的极快,不一会便上了满满一桌来。
江衍尝了尝,此处的菜式也算是精美,将素食也做的有滋有味,是他喜欢的清淡口感。
“我记得你喜欢偏辣的口味,其实不必迁就于我。”江衍道。
祁时庭笑着饮下杯中酒,不忘了为江衍添了杯茶,“此处烈日正当头,吃清淡些倒是正好。”
他久居之地遍地寒冰,自然喜欢食辣,长久来也有了习惯,近来跟着江衍换换食性,倒也觉得别有滋味。
“听闻此次,青阳派也派弟子前来了。”邻桌一位白衣少年吃着酒,说道。
一旁的弟子连忙接了话,“可不是,以往青阳派姿态甚高,仗着如今弟子众多,从不将这武学大典放在眼里,也难为每回何掌门都厚着脸皮给他们发帖子。”
如今这岳山派掌门名为何思行,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岳山派的武功倒是没有多闻名,可是这待客之道确实十分周到,一个武学大典,能让江湖上排的上名头的门派都肯赏脸,亦从未出过什么岔子,也是一门学问。
可以往青阳派从未到场过,这一回倒是破了个大例。
江衍酌着杯中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来。
第二日,江衍一行人一同上了山,山下已经有弟子接应四处的来客,江衍上前递上帖子,便被恭敬的请了上去。
“岳阳派可是出了名了不招待朝廷中人。”祁时庭抱着剑道:“五爷倒是真有办法。”
近来祁时庭的性子越发难捉摸了些,面对着江衍已经是一丝拘谨也无,似乎是看透了江衍的不自然,反倒更随意了些。
江衍道:“弄个帖子的办法还是有的,走罢,不然上山该晚了。”
一路上皆有岳阳派弟子行止匆忙,来来回回的准备着大典使用的物件儿。
这岳山派的弟子倒是十分和善,见了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也不管这人是来自名门大派或是江湖散客,一律以礼相待,倒是都随了何思行的性子。
上了山,便有弟子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安排好的厢房之中。江衍的房间与祁时庭的挨在一处,两人打了招呼便各自进了门。
江衍在房中转了转,只见这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净,也甚是宽敞,木质的桌椅看起来做工也是极好的,一瞧便知价值不菲。
桌上燃着香,似乎是自行调配的,闻着并不腻人。
房中还放置了一处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倒是彰显了品味不俗。卧房在里间,被褥皆是全新,触手绵软,像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的。
看来这岳阳派的家底,果真十分丰厚啊。
江衍走到外间转了转,却发现一处暗门,这门同四周墙壁颜色有些相似,方才竟然没有察觉。
这暗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锁扣,江衍轻轻打开锁扣,将那门一推,却愣在了原地。
门的那一边,祁时庭听到了响动,也顿住了打开香炉的手,十分茫然的看向了江衍,而后竟弯了弯唇角。
原来这两间房,中间竟是通的,两间房子的陈设几乎是一模一样。
祁时庭啧了声,朝着江衍走来,对着这扇门左瞧瞧右瞧瞧,抬手摸了摸下巴,“五爷,这瞧起来,似乎是个套间儿啊。”
江衍抿了抿唇,“倒是十分,显而易见。”
想来这是个套间改出来的屋舍,因着这门也不妨碍什么,瞧着不显眼,便留着了。
“五爷若是觉得不习惯......”祁时庭轻笑道:“我去同他们说说,给你换一间便是。”
江衍瞥眼面前这小崽子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不觉有些头痛,摇摇头,叹道:“一扇门罢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说着,便关了门,道了声:“休息片刻。”
祁时庭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被关上的门,便不由地想起门后之人十分别扭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
第19章 何思行
到了下午,这岳山派的客人大多都陆续到齐了,何思行准备了晚宴,邀请了各门派的客人一同赴宴。
江衍此次用的乃是个小门小派的名号,故而同祁时庭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二人共坐一桌。
这宴席未开始,桌上便摆满了瓜果佳酿,江衍向女婢讨了一壶清茶,端坐着小口酌着。
见一旁的祁时庭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禁道:“少喝些,莫要醉了。”
这孩子怎的小小年纪的酒量如此好。
祁时庭转过头同江衍对视,眼神中却毫无醉意,将杯子朝前递了递,轻笑道:“葡萄酿,不醉人的,五爷要不要来一点。”
“对了,五爷不喝酒的。”不等江衍开口拒绝,祁时庭就收回了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味道不错,却少了些劲头,不如烧刀子烈性。”
此时各个门派接连入场,宾客满庭,何思行四处周旋寒暄,却显得十分得心应手。
“青阳派到。”外面一声高喝,便见一行数十人朝着厅内走来。
只听身旁一阵窃窃私语。“真是好大阵仗,居然带着这么多弟子。”
前来参加武学大典的基本都是本门精锐,不在人多,青阳派数十弟子前来,确实十分高调。
“常兄,别来无恙啊。”何思行一见来人便十分喜悦地迎了上去。
队首的中年男子乃是青阳派掌门师弟,常义。
青阳派从不参加武学大典,此次一来便是掌门同辈,倒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何兄,叨扰了。”常义同何思行见了礼。
“哪里的话,何兄肯赏脸,已让我这岳山派蓬荜生辉了。”何思行朝着常义身后看去:“后面的几位小兄弟有些眼生啊,可是才入门?”
常义转身,瞧着紧跟他的两名弟子,朝何思行道:“这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左青棠,这是小徒罗恒,后面几个,都是门中较为出挑的弟子,一同来交流一二,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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