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亚特兰蒂斯(GL百合)——尼可拉斯

时间:2025-10-05 06:40:12  作者:尼可拉斯
  “我找他办。你不用管。你一直守在那儿就行了。守在中枢。”
  “好。”
  “记得,不要心软,记得你的目的。”
  “我会的……我会。”
  作者有话说:
  {34}耶利米是《圣经》中犹大国灭国前,最黑暗时的一位先知。他被称作“流泪的先知”,因为他明知犹太人离弃上帝后,所注定的悲哀命运,但不能改变他们顽梗的心。他奉差遣传神审判的信息,他的逆耳忠言为所爱的同胞所痛恨,一再忍受反对、鞭打、监禁,其内心极度的痛苦。
 
 
第二十章 
  她不见了。像一尊雕像的人突然像一缕游魂一样失踪。
  玉子坐在老板的位子上,等待去找她的人回报。她等好消息,不要坏消息,偏执。早晨独自下楼去和手下人会面,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叫上Linda一道去吃早餐,但人不见了。
  她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不在。在通讯里呼叫,没人应答。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和她这样密不可分,连用通讯的机会都很少。她打开门冲下楼去问谁看见了,谁都没有。她又打开房子周围的监视,没有身影。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放心别人怕他们会无视她的身影于是自己来找。就是没有,怎么样都没有,像敲不开的门。
  她强装坚强的心这一刻开始慌乱。这时候梁文坚过来请示她一件事,她哪管那些事,她要他马上去找她。
  找不到你们......不,一定要找到。今天不干别的就找人。
  梁文坚看她好像半个月前在爆炸现场那样疯狂,好像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只好点头,快步离开。
  她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的。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危险?!难道那个内奸要对她下手了?!她发现了所以要躲起来?!必须找到她!
  可如果是那样她可以告诉我啊,我会保护她。如果事情到了我都保护不了她的地步,她一走了之不会更安全,我也一样不安全.......
  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之间记忆恢复了?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成天都在做相关的安排,部署哪里到哪里放多少人,哪个哪个拐角的哪个店主争取过来,这些事情让她记忆恢复了??那她是谁?她想起了什么?她会不会更加混乱?看着不像啊。这几天来她这么镇定这么温柔对我如此.......
  要找到她!!无论如何!!
  想到昨夜的吻玉子简直觉得自己要窒息。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还是缺乏消息。梁文坚派人回来送的消息都是不好不坏的,也知道她此刻脾气坏。但时间拖得越久,消息也只能越来越坏。留在金楼陪她的人看着她捏着手里的杯子,指关节越来越白,头越来越低。
  田冈回来了。问明是什么情况后,上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吃点东西吧,你还没吃饭。
  时近中午,她抬起头,勉强地笑笑,我不吃了,我不饿。
  田冈的到来使她终于想起现实的事,此刻没有人能替她分担了。她站起身,嘱咐让梁文坚的人继续去找,自己准备出门,如约去见埃莉诺和法兰契斯卡。
  本来该两个人去的——穿红色风衣的时候她这样想着。然后动作就停滞了,一尊瞬时形成的雕塑。心里有无数的细丝突然冒出,在空中漂浮着,黑漆漆地准备缠住她的心。
  不、不、不可以。现在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她的心挣了一下,她的身体继续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有人跟着,她其实不是一个人。但她什么也感受不到。他们离她很近,又很远,她还希望他们更远一点。又或者是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呢?她的腰上似乎拴着绳子,人已经漂浮到了外太空。
  她其实想努力拉住那绳子往回走。
  埃莉诺与法兰契斯卡在箭头大楼见她。琉璃大楼一带的地方,大概已经不能再去了。现在那妇妇二人愿意见她,似是必然,也是不易。她有她的目的,很明显、醒目得几乎路人皆知的那种。她也希望那妇妇二人也会有。如果没有,她拿什么交换?
  她几乎什么都没有。
  “你来了。”法兰契斯卡率先问候她道,“怎么样?”这个问题太宽泛,而对方太聪明,于是她选择了一个保守的答案:“这不是来见你们了吗?”法兰契斯卡只是微笑,正倚靠在她肩头的埃莉诺起身来笑道:“是啊,来见我们。说说吧,想要什么?”
  她们都微笑着看着她,她感觉那微笑有点太美好了,几乎不真实。“我需要你们帮我。”
  “这倒是明摆着的。”埃莉诺说,“帮你什么?”她望一眼法兰契斯卡,对方微笑的眼睛似乎在示意她什么。“帮我干掉韦斯普奇的人。”她看一眼埃莉诺,“所有人。”
  “你野心不小啊。”埃莉诺笑道,“我们倒是能帮你。就是......”她眼睛发亮,等着条件。按往常,她早该高兴地笑起来了,但今天她实在笑不出来,甚至没办法做到专注。她不断地想要在通讯里呼叫梁文坚问找人的进度,但惧于被窃听又实在不能——想到这里又觉得可笑了,这防壁系统,不是Linda前几日给她重新设置好的吗?不是强大到几乎绝对攻不破吗?那信誓旦旦的表情、不容置疑的气场、意外温柔的语调,那美丽的金发碧眼的成熟女人对她说,宝贝,不用担心了,你的防壁,现在几乎没有人能攻破。
  几乎?为什么是几乎?还有谁能?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在问,是在撒娇。
  除了我呀。那女人说。
  现在的确还是“除了你”,我想。
  可是你!你!
  “我是野心很大。”她说,“毕竟是杀父之仇。”埃莉诺点点头,而法兰契斯卡摇摇头,好像一半承认了仇恨的深切,一半又认知到了另一种不得已。但两人并不作声,她以为是缺乏一个主动的保证,于是淡然道:“我保证不会找文森特寻仇。”
  “这倒不要紧。”埃莉诺说道,黑色的大眼睛对她眨了眨,“我这么说,你可别觉得奇怪。事实如此。我真的不介意,法兰契斯卡也一样。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监听他?为什么请Linda来大费周章地要突破他的防壁。你别觉得我在争权,我只是不想和他一起死罢了。我从来不认为他不聪明,只是不成熟,不成熟的聪明就是没栓链子的野狗。最近我们听到他已经安分多了,有什么我们也会及时通知你。但我也不是米拉·卡尔德隆,我不会想要借别人的手杀自己亲弟弟来争夺权力。所以说,我们会帮你,不仅出于不想被文森特害死,更出于我们要干掉米拉·卡尔德隆。”
  她听完,有些愣神,似乎缺乏理解这一切的能力。法兰契斯卡道:“你不用担心。里奥尼家族的权力和资源,向来一分为三,我们,文森特,教父自己。现在教父已经把文森特管束起来,我们则不受约束,那么我们的部分加上公共资源的那一部分,都可以拿来支援你。你接下来向我们共享信息就可以了,我们会安排东西送过去,和上次一样秘密。不过我想问问,你最后打算怎么办?直接打,还是诱敌出来?”
  “我会直接打。”她说。因为她叫我这么做。她叫我摁着他们打,不要给任何机会。
  “那就好,这样我们可以留一部分在手上,到时候支援你更方便。”
  “谢谢。”她感觉这两个字沉重地几乎坠断了她的舌头。
  “说这些干什么。”埃莉诺道,“这么多年了。我们爱你,你也爱我们。我们难道不比亲人更亲?”说完自毁失言,法兰契斯卡也掐了她一下。
  她一边笑着说是啊,一边心里想,我怎么知道,我没有亲人了,我再也不会知道了。
  离开箭头大楼,她迫不及待地去找梁文坚。梁文坚正好就在箭头大楼附近,一边按计划做布置,一边找人。玉子见了,也难去责怪,于是自己夺下监控视频,在彩色或者黑白、清晰或者模糊的画面里寻找Linda的影子。
  家里有什么痕迹吗?梁文坚小心翼翼地问。
  她于是狂奔回到金楼。打开自己屋门的一刹那,几乎希望Linda就在屋子里,只是一时没了踪迹,只是一时去了某个地方,只是一个短小的噩梦——
  没人。寂寂无声。
  她开始翻箱倒柜。若非楼下的居室已经没有了主人,父亲大概都会被这动静惊醒,上楼来问她是怎么了。然而谁都没有,谁都没来,什么都没有剩下。
  衣服,饰品,化妆品,名贵得不可思议的香水,甚至父亲送给她的武器,通通留下了。她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前一天身上还在穿的衣服。黑色风衣,黑色长袖衫,黑色牛仔裤。
  她告诉梁文坚,扩大范围去找。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去找,你去找你去找你去找你去找你去找你去找!!
  夜里她完全睡不着,一直醒着等待消息,或者快要睡着了却觉得听到什么动静以为是Linda回来了就又醒来。如此往复多次,如此眼睛一时闭上,一时睁开,又一时闭上,一时猛地睁开。第二天,她起来第一件事,是问找到没有。没有的消息会伴随着她吃早餐,对于没有的又一番解释和自我安慰则会伴随她整日,伴随她去安排诸般事务,伴随她监督她和Linda定下的计划如何实施,伴随她纠正和强调,伴随她夸奖和斥责。直到晚上,一切继续重复。
  如此的日子过了七天,再找不到,若还在孤儿城里面的话,那只能解释为叛变投敌,躲到了金幢无法搜查的韦斯普奇的核心地盘上去。别的不能确定,至少这一点,她还能确定。她此刻正在一个隐蔽的五号楼里的房间里,检查储存在这里的弹药是否齐全。
  只能这样了,不是吗?她抚摸着集束器蓝色的合成区域,只能这样了。你一开始留给我的只能是好的,完全的,可执行的,一道可以解开的谜题与解题的方式。但你后来留给我的则是一道无解的题。或许也有解题的方式,但我不想知道。
  那天走的时候,法兰契斯卡问道,你的那位朋友,Linda呢?怎么今天没有一起来?她赶忙回答道,她有事,留在家里了。好像慢半秒就会被人看出来真相从而有什么不可测之祸害似的。
  我的心里本来只有一个小小的修罗。现在好了,有一个魔鬼了。
  走出五号楼,下起了雨。她不想躲雨,除了头发,其余的什么都不会打湿。而心本来就是湿的,是沉没的,是僵硬的——却还不够僵硬。
  回去的路上,她刻意走小路以查探情况,借此分神以免思念把自己给勒死。却恰好在街角,听见几个自己的手下人,正在用变了调的日语聊天。聊天的内容,正是说她之前找来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莫名其妙地跑了?她还这样失魂落魄地到处找,天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被女人鬼迷心窍了?那女人为什么要走?难道觉得打不赢了?打的赢这下也打不赢了啊,那女人万一也是——
  她走出去,看见了这几个人的脸,对方吓得魂不附体,她呼叫梁文坚,让他来把这几个杂碎扔到地牢里去。“什么时候我想起来再让他们出来。”然后昭告所有人,不许议论。不许动摇军心。
  后一句是梁文坚加的,她压根没想起来。
  回到金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后,一切又变得过于安静了。一路走回来头发已经打湿,但直到此刻水滴落在颈口像针一样扎了一下皮肤,她才想发现。走到浴室拿起毛巾,一边擦,一边无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望着望着,看见一头深红色的头发中,有一根明显的白发。
  她缓缓伸手将它理出来,再缓缓地拉起它。
  长长的,独一根的,从发梢到发根都白了的一根头发。
  她凝视着它,看了很久很久。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想看。直到最后,轻轻一拽,疼;用力一拽,下来了。
  我长白头发了,你知道吗?二十四岁我就长白头发?突然之间,我衰弱了,我失去了我生命的元气,至少是一部分。你知道吗?你一向什么都知道,这件事知道吗?你想知道吗?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怎么说?你会安慰我吗?你会抱着我的头轻轻地和我说话吗?
  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我吗?
  你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双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她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在山上,Linda站在客厅里。这客厅过于大,大到了难以寻找合适的形容词的地步。从面积上来说,当然比篮球场之类的要大。可那种大的感觉又不是单纯的面积上的庞大,甚至还包括了一种空间上的、凭借色彩和雕饰所营造的大。它把事实打扮得像幻觉,让你不敢上前去核实,只能畏畏缩缩地站在中间,一个劲儿地臆想它的庞大,接着被这种臆想所恐吓。
  Linda从来不觉得。因为她太明白到底有多大了。她面对着大但不显得空荡的客厅,面对着一排狭长且柔软的、弧度漂亮的沙发,不发一语。
  客厅一侧的沙发上坐着戴眼镜的男子,他的身后站着好几个BudaCall的高层。都是委员会的成员,上次也出现过。这次来得不全,显然连上次来的人里都有不重要的货色——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他们彼此之间的评议上。而来的呢?来的人面色各异,显然对刚才Linda所说的话都各怀想法——大部分都该是不满,她想。第一不满于我是谁,第二不满于我做的事,第三,至少他们可以明确地提出——
  “你怎么就能够确定到时候逃犯都会来?”
  戴眼镜的男子没看她,但叹了口气。
  “我确定。否则不会回来回报。我的理由和刚才一样,”如果你认为无法说服你你可以不听,“首先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四个逃犯都是精英,尤其是除了那个女孩之外的三人,都有非常强的体能和战斗素养,如此大战,不利用他们的这一点就不可理喻了。”虽然像你们这样的人多的不是不可理喻的时候,“其次,不管逃犯的庇护人有何目的,他都必须参与此事——”
  “为什么呢?”有人发问。
  难道我说的你都不能理解?Linda心想,难道这不都是应然的?难道我刚才解释的那一大通对权势、现状、阴谋的种种分析,你都不能理解?你的脑子是——
  “因为不得不。因为规模太大了,牵扯到了所有的人。就像风暴。”
  说完她又觉得例子没有举对,这伙人大概很难理解电磁保护罩外面的东西。
  “可是你无法保证一定都会来,”红发女子又开口了,“既然如此,行动依然是有危险性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