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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GL百合)——尼可拉斯

时间:2025-10-05 06:40:12  作者:尼可拉斯
  这还算是个正常的提问,证明对方的确听懂了。Linda只是厌恶对方的傲慢和愚昧。傲慢与愚昧是如此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或者说傲慢本质上诞生于愚昧。完全远离了愚昧的人——比如沙发上戴眼镜的男子——绝不傲慢。幸好不傲慢。
  “我是没有办法保证,因为这是不可以保证的事情。我要能保证,我还需要做这件事吗?”她就是忍不住,“这是我们必要冒的风险。”
  叽叽喳喳一篇议论。她喜欢小鸟,但讨厌小鸟似的人。
  想起刚才,他们时不时地对她发问、挑刺、要求她对自己的种种行为作出解释。有的有点道理,但是显得弱智。有的干脆没有道理,显得愚蠢。比如说他们问她,当时为什么不顺着卢比西尼奥的线索继续追查,总可以翻出来一点谁是他们的庇护人;又或者直接发现了郑丹瑞,接着又找到了张丽瑾,为什么不直接处理这两个人;再有,找到了郑丹瑞,干嘛不直接入侵他的脑子,反正你能力一定是够的,入侵了你就可以找到剩下两人。
  线索断了,断得干干净净,一池子干干净净的酸液;直接处理,那剩下的两个就跑了,有一个还换了身体,你信不信他这一刻肯定是完全按照非人类、过于理性的想法在生活,一旦发现危险就会立刻逃走,这样的人逃走了还怎么找回来?然后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找,生怕别的超级公司不知道是吗?入侵?你见没见过这种人的防壁?哪有那么容易?再有,他们都断网了,我很难在他们不发现的情况下入侵。难道我要把人打晕然后用数据线?我们压根不能确信他们到底有没有和其他超级公司媾和,希望不要暴露的是你们,罔顾这种危险的还是你们咯?
  她需要的是承诺——不,被要求在下一步使用的,猎杀者的指挥权。严格来说她并不需要向他们解释,因为他们也没有指挥权。他们只是来旁听的。
  她在等他。在这个多少有些漫长的过程中,她看着客厅的深处,望着立面的金线。真正的金子,金沙,细细密密的,在黑色大理石的墙面上显得非常好看。她从前这么觉得,现在也没有改变想法,只是觉得陌生。
  这里是哪里?我知道。但我又不知道。我好像不在这里,我应该在玉子的房间里,乌木的装饰与桌椅,墨绿色的坐垫,白色的毛毯,有架子的大床,我应该在那里。
  时光应该倒流,然后固定地停滞于某一个时间段里。这才是最应该被发明的技术。
  也是最不应该被发明的技术。
  “我同意你拿走指挥权,在那天需要的时候。”戴眼镜的男子说,有点疲惫,对身后唧唧喳喳的反对声音也用挥手表示了不屑,“但是,我和另外几个人会同步观测里面的情况。简单的,隐形侦测机就可以了。他们也没有电磁保护罩,一眼看穿。只有我们允许你走,你才可以走。你明白吗?”
  她重重地点头。
  “那就行了。到时候无论是几个,带回来就是好的。当然,越多也好。你的指挥权可以有一个小时,从出发到回来,干得干净利落一点。”
  “好的。”
  “嗯。再有,其他的那些嘛,你随便拿去用。”
  男子背后的人群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大了,似乎非常不满。男子转过头去斥责:“闭嘴。办砸了的就是你们。现在这样不要那样不行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大家都是猫,目的都是抓老鼠。说得难听点,你们的猫不但没有抓到老鼠,自己还跑去和老鼠沆瀣一气了,现在还有脸来指责老虎出来做的事不对?”
  没有声音了。
  Linda很想问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比喻。
  “那些人你也尽管去用。他们都知道你是谁,不是吗?该知道吧?”
  她点头。
  深夜,在都市圈的电子保护罩以外,西南方向靠近河流的位置,有一堆沙丘。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沙丘就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只知道经年累月它不曾变大也不曾变小。此地被叫做回头沙丘。据传是因为有的叛逃者在此地回头,放弃了叛逃。
  想想都觉得下场一定不好,她想,而且绝多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里其实有一大堆地下别墅。像洞窟里的神秘高级核灾难避难所一样的存在。她一早到了,打开门在里面等待着该来的人。
  一共只能来一个。她想。多一个就立刻把两个杀掉。即便杀了他按理不利于局势,增加变数太多,她也不愿意,但是这是一种必须,他违规了,就等于不忠诚了,她就必须这样做。
  有人敲门,“进来。”
  “您好。”眼前的男子白发稀疏而微秃,脸上肌肤松弛下撇,看上去威严而悲伤。但此刻Linda看他,竟然看出几分可怜神色来。
  “麻烦你深夜还来一次。”她说,奉上一个程式化的微笑。
  “不敢,不敢。上头要求,怎么敢不来?”他对她笑,脸上由难得一见的谄媚。“我知道您。”
  “是吗?”
  “是啊。知道您在金幢那边的许多事。”
  “哦?”
  “知道您厉害,知道您位高权重。要是当时就知道——”
  “当时你怎么会知道。”
  男子像是霎时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僭越一样,连连点头,“是,是,不知道才是对的。”
  “没错。你要知道,你的不知道才是对你的保护。如果你都知道了,那就不行了。”
  就像,如果你今晚是两个人来,那你就完了。
  “我看报告上的记录,你一向都很老实嘛,里奥·里奥尼。”
  里奥点点头,像个普通的乐观老头一样,“是,毕竟受了许多恩惠。知恩图报。”
  “嗯,平时许多事情执行得也不错。”当时也是我傻,怎么就没想过,那么多那么好的粒子集束器,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到孤儿城那些乌合之众的手上呢?这本质上一种实验和控制的结合。其实,要不是事情太大,至于说她来?恐怕他们会让里奥尼家族全权负责。她忽然有点好奇,好像突然回到了原先的假身份,想问他怎么看待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怎么看待他们做的事?他是否知情?但没必要,也最好不问。
  “这都是应该做的。”
  “眼下还有一件应该做的事情要你做呢。”她说,看也不看对方。
  “您请说。”
  “我要你不惜代价地保护玉子。”里奥·里奥尼浑浊的大眼睛望着她,没有表情,已经饱经风霜地学会了克制和隐藏。藏匿一切,就是最安全的。好像钢铁一样的男人不应该有情感。这眼神使得她再度开始好奇,想要知道面前的他对于已死的正则是什么看法。
  “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是你的女儿要支持她,还是你的儿子要害她,我都不管,我也不管米拉·卡尔德隆是不是要打到你的城门下了,是不是要烧你家的房子了,我都不管,我只要你保护玉子。你必须保护玉子。你要知道,你有今天,都是一种恩赐,而且这种恩赐随时都可以收回去。收回去非常容易。但是对你......”
  “您放心,我会派我最好的手下去保护她。”里奥·里奥尼说,“我会派法隆。”
  “可靠?”她的眼神很锐利。
  “绝对可靠。”里奥·里奥尼点头微笑,“您看我今晚虽然是一个人来,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所以,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会尽全力。”
  “任何情况下?”她知道自己逼问得过了。
  “任何情况下。”她也知道他是不得不这么说。
  里奥·里奥尼走后,她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后,才走出来,在河边漫步。
  我知道我在徇私。
  我患病了,为何不能呢?我就要。
  这就是我的病症。
  她抬头望向天空,难得一见的晴朗夜晚。曾经我们也是这样在看星星。那一晚,我记得。你还喝酒了。
  我又犯病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就快了,就快了,真好。
  哪怕是最后一面。
  孤儿城内。英俊的男子在他的执勤点抽烟。从身边人的态度来说,他相信自己已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即便事实不是如此。这不重要,他想,只要我能从速完成这一切,这就都不重要了。完成了,我们就可以走。再也不要留在这个地方了。远离这一切。
  妩媚修长的女人靠在蓝发女人的怀里。蓝发女人对她予取予求,她对蓝发女人也予取予求,只是在不同的地方罢了。她贪恋短发女人的吻,这没错。这是她的毒药。她知道再吃不了几天她就得把这毒药戒掉了。但这种被愚弄的爱、让她有些愧疚的爱,是她三十年来最像一个人的感触,人的感触。
  瘦长的金发男子也在站岗。在一幢漂亮的哥特式别墅的其中一间豪华套房外面。没人管他,没人敢,因为少爷说了,不能管。他还记得女孩的下落,记得一切的起因经过,不同的是,他觉得那一刻他弃她而去是正确的,合理的,必然的,机械化的生物本能。
  泰瑞莉亚睡在仓库里,安安静静地,做着一个在梦幻的童话国度里骑独角兽的梦。可惜在梦里,她还是知道,世上没有独角兽。
 
 
第二十一章 
  细雨的初秋清晨,天空阴沉,所有的商铺默契地没有开门,小贩也一个都没有,大家都躲起来了。大家都知道大规模的冲突要来了。以往,这是来自于预感。现在这是来自于确切无比的消息。玉子派人亲口告诉他们,明天不要出门。
  她要用血与铁来结束她的悲与愤。她不想祸及无辜,请无辜不要站在她的不可阻挡前。
  天亮到基本能勉强看见世界的时候。她亲自率领众人从西方集市和五号楼开始向西北方向围攻韦斯普奇的地盘。基于前一次的激烈冲突,韦斯普奇失去了大量的势力范围。她着手控制了他们。加上里奥尼家族提供的帮助和庇护,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这多值得高兴,可是她没有一点笑容。既不能喜形于色,也不认为这就是终点。文森特的确没有在路上再一次埋伏她,她也不像上次那样,有一个可以在最后关头那她一把拉回来的女人把她护在身后的女人保护自己。她只有自己。
  她不再问Linda在哪里了,也没有想。虽然潜意识里在接受这个事实,但表面上拒绝承认。宁可不想,反正多想一下都会焚毁。
  不要,不要,不能,现在不可以!
  越靠近卡尔德隆家的豪宅所在的北方广场,抵抗就越来越激烈。他们当然也有集束器,还有大大小小的“坦克”,他们把钉枪当作机枪改大加装变成自动的,变成一种新的火力压制。甚至还把针头当弹药,针头里不知道是什么有毒液体,玉子看见一个手下被击中之后就倒地了。她下令所有人集中精力消灭有生力量,不用和钢板铁板耗时间,浪费他们的资源。
  “见头就打!!”她说。这一刻她看不见人了,看见的都是木头做的阻碍。就像她自己曾经鄙夷的那样。
  她曾问Linda,为什么人们总是不可避免地滑向残忍。Linda说,因为现实很残酷。
  对啊,你向我展示了残酷与残忍,于是我变得残忍。
  不断有人在人群中喊,哪边哪边可能防御薄弱。一开始众人将信将疑,不久因为这些人说得没错,众人开始跃跃欲试地跟着他们的消息走。他们让小心就小心,让踊跃就踊跃。玉子只看了一下,发现基本上都是小松的手下,本来有点怀疑,但一个闪念之间就差一点被一道离子束打伤。
  不能再想了,打就是了。
  打烂他们的水泥墙壁,打烂他们的钢筋网格,打烂他们的白色大理石廊柱和黑色木头雕饰,打烂每一个站在我面前的阻拦!!
  如果注定了什么都剩不下,谁的人生都会是一地荒芜,那我就亲手砸碎了它不好吗?我亲手!我亲手砸碎我最珍爱的我自己!!
  她快速按动扳机,打得比谁都快。准度也可观,因为Linda教过。于是打得快不只是为了泄愤,也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意识和闪念去想起Linda教她瞄准时两人的亲密。谁靠在谁的怀内,谁贴着谁的耳边,谁和谁在一道轻声细语,谁说的那些关于如何瞄得更准的话就像是呢喃,呢喃使得另一个人不但没有专注,反而更加分心......
  没有,没有,没有。
  越打越想,越想越打,循环的噩梦。
  粒子束在空中你来我往地飞舞了很长时间之后,玉子等人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抵抗——不是没人了,就是跑掉了。广场上从喊杀声震天到一片惨叫再到无所存留,安安静静,是无机占据地球时的沉寂。她正打算布置下一步众人往哪里走,梁文坚却复仇心切,瞪着血红的眼珠子,三步两步见人就砍地杀向豪宅。肩头一撞,蛮牛般撞开了豪宅大门。玉子差点要叫他小心,幸好还有四个他的手下跟了上去,一齐开火,才没叫他被里面的人打死。
  她听见他在乱骂,语言肮脏不堪,可见盛怒。他要那些害死他义兄弟的人出来受死。他显然已经调节了集束器的开关,粒子束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几乎让人怀疑他是来拆房子的。
  这时候田冈也带着人从东面赶过来了,她便准备和他们汇合,然后一道杀过去。田冈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向她招手,示意两人往在哪个地方汇合较为安全,突然从玉子的背后杀出一个人影,速度之快几乎叫人看不清。这人冲向了田冈,几乎将要将他撞死。幸好田冈的手下将他推开,这才使他侥幸幸存——而那个部下已经形神俱灭。
  人影落在地下,大家都如同看待死神一样看着他。玉子看见那个是金发的瘦削男子,脸上毫无表情——既缺乏冷漠,也毫无残忍,更谈不上疯狂,就是单纯的什么都没有。好像仅仅是来执行任务。一件平常的、力所能及、因为不需要耗费什么心神的任务。
  眼前只是一群蚂蚁,他是巨人。
  大家都愣住了,接着是田冈大叫道,“玉子!!快走!!”接着就和手下人尽全力与金发男子搏斗起来。玉子起初没有明白,接着便大叫不可。她不愿意再次面对这样的损失。爱她的都要接二连三地离她而去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不允许。
  田冈和他的手下根本阻挡不了金发男子,没几下就只剩下了田冈一个人在奋力挣扎。玉子几乎来不及难过,紧张的呼吸都没有结束,田冈最后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快走,就身首异处。接着那异处的身首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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