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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榻侧:替嫁男妃(古代架空)——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时间:2025-10-08 06:14:11  作者:爱吃茄子卷的黛妮
  而此刻,宸王府的书房里,段敬之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枚刚做好的竹牌——和宋煜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上面刻着“煜”字,边缘打磨得光滑。他原本想今晚送给宋煜,顺便跟他说,等处理完朝中的事,就带他去江南,去看真正的竹海。
  “王爷,宋公子那边……”墨影走进来,欲言又止。他刚刚去宋煜的院落查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江南游记》,上面画着江南的竹海,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多谢照顾,后会无期。”
  段敬之手里的竹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你说什么?阿煜不见了?”
  “是。”墨影低下头,声音凝重,“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西角门的守卫说,戌时换班时,好像看到一个穿粗布衣衫、戴帷帽的人跑了出去,应该就是宋公子。”
  段敬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起今天早上,宋煜看着窗外的眼神,想起宋煜接过《江南游记》时的沉默,想起宋煜对他刻意保持的距离——原来从一开始,宋煜就计划着离开。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剑,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暴怒:“备马!立刻备马!派人封锁所有城门,搜遍京城内外,一定要把阿煜找回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书房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将段敬之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头失控的困兽。他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终究还是要失去宋煜了。而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夜色里,马蹄声急促地响起,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段敬之坐在马背上,眼神锐利如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煜,你不能走,你哪里都不能去,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第69章 王爷的挽留
  夕阳的余晖透过西厢房的窗棂,将桌上的《江南游记》染成了暖金色。宋煜正弯腰将最后一件粗布衣衫塞进包袱,指尖刚触到包袱角,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步伐他太熟悉了,沉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段敬之。
  他猛地直起身,下意识将包袱往身后藏,却还是慢了一步。西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段敬之站在门口,玄色常服上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恐慌,像迷路的野兽找到了猎物,却又怕惊跑对方,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阿煜,你……”段敬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盯着宋煜身后的包袱,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真的要走?”
  宋煜的身体僵在原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段敬之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最后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段敬之一步步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想去江南,我可以带你去;你想离开王府看看,我可以陪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非要偷偷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与往日那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宸王判若两人。宋煜终于转过身,看到段敬之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那是一枚和他抽屉里一模一样的竹牌,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是段敬之一路攥着过来的。
  “王爷给不了我想要的。”宋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想要的是自由,不是王爷恩赐的陪伴,不是被圈在王府里的‘江南之行’,是能自己决定去哪里、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
  “我可以给你!”段敬之急忙上前一步,却在离宋煜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怕自己的靠近会让他更抗拒,“阿煜,我可以给你自由,我可以让你自己决定去哪里,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把你关起来,不会再怀疑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宋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有诧异,有动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从未见过段敬之这样,卸下所有的骄傲和威严,像个普通人一样恳求别人留下。
  “王爷以前也说过会护我周全。”宋煜移开目光,落在桌上的《江南游记》上,那本书的扉页上,段敬之偷偷画了一个小小的竹影,是他昨晚才发现的,“可结果呢?我还是被关在暗室里,还是被误解,还是差点死在瞿玉溪的毒计里。王爷的承诺,我不敢再信了。”
  段敬之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他知道宋煜说的是事实,那些伤害是他亲手造成的,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缓缓松开攥着竹牌的手,将竹牌放在桌上,推到宋煜面前——竹牌的正面刻着“煜”字,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敬”字,是他昨晚熬夜让工匠加上去的,想给宋煜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成了此刻挽留的证据。
  “这个竹牌,我本来想今天晚上送给你。”段敬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我还让人准备好了去江南的行程,苏州的拙政园,天目山的竹海,你小时候去过的地方,我都查好了,想陪你一起去,想让你真正开心。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真的在改,阿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宋煜的目光落在竹牌背面的“敬”字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能看到竹牌边缘的毛刺还没完全磨掉,显然是赶制出来的,能想象出段敬之昨晚在书房里,拿着竹牌反复摩挲、等待工匠完工的模样,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阿煜,我不是要圈着你,我是怕。”段敬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怕我又变成以前那个冷漠、偏执的人,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能温暖我的人;我怕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你,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其实……”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喜欢你”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可面对宋煜,他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心疼、在意、喜欢、恐惧,全都涌了上来,再也藏不住。
  宋煜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抬起头,第一次在段敬之的眼睛里看到了除了冷意、戾气、愧疚之外的东西——那是深深的恐惧,是怕失去他的恐惧。他突然想起段敬之偶尔在梦中呓语的“母亲”,想起墨影偶尔提起的“王爷小时候被侍从背叛,导致王妃娘娘去世”,想起崖底那段敬之高烧时说的“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家人”,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或许,段敬之的掌控欲,他的偏执,他的不信任,都不是天生的,而是被过去的伤害逼出来的。他像一只刺猬,用尖锐的刺保护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信任一个人。
  “公子,王爷他是真心的!”墨竹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眼圈通红,“王爷这几天晚上都在书房里看江南的地图,还让工匠做了这个竹牌,他真的想带您去江南,不是骗您的!”
  段敬之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宋煜,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恐慌。他知道,宋煜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接下来的人生——是继续活在冰冷的权势里,还是能拥有一丝温暖的可能。
  宋煜看着桌上的竹牌,看着段敬之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的坚定渐渐松动。他想起段敬之为他查清瞿玉溪的阴谋,为他恢复男装,为他挡下朝堂的非议,想起段敬之在暗室门外等他一个时辰的固执,想起段敬之送来的《江南游记》和那些合他心意的男装……这些都不是假的,都是段敬之用行动一点点堆积起来的诚意。
  “我……”宋煜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不信王爷,我只是……”
  “我知道。”段敬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不用立刻答应留下,我们可以先不去江南,也可以不待在王府里,我们可以去京郊的别院住一段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干涉你,我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好不好?”
  他的要求放得极低,低到几乎没有任何掌控欲,只希望宋煜能给他一个“不立刻走”的机会。宋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坚定也崩塌了——他从未想过,那个残暴冷血的宸王,会为了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权势,只做一个“在需要时出现”的人。
  宋煜缓缓松开藏在身后的包袱,将它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松动:“我可以暂时不走,但我需要时间考虑。在这段时间里,我想住在京郊的别院,不想待在王府里。”
  段敬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好!好!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别院,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别院的一切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干涉!”
  他激动得差点上前抱住宋煜,却在伸出手的瞬间停住,怕吓到他,只是紧紧攥着桌上的竹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宋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滋味——有无奈,有动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暖意。他知道,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会是结束,也不会是开始,而是他们之间一段新的尝试——尝试着信任,尝试着理解,尝试着是否能真正走到一起。
  夕阳渐渐落下,将西厢房里的两人都染成了暖金色。段敬之小心翼翼地将竹牌推到宋煜面前,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这个竹牌,你先拿着,就当是……就当是我给你的承诺。等你想通了,我们再一起去江南,好不好?”
  宋煜看着竹牌上的“敬”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起来。竹牌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丝段敬之残留的体温,暖得有些发烫。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段敬之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宋煜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真切,没有丝毫的伪装和冷漠,只有纯粹的欣喜和温柔。墨竹在一旁看着,也悄悄松了口气,眼眶却更红了——他知道,他家公子终于有了一点幸福的可能,王爷也终于找到了能温暖他的人。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王府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宋煜和段敬之身上,落在桌上的《江南游记》和竹牌上,像一幅温暖的画。宋煜知道,他的自由之路暂时搁置了,但他或许找到了一条比独自离开更难,却也更有可能通往幸福的路。
  而段敬之看着宋煜手里的竹牌,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守护宋煜,再也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他有想要离开的念头。他要学会信任,学会尊重,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哪怕需要付出一辈子的时间,他也愿意。
 
 
第70章 外患来袭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京郊的静竹院。院角新栽的青竹沾着露水,风一吹,竹叶上的水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宋煜站在西厢房的窗前,手里捏着那枚刻着“煜”与“敬”的竹牌,看着墨竹将最后一箱书搬进房间——里面是他从王府带来的古籍,还有段敬之特意让人抄录的江南风物志,每一页都透着细心。
  “公子,王爷让人送了新的被褥过来,说是江南新贡的云锦,防潮又暖和。”墨竹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指了指门口的红木箱子,“还有厨房的师傅也跟来了,说王爷吩咐,您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做。”
  宋煜低头看着竹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敬”字,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自从昨天答应暂时留下,段敬之就忙前忙后,亲自敲定静竹院的布置,从窗棂的朝向到茶水的温度,都细致得不像往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宸王。他甚至特意调了两名擅长轻功的侍卫守在院外,只说是“防备闲杂人等”,可宋煜知道,那是段敬之怕他再受委屈。
  “王爷呢?”宋煜轻声问,目光落在院门外的小路上——晨雾里,能看到远处有侍卫巡逻的身影,步伐整齐,显然是段敬之安排的。
  “王爷在前面的书房,说是要处理些公务,晚点过来陪您用早膳。”墨竹刚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晨雾的宁静。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迫,与往日王府侍卫巡逻的沉稳截然不同。
  宋煜心里一动,下意识走到院门口。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翻身下马,甲胄上还沾着尘土和草屑,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他连马都来不及拴,就跌跌撞撞地冲向静竹院的前院书房,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王爷!边关急报!十万火急!”
  宋煜的脚步顿住,手里的竹牌瞬间攥紧。他想起段敬之昨晚提到的“北狄最近在边境异动”,当时段敬之的眼神就带着凝重,只是没料到,危机来得这么快。
  前院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传来段敬之沉稳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进来说!”
  宋煜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院角的青竹旁,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只言片语。侍卫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北狄五万骑兵”“突袭雁门关”“守将张将军战死”“雁门危在旦夕”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宋煜的心上。
  他能想象出段敬之此刻的模样——定是捏紧了奏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可他也想起昨晚段敬之帮他整理书箱时的温柔,想起他说“等处理完这些,就陪你去看天目山的竹海”,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段敬之终究是宸王,是手握兵权、要守护一方疆土的王爷,他的肩上,扛着比儿女情长更重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打开。段敬之走出来,玄色常服已换成了银甲,腰间佩着那把曾斩杀过无数敌人的长剑。晨光透过晨雾,落在他的甲胄上,泛着冷硬的光泽,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当他看到站在青竹旁的宋煜时,脚步顿了顿,眼底的冷硬瞬间软化了几分。他快步走过去,声音比往日低了些,带着一丝安抚:“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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