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8个陆军战区的特战部队中可谓是红极一时,相当的炙手可热。
原以为是后生可畏,结果是他爸的满级大佬进新手村?!
纪软靠在楼梯口安静听完了全程,脸色低沉得吓人。
刚一转身,抬眼就瞧见虞白捏着一份泛黄的老旧文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墙边角落,眼神晦暗不明。
二人中间隔着医院走廊,纪软不着痕迹地往他身后瞧了瞧,眸色加深,猜他应该是从电梯口出来的。
察觉到一股视线,虞白转过头,不偏不倚地对上纪软的一双幽幽黑眸,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位置,只是没打招呼而已。
纪软默了默,视线往墙上偏了偏,给了他一个眼神,虞白收到后点点头,似乎知道该怎么做,没有犹豫,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下降到一楼后,纪软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扶着楼道的扶手一步一步顺着光线昏暗的楼梯走了下去。
在他消失在楼道的瞬间,谢闻洲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跟纪软刚刚所在的那个位置,仅仅只有两三步台阶的距离。
他斜睨了一眼,低头抿了抿唇,旁边的池溺恩眼神复杂,显然他也知道这里有人。
他们走后,没过几秒,走廊尽头的男厕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缓缓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戴着口罩,眼里布满了阴云。
宋烨今天来拿体检报告,跟季允打过招呼后,被经纪人催着去住院部看望一个之前在娱乐圈帮助过他的前辈。
他肚子不太舒服,就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结果恰好撞上谢闻洲他们。
“……”
宋烨嗤笑,想起之前谢闻洲说过的话,怪不得知道的那么清楚。
病房。
肖从声见纪软从外面回来后,明显感觉他情绪不对,问道,“咋了?”
“没什么。”
“我现在真该撒泡尿在这里,让你看看你那张脸,都快黑得跟泥鳅一样了,还说没事?”
“……”纪软想了想,目光瞥到刚刚被谢闻洲削了皮又切好装盘的苹果块上,嗓子发紧,“肖从声,谢闻洲那张嘴会骗人吗?”
肖从声摸着下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张嘴只会毒人。”
纪软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后,眼神动了动,吐了口浊气,站起身对肖从声微微笑了一下,“我现在有事要处理,待会儿帮我跟谢闻洲说一声。”
肖从声一口应下。
*
医院门口。
虞白的车停在路边,纪软沉着脸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随即,前后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看着坐在后车座的人,纪软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宋烨双手抱臂,不想说话,虞白往后瞧了一眼,没好气地跟纪软解释,“他也在。”
纪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头一次待在一起这么沉默。
车开到了京海的军区训练基地,纪软还没下车就忍不住开口。
“医院的监控删了吗?”
虞白取下安全带,点了点头,“已经在第一时间删掉了,监控室的技术人员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异常。”
纪软松了口气,虞白的办事效率他一直很放心,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心吊胆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宋烨看着这两个人一言不发,顿时心焦火冒,他拍桌而起,“不是,你俩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重生哎?这么玄乎的事居然被我们撞上了?!”
纪软跟虞白对视一眼,须臾,两个人同时轻笑了一声,双双转头望向他。
虞白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轻敲,饶有兴致地对着他挑了挑眉,勾唇,“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吃惊啊?”
“……”宋烨眼神怔了一下,看了看虞白,又转眼瞧了瞧纪软,思绪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乱蹦。
半晌,他缓缓举起小手,试探性道,“我,有系统……?”
空气静默一瞬,纪软嫌弃地啧了一声,虞白都懒得看他这副窝囊样。
见他们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宋烨瞳孔缩放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去,拐了好几个弯,语气半信半疑道,“我是恶毒炮灰……?”
“就你那怂样还恶毒炮灰呢。”虞白揉了揉眉心,实在没忍住,开口淬了他一句。
宋烨:“……”
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个人搞人身攻击啊。
第40章 我要死了,我要找不到你们了
【炮灰二号,5.2%】
【纪软躁郁症发作,纪家父母回家遭遇不测,坠机身亡。】
【纪软父母坠机当天,纪家被人诬陷通敌卖国,落得满门枪毙,最后只剩下纪软。
这场暴风雨来得措手不及。
就在所有人准备对着纪软这个纪家遗孤喊打喊杀的时候,谢闻洲拿着纪软确诊精神病的病历在葬礼上把纪软带了回去。
精神病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那时候纪软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离整个人精神崩溃就只差临门一脚。
谢闻洲也不想这样,可他没办法,纪家一夜之间被人做局迅速倒台,这是唯一能救纪软的办法。
然而纪软却不接受他的好意。
他以为谢闻洲是想用那份神经病的病历来羞辱他,他以为那是死对头给他的零星施舍。
尽管谢闻洲已经做得足够好,但每天依然只能得到纪软不理不睬的一句“恶心”。
再加上谢闻洲当时跟程家有婚约在身,纪软更是厌恶至极。
谢闻洲不在意,他知道纪软有情感障碍,处于病发状态下根本没办法理解他的保护。
纪软在后来的几年,心里只有对谢闻洲的恨。
父母去世植入他内心的痛苦就像烙印在灵魂上,怎么样也不可能会翻篇。】
“……”纪软坐在车里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谢闻洲在里洱的基地告诉自己池贽喜欢他哥的时候。
车祸后赵管家说车子撞上的第一时间是谢闻洲凑上来替他按了充气垫的时候。
从谢家老宅回来的那天早上横冲直撞地靠近不小心把自己弄哭的时候。
还有在斯卡比亚城主动向自己透露底牌的时候,以及这一个多月跟自己再平常不过的相处。
如果没有跟纪软生活个几年,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么和谐。
除了在外工作的父母,平常照顾自己的赵管家和江奈阳都不会选择和自己住在一起。
自己脾气差纪软不是不知道,但跟谢闻洲在一起是他心甘情愿的,即便他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纪软其实很早就有所怀疑,所以那天自己才会用一个梦来试探谢闻洲。
“我梦见你跟别人订婚了。”
“那你呢?”
“我去找你,你不理我。”
“纪软,那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吗?”
“嗯,不是真的。”
那天的对话里,谢闻洲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那个梦不是真的。
纪软想过,他在今天亲耳听到谢闻洲说自己重生之前就想过。
但他没想到会这样惨烈,惨烈到让他根本说不出话,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酸涩,痛苦,像雨滴一样砸进他的眼睛里。
在车里安静了一会,愣愣地张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知怎的,“啪”的一声反手扇在了自己脸上。
痛痛的。
麻麻的。
想到谢闻洲还在家里等他,不能被他看见,看见又要被他训。
没扇两下又停下来,抓着自己的手腕,低头用脑门使劲撞了撞面前的方向盘,半响,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擦掉眼泪,趴在那里拼命呼吸。
呼……
冷静……
之前剧情系统给他传输的剧情全是过去无法改变的,而这次输送的却是还没有发生的,可以改变的。
但谢闻洲是重生的,就说明这些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想起谢闻洲今天在医院监控下跟池溺恩袒露的重生,纪软脑子好像有一瞬间的停顿,如同被蚕丝束缚,时不时地在其中抽动挣扎。
猛然一惊,身体霎时如坠冰窟。
谢闻洲是故意的?
他突然袒露埋在他自己心里整整三年的事,是想干什么?
剧情说爸妈是因为自己病发后在回京海的路上坠机身亡,随后纪家就被判通敌卖国,满门枪毙。
但原著里也说了纪家是被陷害的,而且虞白把那天他在斯卡比亚城拍下来的F秘匣打开后,发现是一份旧文件。
这份文件应该就是原著里,不,现在应该说是前世。
这份文件应该就是前世导致纪家被判通敌卖国的重要证物。
但纪软看过,这里面只是自家爷爷少年时给要结婚的好友的一些随礼。
能把一份给朋友的随礼说成是通敌卖国的证据,别说,纪软脑子里还真能想到这样一个人才。
顾浪。
又是顾浪。
可是这份证据现在已经掌握在了他们自己人手上,要避免出现的事只有飞机坠机。
谢闻洲他要走?
意识到不对,连忙拿出手机给谢闻洲打了电话,又是一秒接通。
“纪——”
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呜呜的风声,似是要准备登机,纪软怕极了,捧着手机哭得很凶,“不准走!我不准你走!谢闻洲!不要这么对我……”
两秒后,明显听到对方叹了口气,“阿软,不要哭。”
“你要走,你要走……”
只要一想到谢闻洲准备离开他,纪软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对面的气息顿了一下,“谁跟你说的我要走?”
纪软泣不成声,电话那边的人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看了一眼旁边装聋作哑的陆空鸣,谢闻洲微微蹙眉,从飞机上下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还没回家?”
“没回家……”
“……”
怪不得,留在家里的纸条也没看见就打电话过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谢闻洲靠在墙边,偏了偏头,轻声跟他解释,“阿软,我没有要走。”
纪软抽泣着,最后仰起头嚎啕大哭,哭得身体一抖一抖的,“那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你在哪?”
听见他在问自己在哪,往周围看了看,没有人,只有他自己,感觉要被世界丢弃,心上的恐惧愈加强烈。
眼前湿乎乎的一片,他看不清,瘪着嘴,面对谢闻洲总是不断索取,声音哭得极狠,“我不知道我在哪,谢闻洲,我怕,我不想死……”
谢闻洲听见他说不想死,心口有些发堵,“阿软,你冷静一点,把位置发给我,我来找你好不好?”
“我不会发位置,我什么都不会……”
“我找,找不到……”
纪软在车里抱紧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伤心欲绝地大哭,又抽泣不止,好像谁来也哄不好。
“宝贝?”
是妈妈的声音。
纪软抽抽搭搭的哭着,“妈,我要死了,我要找不到你们了……”
电话对面是谢闻洲拿着陆空鸣的手机,给李唯君打了一通电话。
李唯君心疼得厉害,“宝贝不会死的,宝贝会长命百岁,你发个位置给闻洲好不好?妈妈很担心,闻洲也很担心你,他跟妈妈说了,他不会走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纪软不知道该怎么做,又急得要哭,“发位置,怎么发位置……”
“对,发位置,很简单的,不是很难,我家宝贝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做到的,妈妈在这里跟宝贝一起等闻洲过来找你好不好?”
“嗯……”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
陆空鸣开着车,听着电话里纪软一直在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纪软看到谢闻洲在眼前了他才止住哭声。
谢闻洲拉开车门,把人抱出来,纪软脸憋得通红,愣愣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哆哆嗦嗦地不肯说话。
谢闻洲蹲下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有些浮肿的脸,还有被磕红的额头,心都在滴血。
这里确实没什么人,连路灯都很少,但是再过两个路口就是闹市区了。
谢闻洲亲了亲他的脸,“阿软,我找到你了,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家好不好?”
李唯君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宝贝,先跟闻洲回家好不好?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纪软缩了缩,很小声地说,“恩,好……”
第41章 【前世】我会延迟婚礼
今夜注定无眠。
卧室,谢闻洲压了压床边的被子,距离纪软刚刚给自己打电话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李唯君在挂断电话前也安慰了谢闻洲一句。
关上卧室门,陆空鸣就凑上来问,“闻哥,你还去吗?”
刚刚他们登机是准备去见顾浪的,他们的人查到在斯卡比亚城那个11号包厢里的人就是顾浪。
罪魁祸首已经被他们控制。
徐烈和顾浪这两波人已经全部落网,那么就还剩最后一波人。
谢闻洲和陆空鸣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顾浪,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问到三年前跟他们合作的最后一波匪徒在哪。
24/41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