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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潜张了张嘴,很艰难的咽下唾沫,发现喉咙还是有点刺痛,哑得很。
没办法吱声。
只好在手机的备忘录上打了几个字,塞到他手里。
【刚刚情绪太过激动,失声了。】
梁堂铭惊坐起来,“怎么会失声呢!我,我送你去医唔——”
曹潜笑着吻上来的那个瞬间,梁堂铭不敢闭眼,他害怕这又是他的梦,看着曹潜慢慢闭上的双眼,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复而又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他们十指相扣,互相所传递的温热感知反而使得梁堂铭心头发酸,眼泪流得越来越多,滴答滴答地落满在那一年他在哥伦比亚用来乞讨的破碗里。
盈满则亏,所以他不会再哭了。
曹潜打字道,【听说梁导有男朋友了?】
“曹潜,你是警察,还是刑警队的队长,这种话你也信?”
【太久了,我也没把握。】
梁堂铭突然安静下来,曹潜也不着急,像在哄睡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耐心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曹潜,我觉得我要告诉你,你认为是我在报复也好,撒娇也好,但我就是想告诉你。”
梁堂铭微笑,“你只是我的前任。”
曹潜,“……”
说了当白说。
梁堂铭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心落到实处,就算现在安稳的生活再次泛起涟漪也不怕。
但其实他想告诉曹潜的是,他在哥伦比亚的那几年,都是靠着他的照片活。
凌晨两点。
京海到都柏林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误了一个多小时。
第8章 纪先生,新婚快乐
其实没有什么延误,就是纪软的情况不太乐观,被谢闻洲硬拉去医院检查,时间赶不上,两个人又都是京海航空公司的永久贵宾。
负责人打电话过来提醒登机的时候,纪软刚摔完杯子,杯子破碎的声音没吓着别人,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京海到都柏林八千多公里,十几个小时。
纪软坐飞机一般默认是专用贵宾舱,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跟五星级酒店差不多。
谢闻洲坐在床边侧身圈着昏昏欲睡的纪软,右手掌心贴在纪软的小腹上,他刚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腹部摸着都是凉的。
“谢闻洲,我以前不舒服的时候,胃也跟着不舒服,肋骨也疼得厉害,呼吸都很痛,每次都像个废人一样,连个简单的翻身都做不到,说话没有力气,痛得想哭,但哭出来又感觉没那么疼,觉得自己矫情,想拿纸巾擦眼泪,身体像死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纪软抬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轻声向他控诉着,感觉连说话都是那样的青涩虚弱,还慢吞吞的。
可能是刚刚吃了“人机药”的缘故,靠在谢闻洲怀里不吵不闹,跟一个小时前在医院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说这些干什么?”
纪软听见谢闻洲的声音冷淡得像浮在腊梅上的一层霜,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又垂下脑袋继续偎在他怀里。
可惜纪软视线模糊,看不清谢闻洲此时的脸颊两边明显有着因为上下颌骨紧咬,而导致肌肤有些微微凸出的痕迹。
“怎么了?”他太安静了,谢闻洲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身体被一点一点拥紧,纪软再次抬起已经湿漉漉的眼,迷迷糊糊道,“哥,你低下头跟我说话好不好?我声音小,跟你讲话你都听不见……”
再次听到这声“哥”,谢闻洲又是一顿,从他这个视角往下看,能看见纪软抬头露出的细白脆弱的脖颈。
于是僵硬地把脑袋轻埋在纪软肩上,忍不住去细嗅他身上的气味,偏过头,沉着嗓道,“纪软,我们不是水火不容吗……”
纪软睁开眼,视线恍然,肩上承着一个脑袋的重量,抬手在他头顶用力薅了一把,咧着嘴笑他,“那你还敢跟我走。”
“……”
谢闻洲连着半分钟没吱声,倏然,指腹在他的小腹上报复性地摁了一下,似有若无的触感让纪软哼哼唧唧的,随即腰际又抖了一下,腿也忍不住往上蜷了蜷。
“你干什么?”纪软蹙眉。
“纪软。”谢闻洲似乎早就想这么干了,托起他的下巴,凝望着他始终无法聚焦的双眼,嘀咕了一声,“这眼睛是死鱼眼吗?”
纪软甩开他的手,“想亲直说。”
“……”
“怎么又不敢吱声了?谢总,我们亲也亲了,做也做了,就算是姑娘家也没有像你这样磨磨叽唔——!”
为了堵住纪软那张破嘴,谢闻洲捏着他的下颚把脸掰过来就亲。
纪软浑身乏力,挣扎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谢闻洲恶狠狠地咬了二十多秒。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唇分后,纪软眼睛瞪着,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动作迟缓又呆滞地垂下脸。
这时,谢闻洲呼出一口气,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看向机舱窗外黑漆漆的云层,余光却落在纪软都快红透了的耳朵上。
半晌,谢闻洲心情很好地轻轻咳了一声,悄悄瞥了眼纪软,发现他一脸呆样,嘴角微微上翘,“怎么,纪爷还在回味?”
纪软总算回过神,视线似乎也变清晰了些,能彻底看清周围后,他先是特别小声地唾骂了一声,又见着谢闻洲那副清冷矜贵,完全看不出来的禽兽样。
纪软肺都要气炸了。
“谢闻洲!你变态!”
挥拳过去,被谢闻洲下意识躲开,毕竟也不是头一次被他这样对待,又不是傻子,非得愣在那里挨一拳让他出气。
谢闻洲躲开后的一瞬间又倾身靠近,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全他妈是挑衅,“怎么样,纪少爷又不是头一次知道我是个变态。”
“你他妈死定了。”
“试试看啊。”
“……”
纪软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谢闻洲这狗逼怎么突然就骚起来了?
走出都柏林当地的民政局,两个红本本都落在纪软手上,美其名曰说要替谢闻洲保管。
时间已经是周二晚上,没接到电话,也没什么消息,里洱那边纪谢两家的会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纪软饿了,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中餐厅,国外的饮食他实在不敢恭维。
人吃饱了就想睡觉,纪软也不例外。
在去酒店的车上就睡着了,达到目的地后被叫醒下车,纪软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谢闻洲见此只好把人横抱起来,很快,他们在酒店负责人的指引下进到房间。
抬脚关上门再反手锁上,转身走到床边,准备将人放下来,但是出了点小意外,纪软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死活不肯松开。
没办法,昨晚纪软在飞机上闹腾到大半夜,谢闻洲要随时注意他的状态,也没睡多久,看着纪软的睡相简直乖得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安安静静的。
他也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没去洗澡,维持着那个形似抱小孩的姿势躺下去,手臂环紧纪软的腰。
将纪软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拽了下来,跟如获珍宝似的摸了摸那张总在梦里朦胧如今却清晰得触手可碰的脸。
听着耳边纪软平稳的呼吸声,内心深处的死海似乎被突然从天而降的陨石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风声渐渐消失,耳边的呼吸声却愈来愈近,海面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谢闻洲实在困得不行,刚舍得闭上眼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憩多久,又被一阵手机闹铃吵醒。
“喂?”
谢闻洲拿着手机靠近耳边,一睁眼就看见深睡在他臂弯里的纪软,怔神一瞬,又淡淡勾起唇角,说话的调调都感觉带着一种莫名的饱腹感,荒诞至极。
手机里是个女生的声音,她用英文说道,“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酒店前台,这边有个人说是您刚刚坐车的司机,捡到了您和您先生的结婚证。”
“……”
唇角的笑瞬间塌了。
谢闻洲下楼的时候还是刚进酒店的样子,看着眼前的都柏林司机递过来的两个红本本,嘴里还说着都柏林语,“你们刚结婚,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闻洲闻言愣了一下,直接被气笑了。
什么鬼的替他保管,他怎么就忘了纪软这家伙从小就丢三落四的,他是脑子抽了风才会相信纪软会好好保管。
谢闻洲道了谢,骨子里的血脉突然觉醒,在酒店前台兑换现金,前台表示可兑换的现金只有2000欧。
他今天结婚,见者有份。
要准备上楼进电梯的时候,那个都柏林司机叫住了他,用着蹩脚的汉语言对他说了一句。
“先生,祝您新婚快乐。”
回到房间,先偷偷摸摸把两个红本本放在他的外套内衬的口袋里藏好,明天醒来才好向某人问罪。
看了看手机,还没到凌晨,去洗了个澡,刚从酒店浴室出来,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谢闻洲擦了擦手,打开手机,是母螳螂发来的消息,跟纪软手机上的那只是同一只。
【妖艳母螳螂】:谢闻洲,我今天找算命的给我算了一卦,你猜大师怎么说。
谢闻洲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妖艳母螳螂】:大师说我120岁的时候会有一场命中注定的桃花运哈哈哈。
谢闻洲坐在沙发上,沙发就在床的旁边,他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睡得呼噜呼噜的纪软,谢闻洲手撑着脑袋,单手回道:怎么?坟被人推了建成体校男宿舍了?
【妖艳母螳螂】:?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谢闻洲继续打字回她:不能,忍你很久了。
【妖艳母螳螂】:?
手机页面弹出了消息未发出的红色感叹号。
【全身嘴最硬】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
“……”
一个穿着学生校服的女生戴着口罩,坐在夜市的酒吧里,拿着手机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猛的抽了一下嘴角,最后把手机直接扔了。
池溺恩跳起来接住她的手机,在吧台上笑得前仰后合,“我就知道,他结婚上岸第一剑绝对先把你斩了。”
“我招他惹他了?”
“他之前以为纪软对你有好感。”
“……”神金。
站起来伸手从池溺恩手里夺回手机,转身就走。
池溺恩叫她,“好不容易有空,厉大小姐不多玩玩?”
“我偷偷跑出剧组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要穿着这身未成年的装扮出来?宋烨那家伙演到一半突然罢演,你看他回来活不活得成。”
池溺恩已经感受到一股林正英也压不住的怨气。
宋烨和厉瑞是影视圈同一时期诞生的影帝影后,在外面撕的天昏地暗,但私下里两个人其实从读书的时候就认识。
宋烨前几天没去剧组,厉瑞以为他生病了,结果看了热搜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跑战区去了,消息轰炸他,结果一条都不回。
拜托,让宋烨来演这个角色是她向导演推荐的。
前有宋烨罢工,后有谢闻洲背刺,就她厉瑞里外不是人了呗。
谢闻洲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利用完就删掉,他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当时他接近自己是什么目的吗?
死gay。
都柏林的酒店里。
谢闻洲删掉厉瑞后,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纪软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纪先生,新婚快乐。”
第9章 皇帝,你儿子是gay
准备去里洱见家长的前一天晚上,纪软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被人从背后圈住,只要他稍微动了动,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就会不自觉地轻拍,跟哄小孩睡觉似的。
半梦半醒间,纪软昏沉地眨了眨眼,脑子里突然淌过一道电流,闭紧双眼,随即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袭来,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叮”的一声,纪软平静地睁开眼,看到的又是如同之前那样的三段绿色字幕。
【炮灰二号,1.2%】
纪软疑惑。
哎?
这数值比之前光秃秃的0.2%多了1%,果然是垃圾狗屎文里面的那什么,感情值吗?
【纪软在欧洲被匪徒倒转运往南美时是谢闻洲将人救出来的。】
“……”
纪软眼神闪了一下,把这句话重新看了一遍,用大拇指的指甲刮了两下食指指腹,他只会在心里没底的时候做这个动作,因为很隐蔽,几乎没人看得出来。
沉默片刻,机械般的转头望了一眼酣睡中的谢闻洲,定了定神,才将黑沉阴森的目光缓缓落到下一段文字里。
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
【纪软20岁生日前夕在欧洲圣都索泊蓝的宝石拍卖场遭遇恐怖袭击,很多世界名流人士都被匪徒活捉,这其中也包括纪软。
谢闻洲在季城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到欧联安全基地找朋友打听了当天被绑架的具体情况,然后一个人开着越野从欧洲一刻不停地追去南非,途中追到了好几波匪徒,但都没找到纪软的那一波。
直到第七天,池溺恩打来电话说他那位朋友给的路线是错的,纪软在被绑去南非的途中被人调换过,几分钟前有人偶然在阿拉斯加湾发现了一波犯罪分子的踪迹,经过确认,就是纪软那一波。
国安联盟的人猜测这波危险分子的最终目的地应该是南美地区,但一天之后,这波人再度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谢闻洲疯了,他横跨了整个北半球,费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在南美西北方向的一座荒无人烟的海岛上找到了被强制关押的纪软。
在此之前纪家其实都不抱任何的希望了,甚至纪软的爷爷已经在准备向南美的最高指挥部发起一场报复性的军事行动。
谢闻洲刚找到人的时候,纪软的躁郁症就已然初见端倪,压根没法跟人进行正常的交流,为了等到支援,谢闻洲只好带着纪软进入危险的无人区东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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