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不是?”纪软cpu都被他这句话干烧了,“池贽喜欢他哥?池溺恩啊?”
“嗯。”
“……”难怪刚刚破防得这么快,原来自己一不小心真戳到人家痛处了,纪软想了想,疑惑抬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
其实也并非偶然,人做局外人的时候总是能将各个局内的形势迅速看清,然后见到了一个人又猛的缩回局中,继续茫然。
纪软拿着枪,眼神戏谑着,把枪口对准了谢闻洲的脑门,然后慢慢下移,对着他的腹部,问他,“三年前,我是不是这样对你的?”
这群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合起伙来瞒着自己,无非就是自己出了什么事。
但他们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又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谢闻洲。
纪软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由谢闻洲主导的,可他凭什么主导这件事,谢闻洲救了纪软,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再说了家里的两位上将能听他的?
看谁都不顺眼的虞白能听他的?
沈淮之那个疯女人能听他的?
纪软一直没想明白,直到他刚刚不耐烦地对着池贽几人开了一枪后,他想到了唯一一个说得通的缘由。
自己当时精神病发作,开枪伤了谢闻洲。
除了这点,也没什么其他原因能让他们几个合起伙来瞒骗自己了吧?
谢闻洲没回他,这脸皮厚得即便被纪软当场拆穿也能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
“没劲。”纪软举着枪,半晌,手有点酸,放下枪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这里。
盯着他的背影,谢闻洲没有追上去。
晚上9点,大雨仍然倾盆。
基地临时人员宿舍。
纪软在谢闻洲的宿舍门口走来走去,暴躁地蹲下来挠挠头,想抬手敲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控因素,停了下来,又继续在门口踱步。
再次抬手,还没开始敲,门就开了,谢闻洲环胸靠在门边,“有事儿?”
纪软想趁他不注意钻进他的房间,一眨眼被谢闻洲像抓住小猫后颈一样提溜起来。
“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谢闻洲免不了要逗他一下,“纪软,这里是训练基地。”
“我知道啊,快让我进去。”
谢闻洲抵着门,“这是我的房间。”
“谢总,我们都结婚了,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
谢闻洲眸色渐深,憋不住笑,“我说你要点脸行吗?”
“说得好像你要脸似的。”
谢闻洲不肯让路,纪软只好硬挤了进去。
无奈,刚关上门,纪软一屁股坐在硬实的木板床上,环顾四周,光线充盈,他拍了拍床铺,仰头望着他,“衣服脱了。”
“……”
剧情系统说谢闻洲当时是腹部中枪,他今天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上次做的时候,卧室里没开灯,光顾着自己爽了,也没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疤痕。
谢闻洲一愣,俯下身,单膝跪在纪软面前,抓住他的两只手分别扣在大腿的左右两侧,问道,“纪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纪软没挣扎,看了看两边都被他锁住的手,“我说了你信吗?”
“你说了我再信也不迟。”
纪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靠过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谢闻洲,我在你的世界只是个炮灰。”
“……”谢闻洲听到这里的时候心跳停了一拍,像是躲在臭水沟里整天负责搞怪的小丑突然有一天被人发现他在偷偷掉眼泪。
“谢闻洲,我不想做炮灰。”
有些东西不用急着证明,明眼人也看得出来。
“不在这里多玩几天吗?”
谢氏集团的事还没处理完,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得赶回京海,李唯君临别时有些舍不得。
纪软翻了个白眼,“下个月婚礼你们不回来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三年前发生了什么,我还等着你们跟我发疯狡辩呢。”
李唯君:“赶紧滚。”
第11章 谢闻洲,我杀了你
回京海的飞机上,北方的秋季略有微风,吹折云幕,曦光洒在云层上像镀了一层秋霜,静悄悄地凉到了心里。
纪软憋得慌,在机舱酒店的窗前站了好一会,才听见谢闻洲叫他,一回头,天光洒在纪软呆愣的眼睛里,微微发亮。
谢闻洲一怔,知道他又难受了,放下手里的水杯,“过来我抱着。”
没走两步,就被人拽进了怀里,纪软伸手在他身上无力地抓了抓,有种溺水被救后在岸上竭力喘息的窒息感。
“谢闻洲,你要不捅我两刀吧?”纪软跨坐在他身上,脑子乱糟糟的,“我给你两枪,你还我两刀怎么样?”
“两刀不够。”
“你大爷的还真想捅老子?”
“……”
谢闻洲抬起胳膊压住纪软的手,低声在他耳边拱火,“已经捅过了,虽然不是用刀捅的。”
“……”
纪软愣了一下,几乎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想打人发现手被他压着动弹不得,于是用力蹬他的脚,然后瞧着谢闻洲依然不痛不痒的,真给人惹急眼了,转头就把脸撞了上去。
纪软跟他脸贴着脸,势必要跟他来个两败俱伤。
“谢闻洲,我杀了你!”
谢闻洲瞟了眼地上,戏剧性拉满,“要杀我怎么还把刀扔了?”
“……”
知道他又在捉弄人,纪软脸色不太好,抬头看了看,灵光乍现,猛的缩回他怀里,瘪嘴,嘟囔了几句,“不扔它的话,过会我自己就把自己捅死了。”
“……”谢闻洲思绪一沉,“纪软,我不想听这个。”
纪软皱着眉,有点喘不上气,“那我说了你想听的你又不信。”
“谁说我不信。”
“……”
过了许久,纪软又道,“谢闻洲,我不会跟你签合同……”
“你说什么?”
纪软知道他听见了,但还是趴在谢闻洲耳边,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不会跟你签合同,本来领证当天我就发消息,让赵管家给我们拟了一份三年到期的联姻合同,但现在既然谢总人都到手了,就算我不签你也拿我没办法……”
“……”
纪软呼吸平稳过后,谢闻洲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掌心,眉睫随着吻落轻轻颤了一下,眼神暗如极夜。
昨夜在基地没睡好,这会儿谢闻洲搂着人在沙发上又补了三四个小时的觉。
脑袋搁在谢闻洲的胳膊上,手被紧紧握着。
机舱开了暖气,纪软嫌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中间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谢总的猪蹄子垂在自己腰上。
睁开眼瞧了瞧,赶紧去找手机,这么好的机会不给谢总拍几张丑照流传于世,简直浪费,然而刚在他身上动了动,腰间一紧,便被牢牢抱住。
纪软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谢闻洲呼吸得很均匀,没过几分钟纪软又伴着他的呼吸声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京海,腿是坐麻了,纪软站起来动了动,伸着懒腰也打着哈欠。
里洱到京海的行程不长,飞机抵达京海机场的时候才刚到吃午饭的时间。
管家在机场外接到了他们,沈淮之没跟他们打招呼,下飞机后直接回了学校。
沈教授这几年一直住在任职大学的学校宿舍里,知道谢家是个狼窝,避之如蛇蝎,谢家老宅也没回去过几次。
谢闻洲陪纪软吃了午饭才赶去公司,纪软一吃饱就犯困打盹,想回家补觉,走之前还当着管家的面在谢闻洲脖子上狠狠咬了他一口。
“……”管家懂了,少爷这是在宣誓主权。
管家姓赵,赵霖是爷爷的副官,爷爷去世后,赵叔就来了纪家,专门负责纪软的饮食起居。
这很难不让纪软以为是爷爷抓住了赵叔的什么把柄,不然赵霖一个中将干嘛要放弃升官的机会屈尊跑来纪家做管家啊?
回到纪家别墅。
纪软的房间以前在二楼,自从三年前的某天夜里他从二楼跳下去摔伤了腿,吓得纪振当时就把二楼给封锁了,第二天又叫来施工师傅把一楼的几个客卧改成了主卧。
正打算回卧室,管家递来一份文件,“少爷,这是你要的联姻合同。”
“烧了。”
“……”忍住,要微笑。
地上垫了新地毯,纪软从卫生间出来光着脚走到门口,忽的停下脚步,“赵叔,晚上你记得去接谢闻洲回家,如果他不跟你回来,你也别回来。”
“……”不要为难老人行吗?
“怎么不说话?”
管家颔首,“是,少爷。”
这几天纪软比较嗜睡,睡醒后已经是后半夜,卧室昏暗,只有少许月光沉浸其中。
望着天花板,谢闻洲果然不在,爬起来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儿,越想越憋屈,拿起手机准备打爆谢闻洲的电话——
“纪软。”
纪软手一顿,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幻听,没在意,继续打电话,谁知刚打通,若有若无的铃声还没响过半秒就被人接通。
“喂?”
“你在哪?”
“怎么?”
“怎么你个头怎么,在哪!”
“你身后。”
“不想陪我睡直说,我还说你纪爷在你跟前呢。”
“不然?”
“谢闻——”
刚冒出话头,一转眼就被人伸手从背后揽到了一个熟悉的臂弯里,呼吸间,热气喷扑在后颈的肌肤上,纪软浑身一僵,被那声音贴着耳朵,似乎不再从手机冰冷的发声孔里传出。
“纪软,我去喝水了。”
“……”
一抬头,瞧见谢闻洲穿着自己早就给他准备好的粉色小猪睡衣,纪软默了默,这会儿心思不在他的衣服上面,推了推他,身子东倒西歪,似乎在床上找什么东西。
谢闻洲问他,“在找什么?”
“胡老二。”
“……”看着他抱着一个超大的胡萝卜抱枕乖乖躺在身侧,谢闻洲眼神莫名闪烁了一下,衣角被人拽了拽,也跟着躺了下去。
纪软侧身蜷着,怀里捧着个软乎乎的胡萝卜抱枕,抱枕超过上半身长度的那部分用腿夹着,他垂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七点。”
“赵叔来接的你吗?”
谢闻洲偏头看了他一眼,“赵叔说是你吩咐的。”
纪软一愣,突然抱着胡萝卜翻过身背对着人,“赵叔给你改口费了?”
谢闻洲见缝插针地靠过去,手从纪软腰上摸到被抱枕挤压的腹部,“没吃晚饭,胃又不舒服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有种是他自己故意不吃饭被人抓包的感觉。
已经许久没有深夜放毒。
看着桌上形似预谋已久的三菜一汤,以及厨房里还未彻底散去的淡淡油烟味。
纪软拿着筷子,捧着碗,笑眯眯的,“谢总,你刚刚真去喝水了?”
“……”
“老房子就是好,又大又隔音,别说喝水,你就是躲在厨房杀人放火都吵不醒我。”纪软吃得挺欢。
“……”谢闻洲移开眼,他这是嫌弃我买的新房太小?
你俩说的这是一个事儿吗?
纪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有一大家子人宠着惯着,样貌也是完美继承了家里两位上将年轻时的顶级骨相,就是忒瘦了点。
脾气也臭,缺点更是一大堆,但不可否认这些在谢闻洲眼里无一例外的,都很可爱。
外人眼里的纪软从始至终都是个仗着显赫的家世在京海横行霸道的混世魔王。
而现在只是因为他生病了才变得温顺了些。
比起以前,纪软现在可收敛多了。
以前读书时学校里有几个秉性下作的男生造班里女生的黄谣,纪软二话不说放学就带人把他们胖揍了一顿。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仗势欺人的嫌疑,但那又怎么了?
难不成还得等他死了投胎成一头猪半夜爬楼跑他们家里拉屎报复啊?
纪软当时回家被母亲训斥后,一回到卧室直接放开了手脚,在网上咨询了好几个男性肛肠医院的广告网站。
跟客服聊到大半夜,怎么离谱怎么来,最后留了几个电话,没一个是自己的。
第二天,那些骚扰电话都打到学校领导那里了,直到后面毕业了学校里还流传着那几位“学长”有关肛肠健康的离奇病例。
但不建议学,因为会被刑警大队的队长查到。
话说赵寄和梁真衡的死因一天不公布,娱乐圈一天就不能安稳,不说警方是否允许真相公布,就说公布之后粉丝万一受不了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谁来买单?
悬崖峭壁进退两难,只能耗着。
几天后赵寄的朋友爆出了一段赵寄和梁真衡出事前几个小时的监控视频。
很单一的镜头。
画面开始是赵寄的家里,赵寄坐在床上,偷偷把手机里被马赛克的视频翻出来看,手指还在屏幕上一点一点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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