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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安德鲁公爵知道德兰是指他自投罗网,说这话的人只会是他的敌人。他听见那个军士称德兰为兰恩阁下,这个姓是他非常熟悉的,于是那后面的话乃至于那个军士当着他的面开枪的行为都像是一个静止的画面被消去了声音,他紧盯着德兰的脸,而且没办法注意那张脸之外的任何事情。
  安德鲁公爵觉得头疼得厉害,身体里的血正在不住地往外流,并且在流出的那个瞬间就变得十分冰冷了。
  他知道兰德·兰恩是谁,在去年国民自卫军保卫修道院的战斗中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后来他听说这个人死在了乱军之中,从没想到今天会亲眼见到对方。在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说兰德·兰恩就是他女儿的话,他一定认为那家伙需要被送去精神病院。
  他的小德兰不是一直在波尔维奥瓦特待的好好的吗?那些革命党难道会对广有名望的凯瑟琳·莫尔夫人不敬?至少在国王真的被处死之前不会那么做。
  谁知道德兰·卡尔斯巴琴是从哪里学的骑马,就安德鲁公爵知道的,那位夫人绝对不会允许女性跨坐在马背上,因为医生们说过:这会导致不孕不育。
  安德鲁公爵也记得德兰对于骑马狩猎这件事兴致不高,在德兰还在丰查利亚群岛的时候,每个八月底,也就是灰兔换毛、狐狸离窝,丰查利亚人都会跑去打猎的时候,德兰从来都是不参与的,那名负责照顾德兰的女仆也常说德兰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来不出门。
  公爵记的没错,那名女仆也没说谎,但是骑马和狩猎是两回事,德兰对打猎没兴趣,但是热爱骑马。
  还在曼蒂亚瓦森女子学校就读时,德兰针对马术课所用的侧坐马鞍就做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改动,那个马鞍上装有一个可以活动的拉环,还在凯瑟琳·莫尔夫人面前,她当然是和别的淑女那样规规矩矩侧坐在马上的,但一旦离开了夫人的视线,她就会转动拉环,一条腿跨过马背,像男人一样驰骋起来。
  因为只会在确定周围完全无人的情况下,德兰才会这么做,再加上她从未告诉学校中任何人自己的这项发明,所以不说安德鲁公爵,就是凯瑟琳·莫尔夫人本人,也对此一无所知。
  德兰·卡尔斯巴琴在掩人耳目这方面,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她从来就知晓在已有的条件下如何隐瞒自己的本性,然后达成自己的目标。
  安德鲁公爵只希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一个梦,这世上难道会有自己的女儿成为了自己最大的敌人这一事实更让人觉得可怕的吗?不过在此之前,他想知道原因,他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丰查利亚群岛比起迪特马尔王国来说太小了吗?
  没等他开口。
  “啊!公爵在这里。”德兰说,“我们的确非常幸运。”
  说了这句话后,德兰骑着马朝实质上统领四个编制连的阿默兰驰去,这时候阿默兰脱下帽子,面带微笑,向德兰说着祝贺胜利的话,正在往她面前来。
  安德鲁公爵不大记得后来的事了,因为他被阿默兰带来的步兵们持枪包围住,不得不从马上下来,德兰没有再看他,就自顾自地从他身边往他来时的路继续往前。这一回,她由好几个从后面跟过来的参谋尉官们陪同。
  这不该是一个女儿对待父亲的态度,至少就安德鲁公爵的认知来说,不是。
  波佐是知道德兰真实身份的,他被德兰留了下来,这个见证者对一副没什么所谓的阿默兰急急忙忙地说:“需要对公爵好一些,兰恩等会还会过来的,他看到公爵一定会很高兴,不管是哪个方面。”
  “没有被俘的公爵还有一点用,但是被俘的公爵能有什么用?今天所有的正规军都要做我们的俘虏,这一路上举手投降的人我都看腻了,我猜他也是。”阿默兰并不打算理会波佐的劝告。
  “哪里会有这么一回事?!左右两翼的战斗可还没完全结束呢,有一些不相信失败的人,要他们投降,可还需要我们这位群岛军团的总司令。”波佐指着被两名士兵推搡着走的安德鲁公爵说。
  安德鲁公爵听到这两人的谈话后插话说:“我绝不会对他们下投降的命令。”
  “是,您没有给他们下投降的命令。”阿默兰掉转马头,在马上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说,“但您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
  德兰骑马又折返回来,安德鲁公爵直视德兰,以为对方是要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德兰只是对波佐和阿默兰说:“前面有很多被丢下来的伤员,把他们送到我们的医生那里,他们很多只要救治及时都是可以好好活下来的。”
  说完,她就带着参谋尉官们继续往安德鲁公爵的帐篷所在地去了。剩下的正规军军官们都在那里了。
  到了五点多钟,战斗基本上结束了,德兰的骑兵和步兵联队在俘虏正规军的炮队后,中路绕后到两翼,使得受到前后夹击的正规军右翼的两个步枪团放下了武器,左翼的两个掷弹兵营在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员后,大多也选择了投降。
  安德鲁公爵遇到的那些溃逃的军队就是这样的混杂物,但是就此时此刻,不知道安德鲁公爵具体情况的副司令正和别的‘德高望重’的将军们正在努力集合那几个营的兵力,想要对追击过来的国民自卫军们进行还击。
  可是……很难进行有效的组织。
  如果不是因为阵地背靠峡谷,很难撤退,不会有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副司令面前的。这处峡谷的峰面到坡底的地面的高差约有四百米,坡面近乎垂直。
  “只要离开战场,就能得救!”逃跑的人中有许多人是这么想的。
  有几个人沿沟踩着石头,从高处往下滑,破碎的石头不时从他们身前以及脚下往下滚落,带给旁观的人远胜于当事人本身感受的胆战心惊来。
  更多的人直接面对那峡谷时,不约而同地还是停住了脚步,你望望我,我望望他,不敢到充满生命危险的坡面上去。
  骑马背靠着峡谷的副司令举起一只手,想要和士兵们直接对话。突然一颗子弹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时刻紧绷着神经的那些士兵几乎是在子弹射中的当时就看向了子弹命中的目标:副司令从马背上摔下来栽倒在血泊之中。
  但没有谁把目光留在这位副司令身上太久,更没有人想到这位副司令目前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比起别人的死活,他们更在意自己的死活。
  这时候第一批下峡谷的人已经顺利抵达地面了,他们朝着还待在峰顶的同伴们喊:“下来啊!下来!是可以下来的!足够安全!难道没有听见吗?!”
  在峰顶的同伴们听到了,他们也喊叫起来,不过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喊。或许是为了给彼此打气?可是并没有更多的人往峡谷下面去。
  直到有人喊‘国民自卫军来了。’
  一群群的正规军士兵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沿沟踩着石头往下滑,较先一些滑下去的一个士兵可能是不大熟练,也可能是比较紧张,一只脚在找寻下一个支点的时候没有找准角度,直接踩滑了,这样,他不仅以更快的速度往下落,还直接撞倒了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更为糟糕的事故在于,在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前,他下意识地两手乱抓,抓住了本来在他后面的那个人的裤腿。这样,在离地三百多米的高空,直接就摔下去了四个人(踩滑的那个士兵前面有两个人),但是后面的人绝大多数是看不见这样的惨状的,他们只是叫喊着:“快点走啊,怎么不走了?干嘛停住?是想要我们被抓住吗?走呀!快呀!”
  从峰顶下来的人愈加多了,有些落在后面的人看不得前面人的小心翼翼,开始是以言语催促,后面就直接动起手来,原来就不大稳固的露在坡面的岩石在承受了更多的力后更加地以小块碎片进行脱落,目睹了这些的后来人便想着往后退了,可是再退不能,只要他们后面还有人,就不可能有什么退路。
  从远景来看,这块近乎垂直的坡面上,有人朝前,有人往后,最终,他们相互骂着娘,你推我我推你地掉了下去。
  但这些西比尔并不知情。守在帐篷外的斯卡龙等人并没有通知她。
  她并不在人群中,她还在公爵离去时的那顶帐篷里,应该说,在公爵离开这顶帐篷后,她就一直坐在公爵往常所坐的那张椅子上,她面前的的桌子上堆满了各色报告和战报,但零星中也能看到几本书。
  迪特马尔的贵族军官们喜欢在行军途中看书,书籍总是很能打发时间的。
  ‘打仗前,先买书!’他们常常爱这么说。
  西比尔本来只是想要看看安德鲁公爵的这几本书是什么,结果,等她翻开第一本书后,她就认真看起来了。
  这几本书都是访谈录,其中有许多关于丰查利亚群岛独立派人物的发言,应该是属于安德鲁公爵这一派的中心人物特别针对美丽爱国者俱乐部的小册子在群岛出版的书籍。
  【要是你们的二十岁是在二十年前,不会比我们做的更好,你们,你们一定会输掉独立战争。你们没有理想,没有伟大的梦想。】
  【你们都被从迪特马尔本土传来的那些荒唐思想给毒害了,那不是我们丰查利亚群岛土生土长会有的东西。】
  【安德鲁·卡尔斯巴琴为什么会甘心在迪特马尔治下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公爵?这是一种忍辱负重,为了保存独立的火种。】
  【迪特马尔人掠夺了我们的财富,把繁重的赋税强加给我们……为了维持一定的能够和远征军对抗的军队,这是必要的牺牲。】
  【丰查利亚人需要独立。】
  【我们曾经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一点……】
  【……我宁可站着死去,也不愿意继续跪着去乞求迪特马尔人那一丁点的善心,苟延残喘。】
  ……
  西比尔看着那些丰查利亚文字,将其从脑海中转换为迪特马尔文字,这中间有些吃力,不过虽然阅读的速度会比通常慢,但是并不影响她继续阅读下去。
  直到德兰进了帐篷,西比尔也没抬头。
  然后德兰走过来,站在桌子前,让已经有些明亮的阳光混合烛光自她身后在西比尔眼前的书页上投下一片阴影,西比尔刚开始不为所动,但是德兰站在原地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就着阴影看书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西比尔不得不抬起头。
  抬起了头的西比尔没说话。
  因为这时候德兰两手撑在桌子上,俯身逼近,正是想要看清西比尔所看的这本书当前这页写的是什么。
  两个人的面孔一下子离的非常近,近到西比尔可以看清德兰脸上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那唇边每一根细小的绒毛,乃至于眼底每一丝情绪的诞生和湮灭。
  德兰身上还有非常浓厚的血腥味,不过西比尔还没有从阅读状态中脱身,没有选择避过目光,更不可能在此时退让。她忽然伸手落在德兰的后颈,轻轻往下按,隔着有些宽大的桌子亲吻德兰的嘴唇。
  德兰好像不怎么适应西比尔的这种反应,试图伸手拿开西比尔的手,但是西比尔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德兰那只试图伸过来的那只手的手腕,拇指就落在动脉血管上。
  西比尔的身体很柔弱,不管是谁都会这么认为,但是她就这么一握,好像就握住了德兰的整颗心脏,一如之前在里迪镇,西比尔认为自己的心脏是被德兰掌握的那个瞬间一样。
  她们好像坐在什么建筑物的屋顶上。
  先是树叶沙沙作响。
  然后,下雨了。
  在最后的时候,德兰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战栗感,那无疑是一种兴奋,但和以往经历的都不一样。
  ……已然认为自己取得胜利的西比尔在发觉对方的身体变得僵硬的时候已经收回双手,低下头,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你们不是一定会输掉,而是会屈服,为了一点点糖和面包,心甘情愿去舔迪特马尔人的鞋子……】
  【我们战斗,我们杀敌,都是为了谁?是为了我们自己吗?小笨蛋们,都是为了你们这一代啊!】
  【为了让你们有尊严!】
  ……感觉着舌尖有些许足够回忆的甜味,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西比尔认为这本书写的还不错。
 
 
第65章谈情说爱
  德兰·卡尔斯巴琴非常清楚那种陌生的战栗感意味着什么,她的性意识觉醒的非常早,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她就明白那种夜晚回到卧室不怎么安分的精力意味着什么。
  处理这种精力过剩,她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制力,这没什么好说的,另一种则是站在床上,用两条腿夹着枕头,想象着自己是在骑马,在上马术课的时候,她经常会直到筋疲力尽才罢休。
  在丰查利亚群岛,这是一种非常令人感到羞耻的情绪,父母会说这是魔鬼的诱惑,会引人堕落,让孩子们把这类情绪快快忘掉,以后也不要提起。但在迪特马尔的波尔维奥瓦特,开放的风气正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人们对此从来不遮也不掩,对于某些急于嫁娶的人们来说,这反而是好事:这说明孩子们已经成熟,已经到了可以收获的季节了。
  波尔维奥瓦特的贵族们表面上对此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但德兰非常清楚,只是透过曼蒂亚瓦森女子学校的冰山一角看到的,她就知道那些家伙们平时在私底下玩的有多疯。
  女子学校的仆役和教师加起来有学生的十倍还多,这些人都出身于良好的人家,受过一定的教育,尤其是教师们,经常是好几门学科的专家,会写诗,会跳芭蕾舞,射击大多也不错,而且《新爱洛依丝》流行于迪特马尔各个阶层,女学生们非常爱读这类书,总是将师生恋的对象想象成圣普乐那样的人物,这样,她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学校享受一段浪漫的爱情,然后在毕业之后嫁给自己的结婚对象,顺便再和以前的情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情人’这个词在迪特马尔的历史上从来不含什么贬义,在国王的家庭里,情妇的位置实际上等同于王后之下的‘副后’。如果国王瞧中了自己的妻子,那位做丈夫的男人会比谁都乐意向国王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是我的妻子,兴许我应该这么和您说,我是**的丈夫。”
  换在别的国家不可想象:只有在迪特马尔,丈夫以及妻子的情人能够和平地出现在同一场葬礼上。
  这是一种补偿:婚姻是一种地位和财产的保证,除此之外,不意味着任何其他的东西。也从来不意味着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德兰看来,就这一点上,安德鲁·卡尔斯巴琴的确是不愧于真正的迪特马尔人这一名号。
  德兰的初恋是在十三岁那一年的春天,她和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眉来眼去过一段很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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