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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她非常了解她的父亲,远比她父亲自以为她了解的更多。
  德兰对西比尔说:“爸爸他有洞察力,但是没什么判断力,这导致他的那一点洞察力也像是没有那样。”
  为了不给府内其他人添麻烦,德兰命令说:如果安德鲁公爵要求见她,那就带公爵来见她。
  这天早上,安德鲁公爵很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独自儿洗过脸后,他穿上一件有些皱巴巴的群岛军团正规军普通士兵的制服上衣,挂上一柄有剑鞘的直剑就直接走到看守他的卫兵面前,要求直接和德兰见面。
  他打算的很好,如果这名卫兵不同意,他就会拔剑,到时候就要看看德兰会让这件事以一种什么样的结果收场了。
  不过卫兵只听他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就点点头,表示会带他去见德兰。
  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公爵府内,当安德鲁公爵对此表示疑问时,肩负带领和护送任务的士兵告诉他:现在公爵府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公用场所,不适合处理私人事务。
  这个答案很难说服人,当被领着走出公爵府的时候,安德鲁公爵差点认为自己是要被嘴里塞着布绑进某一辆没有归属的马车送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被处死,但没有代步的马车。在来到大街上时,安德鲁公爵的警惕性也非常高,时刻注意着人行道上的行人,担心会突然有谁从人群中冲出来结果了他的性命,但已经显得有些密集的人群中,男人们头上戴着的帽子和女人们帽子上撑着的阳伞就像泡沫一样翻滚着,在这片由人构建的海洋中,安德鲁公爵这一行人是偶尔出现的异类,他们头上戴着的军人制帽在这片浪花里翻不出丝毫的涟漪。
  顺着人行道右边慢慢走着,安德鲁公爵时而能够看到迎面走来的人从一旁向他投来敬重的目光,起初他很为自己皱巴巴的制服感到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些人所敬重的对象并非是他,而是护卫他的这些国民自卫军士兵。
  人行道上,开始有些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投下来的斑点阴影,风把酒馆和咖啡馆门口的帆布篷吹得摇摇摆摆,也在道路上投下大片的影子。由着阳光的温度和风的吹拂,安德鲁公爵能够闻到逐渐晒热的泥土味、青草和花的气味、酒和咖啡豆的气味、不远处的海水味和鱼腥味、还有那种隐隐约约的、令人心醉的属于年轻人活力的体香。那些气味充分混合在一起,却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安德鲁公爵也打量着在街道两边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是三层的,墙上砌着各色各样的细小石头,跟同样的一些楼房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他向来为索不拉漂亮的街道感到自豪,今天也是如此,他本来想要和最近的那个士兵夸耀一下,很快他就在由笑声、马车声和报童叫卖声组成的乱糟糟的喧闹声中感觉到了失落:这些人现在都是那么得意、那么高兴、那么幸福——可是在前些天,在听说国民自卫军占据了卡尔斯巴肯时,这些人又是怎样的一副姿态呢?生怕波尔维奥瓦特的惨状会在索不拉重演,生怕那些出身贫贱的士兵会抢夺他们的财产,让他们一无所有。但现在,这些人都和平共处起来了。怎么能够呢?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等到后面,该缴的赋税一点也不会少。
  他够明白那些迪特马尔人的做法,但这些人……
  安德鲁公爵试图分析一下自己的感情,他一点也不想认为自己是因为战争失败而想在这方面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但结果很显然,若不是失败了,他根本不会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价值。
  “就拿这个年纪轻轻的胖家伙来说吧。”安德鲁公爵的眼睛盯上了一个满面红光、没有什么胡子的男人,他想道,“他肯定没有服兵役,家里有些钱,可能在索不拉附近有很大的一片地,丰查利亚群岛以后怎么样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管事的是谁都没关系,只要不耽误他们花天酒地,我就是为了这些人想要让丰查利亚群岛保持独立的?”
  在给自己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后,他在心里笑着答复:“我倒是想要从这些肥猪身上刮下一层油来,最好把他们身上的肥膘都给榨干,但是我能够这么做吗?当然不能这么做了。说到底,我和这些人没什么不一样。我不是土生土长的丰查利亚人,我公爵的位置也不是凭借实实在在的能力得到的,为了回报卡尔和拥护我的贵族和教士们,我不可能改变现状,反而还要拼命维护他们的利益,换取他们对我的支持。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做一些符合公爵这个位置的事情,大概也因为这样,我才会相信丰查利亚群岛独立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我能够为了丰查利亚群岛独立拼死作战、牺牲一切,绝不动摇,就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但我不能为了已经失败的独立被流放,因为被流放至新大陆荒岛的人没有人再回来过。这些人当然也可以这么说。可是,我怎么能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现在是多数还是少数呢?”
  安德鲁公爵脸色煞白,历历在目地想起了二十年前九月份的一个不大寻常的傍晚:在维拉斯城,蒙上一层灰色的街道,街道那边的楼房,低低的、蒙上了一层轻纱般的落日那样的余晖。地平线那边的格莱约契蜿蜒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山脉在那时候光是看着就十分晃眼,让人不能直视。在维纶公爵卡尔·德·佩德里戈的元帅府门口前有一大堆独立军的军官和士兵,大批人被流放至新大陆杳无人烟的荒岛,这里面就有当时的独立军领袖。在被押走的时候,夕阳照在那个人的脸上变成了紫红色。
  安德鲁公爵当时是以本来的林业学校校长的身份和一众乡绅和卡尔·德·佩德里戈见面,而非是投降的独立军士兵。
  那个人转身前望着他的那道目光就像是一柄利剑那样刺穿了他的一颗心,而那时马车哒哒地驶向码头和众人默默为独立军被流放的人送行的景象就永远地铭刻在了他眼前……
  在国民自卫军士兵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安德鲁公爵的脸上不多时就多了两条泪痕,那两条泪痕在逐渐升温的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发白,倒是让迎面而来的某些行人感到奇怪。
  也仅仅是感到奇怪……
  一众人一起走到城边的街头上,这边没有什么人,而在这之后的半个钟头,他们斜穿过城镇,在卡尔斯巴琴家的一座庄园面前停了下来。
  这座庄园和卡尔斯巴琴家另外那个坐落在花园里面的不同,这是一座很大的庄院,四周围都是抹着泥灰的院砖墙,院子里交错坐落着许多房屋棚舍:有马棚、鸡窝、牛舍,有长长的仓库和专门用来待客的下房。
  这座庄园很久都没有修缮过了,处处都能看到年久失修的痕迹。屋顶整个塌陷下来,砖墙歪歪的,窗户也像是瘫了那样歪斜着。
  主房后面是还很葱绿的一大片白杨树和细柳树。
  这就是安德鲁·卡尔斯巴琴成为群岛公爵前的住所。他大概有些明白德兰选择在这里见面的原因:一直到八岁,德兰都在这里生活。
  德兰的母亲,也就是卡尔斯巴琴夫人结婚时才十六岁,在婚后十八个月的时候,她怀孕了。十七岁的卡尔斯巴琴夫人并没有做好为人母的准备,而且,因为分娩的时候还在山区,没有医生也没有产婆,这次分娩过程害得这位年轻的母亲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在生下德兰四个月后,这位严格来说并未成年的母亲仍旧卧床不起。
  或是受此影响,卡尔斯巴琴夫人从未对这个孩子展现过任何母爱,名字是安德鲁公爵独自取的,她不曾给德兰喂过奶,也没有看过一次处在摇篮中的德兰,更是在分娩结束精神稍微好了些后就急急忙忙把德兰丢给了女仆,仿佛是什么避不可及的有害物体,在之后更是拒绝和德兰直接或间接接触。
  这种厌恶在德兰学会走路后表现的更加明显,年轻的母亲拒绝和年幼的孩子生活在一幢房子里。
  不过,作为丈夫的安德鲁公爵非常清楚,让他的妻子如此厌恶的深层原因:年轻的母亲想要她的头生子是个男孩,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就能走上军官的道路,继承丈夫的爵位,在她的帮助和引导下,能够在波尔维奥瓦特的贵族圈子里如鱼得水,然后,她也能够作为一个母亲分享属于她儿子的那份荣耀。
  但生出来的这个小家伙却是个女孩。
  带给了她那么大的痛苦,却还只是个女孩。
  这在那时候的卡尔斯巴琴夫人看来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这一点直到八年后,生下了德兰后再没能生育,卡尔斯巴琴夫人才接受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但在接受的同时,还存有一种别样的恨意:正是太早生育了德兰毁坏了她的身体,她很难不把这样的罪责归咎到只是理所当然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德兰身上。
  在门外迎接他的是一群黑色的嘴里垂着涎水的猎狗。
  这座庄园在很久以前就作为抵押的资产被卖出去了,早就不属于卡尔斯巴琴家了。
  但德兰·卡尔斯巴琴就在那群猎狗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让人把猎狗牵走后,德兰将握过狗绳的那只白手套从手上取下来,拿着的同时用力拉了拉另只手戴着的那只手套的束口,这才说:“听说您有些话想要和我谈谈。”
  她穿着天蓝色制服和革命风格的紧身马裤,脚上穿的靴子被擦得锃亮。她具有女性特征的头发、脸、脖子和已经有些丰满的胸部全都被一种足够冷静沉肃的气质所淹没,变得模糊不清,很容易让人忽视其性别。
  那种气质曽使革命以前的迪特马尔贵族为之倾倒,安德鲁公爵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这是他经历过但是无法理解的时代,对于在迪特马尔本土的老派贵族,他从未真正领会过他们的风度。
  站在安德鲁公爵面前的这个女孩完全就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她的魅力令人头晕目眩。安德鲁公爵在被问话时,第一反应是要列队进行操练,但他还是设法让自己内心的那种冲动平静了下来,他以一个正常的他所认为的父亲那样严厉的语气,直接开门见山说:“你已经自负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作为你的父亲,我有必要让你早点找回你的理智。”
  “我的自负是指哪些方面?”德兰看向安德鲁公爵的角度都没有变化。
  “你太抬高自己的位置了。”安德鲁公爵有种被挑衅的感觉,这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讲话?”
  德兰的语调并没有因为安德鲁公爵的变化而变化:“那么,为了取悦您,我是否该像一个奴隶那样匍匐在地上亲吻您的鞋子,并且祈求您的宽恕呢?”
  安德鲁公爵火冒三丈:“你胆敢和我说这种话足以说明你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谁了,已经完全忘乎所以了……”
  这句话安德鲁公爵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越说越快:“……换做以前你怎么敢……我得让你知道你自己是谁。”
  “您打算怎么让我知道?”德兰还是静静地问。
  目光在这时全都聚焦在了安德鲁公爵身上,不仅是德兰,还有那些护送他来的那些国民自卫军士兵,似乎都是想要瞧瞧他要怎么做,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几乎是在德兰这么说完,那句话完全进入安德鲁公爵的耳朵时,安德鲁公爵就将腰间的剑□□一半,横着将那开了锋的边刃连同剑鞘一起举到了德兰面前。
  士兵们阻拦不及,而德兰不退也不让,她还是看着安德鲁公爵:“您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和我下战书?想要和我决斗?我是不是也该拿起一柄剑来,配合一下您突如其来的兴致?”
  安德鲁公爵当然没打算真的向德兰动刀,在这次恐吓未果后,他有些难堪地将拔出了一半的剑又收回剑鞘,然后说:“你真的是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
  德兰又问:“怎么没有不把您当一回事了?”
  安德鲁公爵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有些咄咄逼人,情急之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嗯……你太不把我当成一个父亲来对待了。”
  听到这句话后,德兰先是摇摇头,然后才说:“如果您不是我父亲,您不会活到现在。您对于您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一无所知,就请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心,啊,”一声极为清脆和短暂的笑后,她接着说:“就算知道了,我相信您也理解不了。”
  安德鲁公爵一气之后像是气过头了:“我不相信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你父亲我难道脑子已经不好使到这种地步了吗?还能理解不了?只要你还当我是你父亲,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肯定是能理解的。”
  德兰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应该告诉您什么?”
  安德鲁公爵开始说了,他想要知道从他被俘之后的所有事情,想要知道德兰和西比尔对群岛做了什么,想要知道以后群岛会有怎样的变化……德兰都没有打断他。
  但德兰也没有打算继续聊下去。
  她对安德鲁公爵说:“您可以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聊。”
  这么一说,安德鲁公爵感觉自己的确饿了,听从了德兰的劝告。
  在安德鲁公爵走进院子里后,德兰以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对随之而来的庄园主人说:“如果有人试图解救他,就请杀了他。”
  她那双灰色的眼睛被正热烈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没有什么温度的金色。
 
 
第71章这并不是问你的想法
  德兰童年时的居所成了关押安德鲁公爵的监狱,而这个结果,德兰仅仅是告知西比尔。
  西比尔其实一度有个计划,她希望公爵能被说服接受与世隔绝的修道院生活,这样的话,安德鲁·卡尔斯巴琴就将永远退隐丰查利亚群岛的政局,至少不可能以公爵的身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在她受命回到波尔维奥瓦特之前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自由。
  但公爵在公爵府居住的现状很快就证明了这是非常难以实现的一种可能,况且,要她作为一个当初想要挣脱神甫命运的人去劝说别人做神甫,这本身就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在德兰主动说自己有办法的时候,西比尔就非常爽快地甩手不干了。
  但从德兰这里得到的这个结果,还是让西比尔有些惴惴不安。她不可能认为那样一个已经年久失修的庄园会比之前那个坐落在花园里的庄园更具有防卫力量,而且德兰没有派遣任何看守的士兵,仅仅是拜托那个庄园主人的私人武装……如果不愿意将德兰往故意放跑公爵的方向去想,结论就会是完全相反的:德兰为了安德鲁公爵能够尽快死亡而不和自己扯上关系,故意将公爵关押在那样一个解救起来不是那么麻烦的地方。
  西比尔几乎可以想到德兰给那个庄园主人下的是什么样的命令了。
  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做的事情?这是一个女儿会对父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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