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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和泉守兼定一把将审神者拉到身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安定冷笑一声，看着审神者的表情犹如在看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这人昔日也是新选组的一员，还被局长寄予厚望，可惜他自甘堕落，整日勾引男人，最终落得被处死的下场。我说的没错吧，加纳总三郎。”
“是呀，”审神者看着他眼底愤怒的猩红，笑容愈发灿烂，“不过故事的结局还有后续，你们的时之政府救了我，安排我来做审神者，这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安定瞥了一眼他身上隐约可见的欢爱痕迹：“你果然本性难移。”
“你也对此感兴趣吗，不如今晚……”审神者戏谑地打量他。
“滚开，你这下贱的东西。”
“兼先生，”堀川国广捂着伤口，有些吃力地走过来，“你来的晚，没有见过他，这个人就是个怪物——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怪物。”
“为了本丸的大家考虑，”听了安定和堀川的解释，加州清光也握紧了刀柄，“不如就在这里斩杀好了。”
“没错，”大和守安定眼中再次浮现杀意，“虽然连冲田君都称赞你的剑术，不过这里有新选组的四个人，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审神者并没有丝毫惊慌，他将身子贴近和泉守兼定，声音里有几分哀求：“和泉守先生，您也想杀了我吗？”
“我……”和泉守兼定愣了一下，沉默许久，“如果贸然杀了他，政府会怎么做，会不会再有别的审神者接任，由怎样的审神者接任，都难以预料。”
“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你们是不是做过了？”安定冷笑着。
“和那无关！”和泉守兼定烦躁地移开目光，看了一眼仿佛事不关己的审神者，“你叫加纳总三郎？”
审神者点点头。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审神者的真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让他留下来继续提供灵力好了，本丸需要审神者。”
安定和清光对视一眼，略一沉吟：“留下一命也行，但是，必须先挑断他的手脚筋——反正他的用处也不过是拿来发泄。”
“那可不太好吧，”笑呵呵的声音由远及近，“审神者在合战场上是不可多得的战力呢。”
“三日月殿下？”新选组众人望向他，一时间语气尊敬了许多。
“不知能否看在老人家我的面子上，让我带走审神者？”
“这……既然是您的要求。”虽心有不甘，终究还是松了口。
“您真是，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回到主屋，三日月宗近拿出伤药，开始处理审神者身上多出的伤口，他刻意加重了力道，却没看出审神者有什么表情变化。
“原来您和新选组还有这样的渊源啊。”三日月宗近毫不避讳自己偷听了谈话的事实。
对于审神者来说，不过是不久前刚发生的事，而对于他们来说，却已有几百年之久。
爱过的，恨过的，追随过的，手刃过的，所有人都化为尘土，只留他孑然一身，还活在世上。
他想起刚才离开新选组的院子时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为什么是他？”
“他凭什么活下来？”
“这种怪物……”
“您还好吗？”审神者在走神，三日月宗近难得看他竟露出那种落寞的表情。他不知道那神情有几分真切，或许只是审神者骗取同情的手段。
“我很好，你想说什么？”审神者敛了神色，好看的桃花眼望着付丧神，三分轻佻，一如既往。
“如果刚才在下没有出手，您要如何？任他们挑断您的手脚筋吗？”
“不知道呢，”审神者抿嘴微笑，“可能随他们，也可能反抗一下吧。”
“以一敌多，又没有武器，会是对手吗？”
“那又怎样？”他笑了，面目一瞬间扭曲起来，“我可是新选组的人，我喜欢杀人，喜欢鲜血四溅的样子——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第4章
“退，小心一点。”乱藤四郎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显得十分不安。
“放心。”五虎退笑得很腼腆，眼底异样的光彩并不容易被察觉。
他在兄弟们谨慎的视线中小心翼翼地靠近主屋，脚下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
主屋的门开着，这个时间并没有太阳照射进来，屋子里有些阴沉。
审神者坐在桌前，不知在看着什么。他听得动静，回头对着五虎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五虎退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审神者居然可以察觉得到自己的接近。
他的目光悄悄落在了审神者面前的桌子上，那里有很多政府的文件。五虎退和兄弟们观察他有一段时间了。审神者很奇怪，他有很多事情都不关心，他不关心本丸有多少刀，其中有多少想杀他，也不关心每天晚上借口寝当番来侵犯他的人是谁。但他很在意政府的文件，每一张都会仔细地看。
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在找什么？
审神者静静地注视着五虎退，等着他开口。
短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生活在这个本丸的经历让他早就学会了如何伪装。
“老虎……不见了……想、想来审神者大人这里找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他微微仰起脸，上面还有因未能手入而留下的细小伤口，衣服上也尽是干涸了的血迹。他的表情很局促，又稍稍带着点期待，眼睛里仿佛盛着水光，凄楚可怜。
审神者的目光闪烁不定，他没有立刻回答付丧神，而是兀自思考着什么。
五虎退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腰间，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老虎吗，这里没有……”审神者说着，起身走到五虎退面前，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五虎退想后退，甚至想逃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惧怕审神者，明明这个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本丸做过什么危险的举动。
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有一种作为猎物被盯上的危机感。
审神者的脸上是和煦而温暖的笑，这本该给人一种邻家少年郎的亲近感。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和诱惑，又让人觉得他不过是戴着假面在做戏。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孩子模样的付丧神。”审神者说，打算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发，却见到五虎退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厌恶和逃避之情。
审神者毫不在意地笑着，收回了手。
“你是短刀吧。”他继续说，似乎只是因为太寂寞想找人闲聊。
“是、是的。”五虎退有些紧张，他后悔提出要主动来接触审神者。
“你知道短刀最擅长什么吗——暗杀。”审神者抽出五虎退腰间的短刀，速度太快以至于对方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迎着并不明朗的光线，细细端详这把粟田口的名作之一，斑驳的裂纹并不影响刀刃的锋利，幽幽清冷的寒光倒映着审神者那双勾人心魂的眼。
“！！”本体被他人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并不好，五虎退又是一把低练度的短刀，身上还有不算轻的伤。
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不太擅长用短刀，但却经常被派出去执行暗杀的任务，”审神者轻轻叹气，目光重新落到面色苍白的五虎退身上，“你想去合战场吗？”
五虎退紧紧捏住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作为刀剑，即使是性格稍显害羞胆小的自己，也是渴望着战斗，渴望着能被主人使用，被夸奖，被疼爱。
但合战场于他又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他不知道自己是本丸第几振五虎退了，但他亲眼看到过兄弟们在战场上破碎的身影，曾经并肩战斗互相扶持的人就那样倒在满地的鲜血中，余下一堆冰冷残缺的刀片……那样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合战场……”五虎退犹豫着，“一期尼不让我们去。”
“一期一振？”审神者回忆着，对于满练度的稀有太刀，又曾贵为皇家御物，他还是有点印象。
五虎退看着他的表情，暗自思忖几番，心下有了对策：“我、我可以去合战场，但是作为交换，需要你给我们手入。”
他说完低下了头，感觉到了自己愈发加速的心跳声。
本丸并不是没有刀剑男士愿意出阵，那些深夜造访主屋的刀剑们似乎和审神者有了约定，他们如期完成着本丸的日课。真是肮脏，五虎退想，审神者用这种方式骗取他们的信任，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他们的审神者。
那么，在已经有足够出阵人数的情况下，审神者会同意自己的交换条件，以消耗大量灵力为代价，修复人数众多伤情严重的粟田口，只为获得短刀这种可有可无的战力吗。
前主就是嫌弃短刀这种脆弱又战斗力不高的刀种，才使得短刀的破坏更替比别的刀种更为频繁……
“好啊。”出乎他的意料，审神者答应得很快，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
手入室。
“这就是全部需要修复的粟田口吗？”
审神者看着面前的付丧神们，其中一位个子更高一点的少年似乎是胁差。他站在比弟弟们更为靠前的位置，全身戒备着。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平野藤四郎冷静而谨慎地回答他：“是的，审神者大人。”
“你们应该知道，作为手入的交换条件吧？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出阵和内番安排。”审神者说着，全然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怜惜面前伤痕累累的小孩子们。
短刀们注意到了，他说了“我的安排”。他们知道，在此之前，审神者是没有实权的，本丸一切运作，都是由几位经常出入主屋的太刀打理。
审神者是想凭借着他们的力量，争取这座本丸的领导权吗。
那他绝对，打错算盘了。
乱藤四郎甜美地一笑，用娇柔的声音应他：“遵命～”
“那么，把本体交给我吧。”审神者说着，饶有兴趣地观察他们瞬间僵硬和不情愿的神情。
然而中伤以上的程度是不得不对本体进行修复的，粟田口们别无选择。
他们留下来在一边监视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审神者不置可否，抱着一堆短刀本体开始专心注入灵力修复起来。
“退，他的真名是叫加纳总三郎没错吧？”乱藤四郎轻轻地拉了一下五虎退的袖子。
五虎退点了点头，审神者的真名，在本丸早就不是秘密了。
“啧，”乱有些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我试了一下，居然不能神隐他。”
“乱！你怎么可以……”厚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成功……”乱不高兴地偏过头，“再说了，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服从他。”
“不过，”药研藤四郎一直在听着他们对话，此时也将视线落在了审神者稍显瘦弱的背影上，“灵力虽然尚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神隐，为什么会无效呢？”
第5章
繁复的狩衣总是在清晨花去付丧神的大量时间，如今却可以放松下来享受着来自他人细心的照料。
三日月宗近的心情很好，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注视着正跪坐在自己面前帮他系腰带的人。
审神者低头专心于手上的工作，光线透过额前的发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低眉的模样却十分温顺，连那份常年弑杀的戾气都仿佛不存在。
“本来是应该让三日月来服侍您的，这样真是惭愧啊。”他轻轻笑着，却分明是一脸的心安理得。
“没关系，我也曾在局长身边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姓。”平安时期的服饰虽然复杂了一些，对于审神者来说也并非难事。
指尖传来的温度却令审神者些微的诧异，他抬起头，看到三日月宗近正伸着手，掀起了自己额前的几缕碎发，略带探究地注视着自己。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审神者问他。
“审神者大人真是好看。”付丧神的嗓音有着一丝睡醒不久后的慵懒低沉。
审神者没有说话，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对于这句话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他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再次顿住了。
“审神者今年多大了？”
“十九。”
“在我这个老爷爷看来还是个小孩子，但作为武士来说，也早就是个成年人了呢，何况是在新选组那样严格的地方，这种不合规矩的做法——审神者，为什么还留着前发？”三日月漫不经心地问着，心底却隐隐地急于知道答案。
为什么？审神者记起自己曾在新选组被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如今也不重要了吧。
那个时候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笑。
“就当作是某种暗示吧，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眸子里流露出媚态，审神者拉着三日月宗近坐在自己的面前，吻上了对方的唇。
伸出手要去扯付丧神的腰带，他想，早知道就不花那么长的时间帮他穿了。
乱藤四郎拉开门，看到的便是审神者跨坐在三日月宗近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和他唇齿缠绵着。
于此相对的，三日月宗近只是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审神者腰间，默许着对方的行为，眉目间似有若无的冷淡。
投怀送抱，真是不知廉耻。
乱藤四郎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审神者，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审神者大人，打扰到您了吗，我是乱哦～”他倚着门，笑嘻嘻地说，观察着审神者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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