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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这种事情上反抗他们的确不会有好结果,黑暗本丸的审神者要是都能像你一样听话就好。”狐之助满意的点着头。最初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这人比想象中更适合这份工作。
本性使然的话,也就不值得同情,狐之助隐去了眸子里的轻蔑。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这只胆小的狐狸,对这座本丸一向敬而远之。
狐之助端正了坐姿,严肃起来:“最近审神者失踪的案件频繁发生,我是来提醒你的。”
“失踪吗?如果我哪一天失踪了,可能是被付丧神囚禁了吧。”说着,笑了起来。
“这并不好笑,别忘了你还有事情要做。”
“是~是~我当然记得,我可是有在好好工作啊。”
“还有……”狐之助的视线落在审神者伤口还未愈合的手腕上,比起进行手入,审神者的血液可以直接而快速地让付丧神得到恢复,却因为对审神者本人透支过大,甚至直接影响任职期限而不被政府允许。
“嘛,算了。”漫不经心地继续舔着爪子,狐之助想,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不用在乎那些了。
狐之助显然还有话想说,但门外的脚步声让它惊吓得连毛都炸开了,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你对一期哥做了什么?”乱藤四郎举着本体短刀,气冲冲地跑到审神者面前。
“乱,冷静一点!”药研藤四郎追在后面进了屋,紧紧地拉住兄弟。
“他怎么了吗?”审神者一脸无辜。
“你让他寝当番!你终于要对一期哥下手了吗?”如果不是被药研阻止着,乱手里的刀可能已经要捅上去了。
“寝当番的制度不是我定的,而且……就算要做什么,也该是你们的一期哥对我做什么吧?”
“你!!”乱藤四郎被气到说不出话,这种人,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审神者!
“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审神者凑进乱藤四郎,毫不在意那被架在脖子上泛着寒光的短刀,“我喜欢上你们的一期哥了哦。”
“!!!”乱藤四郎震惊得有好几秒说不出话,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你休想!”说着,和来时一样怒气冲天地跑走了。
审神者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没有足够忍耐的性格。明明应该什么事情都顺着他们,讨好他们的,却偏偏要忍不住触这些逆鳞,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这个黑暗本丸,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净化。既然都得不到救赎,就一起下地狱吧。
“审神者大人,请您原谅乱,我们……”药研藤四郎赶忙替兄弟道歉。
“没关系。”审神者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他起身走到窗户边,乌云密布的天似乎要下雨了。
“但是……”药研藤四郎露出极其纠结的表情,他想要说什么,又明显在犹豫。
“嗯?”审神者回过头看他,毕竟印象里这是一位行事果决有主见的付丧神。
“还请您,不要和一期哥走得太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这句话。
“为什么?”
“总之,总之请您一定要记住!”
审神者走过来,俯下身和药研平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把我丢在合战场上的事,你也有参与吧。”
“您说的对。”药研藤四郎的笑容里有些许无力。
“比起相信你……”话没有说完,审神者愣住了。比起相信药研,他更应该相信谁,一期一振吗?他为什么要相信一期一振,他对这个本丸的任何人,为什么要存有信任?
他觉得自己正在坠入一个不可知的深渊,恐惧从心底肆意蔓延开来。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药研又开了口,提起了另一件令他十分在意的事:“虽然很失礼,但是可以告诉在下一件事吗——您是否有过和别人的契约?”
“契约?我不知道。”审神者否认了。
“……是吗。”药研不动声色地低头思索着。审神者的名字应当是真名,可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别的原因来解释,神隐为什么不起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懂这里的屏蔽规则,好像有些那啥的词就显示不出来了(哭)
锁掉的章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嫌麻烦的话去lofter搜同名作者吧
第10章
“我是鲶尾藤四郎。是藤四郎锻造的,本来是薙刀,现在则是脇差。虽然因被烧毁而稍微丧失了记忆,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有办法的!”
“我是浦岛虎彻!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龙宫城?虽然不知道怎么去!”
飘落的樱花雨下,被新召唤出来的付丧神说着精心准备好的台词,满心欢喜地将目光落在前方。
“欢迎两位。”目含新月的付丧神微微颔首,发上的流苏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摆动着,如同平安时代的贵族一般优雅华丽。
“是三日月宗近殿下!”胁差们发出惊呼,作为天下五剑,男人这份与力量糅合在一起的华美与高贵让他们发自心底地尊敬和羡慕。
“老爷爷我很高兴见到你们,”他掩嘴笑着,“鲶尾的话,本丸有很多粟田口刀派的刀剑,你的兄长一期一振也在这里。浦岛……虽然长曾祢现在不在本丸,好在还有蜂须贺可以和你叙叙旧。”
鲶尾和浦岛点着头,心里忍不住对本丸的生活开始了期待,这里有他们的亲人同伴,有作为刀剑存在的意义,还会有一个赋予他们形态,支持着他们去战斗的审神者。
对了,审神者!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为什么是三日月宗近在锻刀房里召唤的他们?
“那么,由我带你们去熟悉一下本丸吧。”
三日月宗近说完便转身要走,浦岛虎彻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他。
“三日月殿下……为什么,没有看到主公?”
“是啊,”鲶尾附和着,“我们还没有和主公结下契约呢!”
“审神者吗,他不重要,不见他也可以。”三日月停下脚步,回答他们。
“那怎么行呢,他可是我们的主人……”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鲶尾看到三日月向他投来满是凉意的一瞥,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竟让他生出一丝恐惧。
“你们以后会明白的,”天下五剑重又露出和煦的笑,“先跟我走吧。”
“又见到鲶尾哥哥了,真是太好了。”粟田口的屋子里,五虎退抱着只病弱的老虎坐在鲶尾面前。
“一期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鲶尾看着一直微笑着的五虎退,莫名得感到不安。
“不知道呢,也可能回不来了。”五虎退怀里的老虎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以前也经常这样的。”
“什么?”鲶尾被弄得一头雾水,按照五虎退的说法,一期哥去了合战场,短刀们负责远征,他想不出兄弟们有什么理由失踪。
五虎退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跑到窗户边坐了下来,望着天空哼起了歌,只偶尔略带怜悯地看一眼鲶尾。
不对劲,这个五虎退绝对哪里有问题。不光五虎退,三日月宗近,甚至这个本丸,都不太正常。
离被召唤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鲶尾渐渐能感受到弥漫在本丸的瘴气和属于付丧神的暗堕气息。他有点喘不过气,不过好在这些污秽不像是近期产生的,并且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眼看着问五虎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他干脆跑到屋外。已经是傍晚,云霞和红枫交映着,仿佛要点燃这一片天。
回廊上坐着粟田口的另一位胁差骨喰藤四郎,见鲶尾跑了出来,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兄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如果说和五虎退谈话颠三倒四让他摸不着头脑,鲶尾已经暂时放弃和这一位兄弟交流了。
正当他站在院子里一筹莫展时,墙头上突然探出一个橙色头发的脑袋,飞快地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正是今天一同被召唤的浦岛虎彻。
鲶尾会意,正要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发呆的骨喰,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赶忙跑了出去。
“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鲶尾相信浦岛也察觉出了问题,比起自己的一无所获,他可能从兄长蜂须贺虎彻那里知道了什么。
浦岛把他拉到一处房子的墙根,两个人蹲了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蜂须贺见到自家弟弟自然是高兴得不行,常年阴沉着的脸也重新有了笑容,只想把弟弟关在家里好好保护他,谁曾想浦岛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审神者。
蜂须贺当然没有同意,眼下的这个审神者,虽然目前还安分着,却绝非善类,表面上的隐忍退让可能只是他的苦肉计,说不定哪天就原形毕露做出碎刀夜伽的事来……这种人,怎么可以和他可爱的弟弟浦岛接触呢。至于契约,那种用来控制他们的东西,就更不被允许了。
但他又是极为疼爱浦岛,央不住他的再三请求,只得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
本丸变成如今的样子,都是因为前任审神者们贪婪和丑恶的欲望。强制出阵,得不到手入,碎刀,夜伽,刀剑交易,审神者们在时之政府的庇护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本丸为所欲为。付丧神们从一开始的忍让,到麻木,直到这份压抑许久的愤怒完全爆发——最近的一任审神者,那个暴虐的中年男人,就是被佯装成事故杀死了。
“于是,新来的审神者成为了他们发泄和报复的对象。”浦岛说完,就低下了头,显然并不认同这种做法。
鲶尾随之也沉默了,虽然今天是他被召唤出来的第一天,但他并非不谙世事,也能想象出暗堕和怨恨可以怎样地扭曲付丧神的神格。
如果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情会怎么做?也会和他们一样迁怒一个无辜的人吗?
他毕竟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被有着审神者灵力的符纸召唤出来的他对这份灵力的主人有着天生的好感。这么说也许会被同伴指责成隔岸观火般的冷漠和无情,但他终究不可能和他们一样。
内心的天平就此倾斜,即使他同情同伴们的遭遇,他也不可能对审神者刀刃相向。
“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我觉得,审神者是一个好人啊。他的灵力很干净,龟吉也是这么说的!”见鲶尾不说话,浦岛急切地拉住他。
“我知道的,我知道……”鲶尾轻声重复着,这份维持着本丸运作,维持着他存在于此的灵力,温柔而干净,甚至还有点寂寞。
“我们去见他吧!”
第11章
本体剩下的修复工作交给了手入室的式神帮忙,审神者开始细心处理起付丧神身体上的伤口。
那双和兽类有几分相似的暗红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审神者,散发着野性和危险的意味。
“只要再休息几个小时,就会没事了。”给绷带打上结,起身欲走的审神者被扣住了手腕,在付丧神一个大力的拉拽下摔到了床上。
手入室提供休息的床铺毕竟是临时搭建的,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拥挤。审神者看着压在身上的小狐丸,有些伤脑筋地叹了口气。
“这里是手入室,有人进来也不要紧吗?”小狐丸在吻他的脖子,柔软的头发蹭得审神者脸上痒痒的,只得把脸扭向一边。
这句话意外地对小狐丸起作用。比起本丸一些喜欢分享审神者的刀剑男士,高大美丽、有着稻荷明神加护的太刀却表现出了明显的独占欲。
有些不满地**了一番审神者的唇瓣,小狐丸轻轻笑着:“那就先放过您吧,晚上小狐再去找您。”
暂时安抚好了付丧神,审神者刚坐起来,又被小狐丸从身后紧紧搂住了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对方略显灼热的体温轻而易举地传递过来。
“…………”遇上这种粘人的类型,审神者也毫无办法,甚至觉得还不如砍他一刀来得痛快。
“小狐丸。”
“嗯?”
“放开我。”
“不让我吃,抱一会还不行吗?”
“你的伤口不疼吗?”
“比起那个,被主人拒绝才更加令小狐难过。”
审神者怎么也不会想到,本丸第一个称呼他为主人的居然是小狐丸,那还是对方第一次寝当番的次日清晨,夜里毫不留情把自己折腾得够呛和第二天抱着他温柔唤他主人的仿佛是两个人。
如果不是付丧神身上似有若无的暗堕气息和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审神者几乎要以为这是在表忠心了。
是一种让敌人放松警惕的手段,还是一种乐在其中的玩法?毕竟对付丧神来说,在交合时对着狼狈不堪的自己一声一声地喊主人可谓充满了悖德的快感。而审神者的顺从和配合,显然也让付丧神十分满意。
随他去吧。
“主人会离开这里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审神者的思绪,不假思索地,他听到自己用与往日无异的语气回答他:“我是个人类,自然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
“可是主人的身上已经有着小狐的神气了,”审神者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拥住,付丧神的话与其说是宣誓,更不如说是诅咒,“无论您去到哪里,小狐都会找到您的。”
短暂的沉默后,审神者转过身,勾起嘴角:“要是我死了呢?”
似乎是讨厌这个问题,小狐丸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笑容更加势在必得:“被注入过神气的人类,并不会那么容易死亡。就算真有那一天,小狐也有别的办法留下您。”
“逃跑是不被允许的,”付丧神把头靠在审神者肩上,尖利的牙齿咬破了颈部的肌肤,甘美的血液几乎令他发狂,“您永远属于小狐。”
“那就试试吧。”审神者这么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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