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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尬笑了一下,悻悻地说道:“这就给你找,裤衩都给你找齐了。”走了没几步又笑呵呵回过头:“哑巴你不行啊,这你都不上?”说完一溜烟就跑,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
张起陵眉头一皱,但又想起张鹤玉浑身赤裸的模样,没有追去,而是静静守在门外。
黑瞎子见人没有追来,神秘兮兮地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三爷?瞎子办事您放心,不过这边要加一份装备。”
“也是张家人,绝对安全。张起陵不需要报酬,只需要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就好。”
黑瞎子挂完电话后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去找衣服了。
张鹤玉穿好衣服后看着站在窗前的背影,凑到他身旁出声问道:“你这么喜欢发呆,是在思考吗?”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有些痒。张起陵破天荒地回了一句:“不是。”
张鹤玉心想这人每天发呆,旁人不搭理他他也不说话,不会觉得无聊吗?刚想多跟他聊几句话就闻见一阵香味,原来是瞎子送吃的来了。
“来来来,尝尝瞎子的手艺,青椒肉丝炒饭,祖传秘方!”招呼着两人坐到桌前,一人递去一盘。
张鹤玉吃了一口,夸赞道:“不错啊瞎子,还会做饭。”身旁的张起陵也慢悠悠吃了起来。
黑瞎子谦虚地笑了笑:“那必须的,倒斗必备瞎子牌炒饭,这可是瞎子的财富密码。”
“你就靠卖炒饭赚钱?”张鹤玉心想不应该啊,他不是道上人称“黑爷”吗?
“不不不,那只是瞎子我赚钱的小路子,要赚大钱,那得接大活。”瞎子一脸高深莫测。
“这不,看你们身无分文,又是三无人士,给你们接了个大活!”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张鹤玉和张起陵对视一眼,接过一看,是个地址。
“你都说了我们是三无人士,又是失忆老人,不安排一下?”张鹤玉虽然失忆,但自身有的知识和本领都没丢,杭州,离这可不近。
“放心,都安排好了”
到了杭州以后,黑瞎子称自己要去经营店铺,顺便给了两人一张名片,让他们有钱就去光顾。
两人住进了安排好的酒店,张起陵说要出去一趟,张鹤玉没管他,舒舒服服在酒店躺了一下午。张起陵回来还顺便给他带了吃的,背上却是多了一个长盒子。
张鹤玉打开一看,是把刀,这刀通体漆黑,看不出什么材质,刀身上的光泽似乎比一般的金属还亮,应该是把古刀。
张鹤玉觉得这刀很眼熟,脑子突然蹦出几个字来
黑金古刀。
可又想不起关于这刀的信息,索性不想了,吃完饭又继续躺尸。看着窗外渐黑,想起明天会有人来接应,拉着张起陵就躺在了床上,让他早点睡觉。
第5章 尸洞
接应的人来得很早,其中一个是个强壮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浑身气场凌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笑起来却像个老实人。
他说他叫潘子,跟他一块的叫大奎,张鹤玉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下自己,潘子见张鹤玉年纪不大,就叫他小张兄弟,见到张起陵却毕恭毕敬叫了声小哥。
张起陵在道上也是很有名的,听瞎子说请他们“南瞎北哑”夹喇嘛都很贵,能花钱请到张起陵,想必要去的地方十分凶险。
这次的夹喇嘛者,是吴家三爷吴叁省。张鹤玉注意到潘子聊天途中有意无意提起吴叁省,还不忘瞟几眼张起陵,张鹤玉感到有些奇怪。
张起陵还是像尊雕像一样,靠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车窗外。
目的地在山东临沂,张鹤玉坐车快坐吐了,见张起陵面无表情,他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吴三爷,清瘦而内敛,看着倒不像倒斗的,像一只满身算计的老狐狸。
他旁边的是他侄子,叫吴峫,看起来天真无邪,一股子书卷气息,张鹤玉猜他应该没下过墓。
张鹤玉也算没下过,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下墓,还隐隐有些兴奋。
吴峫是个知识分子,张鹤玉跟他聊得很开,也能从他那扩充一下知识。吴峫向张鹤玉打听张起陵,张鹤玉不知道怎么说,索性让他自己慢慢打听。
吴峫一听不乐意了,打算去跟张起陵搭话,见张起陵只是看着天发呆不理人,默默退了回来,嘴里还念叨着“真是个闷油瓶”。
到了蒙山,一行人装作旅游队,找了当地向导询问地图上的古地名,却没什么结果。
兜兜转转了好几种交通工具,找到了一座山脉,得知下一站要走水路,张鹤玉缩了缩手,对张起陵说:“猫咪最怕水了,哑巴哥你可得保护我。”
张鹤玉并不是真的怕水,只是想开个玩笑,哪知张起陵认真地看着他回了个“嗯”。
张鹤玉看着张起陵面无表情的脸,心跳有些快,随即鄙夷了下自己。什么时候看帅哥也能看呆了,得亏张起陵不是女的,不然自己能扑上去嘬两口。
撑船的船工脸色苍白,像索命的白无常,他还养了条狗叫驴蛋蛋,会游泳,很乖巧,但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潘子闻了闻脸色大变,说这是尸臭,连张起陵闻言也不禁眉头一皱。
看来这船工有问题。
吴叁省说前面可能是个石洞,使了个眼色让我们带好东西,小心那船工。
随即一行人默默从船上拿起了自己的装备。
吴叁省和人谈好了价钱就招呼开船,船工撑船很麻利,装备太多有些不好下脚,张鹤玉顺势靠在张起陵身上,还不忘说声谢谢哥。
水路前段风景还不错,一行人默默欣赏着,吴峫拿着相机啪啦拍了一堆。
船驶了一段船工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经过的时候请几位小声说话,也不要看水里,更不要说山神的坏话。”
他说得一本正经,吴峫几人用杭州话聊着什么,张鹤玉也听不懂。只见张起陵拍了拍他的肩,冲他使了个眼色。
这是让他警惕。
张鹤玉估摸着这俩人还能杀人越货不成,这水洞狭窄似乎也不好施展。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张起陵突然身体紧绷起来,摆手轻声说道:“嘘,听!有人说话!”
张鹤玉第一次听张起陵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不免紧张起来,仔细一听还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人语,又听不懂。
突然吴峫惊呼一声,一行人回过头发现船工和带路的老头都不见了,吴叁省急的大叫:“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
刚刚只顾着听声音,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吴叁省一阵懊恼,明白过来被人摆了一道,问几人有没有吃过死人肉,说这样的尸洞,身上没尸气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一行人都摇了摇头,突然船抖了一下,照了照水面,看到水里游过一个巨大的身影。
张鹤玉被吓了一跳,没有记忆的他除了有张家人的身手,不仅性格大变,连胆子也变小了。
毕竟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船上几人一阵慌乱,张起陵却慢慢弓起身子,聚精会神的在水里寻找什么,突然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水里,再出来两指间夹了一只黑色的虫子,忽的扔在船上。
张鹤玉给他擦了擦手指,不禁感叹这双指探洞的神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叹了一口气。
瞎子说,他从青铜门出来时,手指已经废了,就算现在他复活了,双指探洞的功夫也没有了。
张起陵看出张鹤玉的低落,抓了抓他的手,似乎想安慰他。
吴叁省说这是尸鳖,有尸鳖必有积尸地,有尸体也可能会有别的东西。几人又聊了起来,张起陵居然也多说了几句话。
几人合计着回是回不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警惕地撑船向前行驶。
突然深处传来一阵铃声,像是催命铃一样,几人听得头晕脑胀。张鹤玉感觉有点熟悉,脑子里又闪过几个片段,是一个青铜铃阵,还有很多人的惨叫,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和一人的回眸。
还没深想,张鹤玉脖颈一痛,两眼一翻便不省人事。
第6章 我们是兄弟
张鹤玉醒来时,看见水里翻腾的尸鳖和下跪的白色身影,差点又晕过去。
看见张起陵半跪在船头,右手撑着古刀,左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汩汩冒着血,流了一船底。张鹤玉顿时坐不住了,连忙找出酒精纱布给他包扎。
张起陵对众人说:“快走,千万别回头看!”说完虚弱地靠坐下来。
他这是失血过多了。
张鹤玉心头恼怒,冲他说道:“怎么一个人放血,也不叫我,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
张起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轻声说了句:“不当。”
声音太轻,张鹤玉没听清。
张鹤玉肉疼地看着他的手,小声嘟囔着:“浪费这么多麒麟血,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下次小爷要是变猫了还得靠它变回来。”
张鹤玉也是有麒麟血的,不过不纯,只能驱赶少部分毒虫邪物,解一些轻微毒素。
偏头看见吴邪往水面倒影看,张鹤玉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上,吴邪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得亏小爷我眼疾手快!”张鹤玉一脸嘚瑟地轻拍着吴邪的脸。
潘子惊奇地问:“刚刚到底是什么玩意,还能操纵尸鳖,不过这小哥一出手,千年粽子也下跪,潘子我真服了。”
张起陵淡声说道:“刚刚蛊惑吴峫的是白衣粽子的魂魄,叫做傀,它想借吴峫的阳气出尸洞。”
吴叁省见了歉意地笑了笑:“刚刚多谢这位小哥了,这臭小子净给我惹事,真是不好意思。”
张鹤玉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肩上一重,原来是张起陵靠了过来。张鹤玉看他闭上了眼,也不再言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
过了很长时间,终于出了洞。中午进来的,没想到现在已经霞光映天了。
吴峫大叫一声醒了过来,看来刚刚陷入了梦魇里,这会正冷汗直流呢。
张鹤玉看着他们互相调笑,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就是苦了哑巴哥。
吴邪几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分析着张家二人的来历,张鹤玉听清了,张家人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喂,下次讨论的时候能不能等主人公不在啊,你们这样会挨揍的。”张鹤玉调笑地说道。
几人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鹤玉顿了顿说道:“他叫张起陵,我叫张鹤玉,我们是兄弟。”
吴邪还挺讶异的,指了指张鹤玉和张起陵:“那你们俩性格差异还挺大,哥哥闷油瓶,弟弟挺逗比。”
“你懂什么,我哥那是被伤透了心,看破了凡尘,人狠话不多。要有人惹了他,脑袋都给拧下来,那粽子都得给他下跪!”
张鹤玉声情并茂地说着,好像自家哥哥真的是阎王在世,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唯有吴叁省摇头笑了笑。
正聊得起劲,潘子冷不丁指了指前方说:“看,那村子就在前方了!”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恐怕脑子里已经想象着有热水澡,野味还有美女的美好夜晚了。
张起陵还在昏迷,下了船张鹤玉把他背到背上,他浑身软绵绵的,很轻,张鹤玉很轻松就背着走了。
到了村里的招待所,各自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张鹤玉给张起陵擦洗了遍身体,又帮他换了衣服,弄完累得瘫在床边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张起陵悠悠转醒,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张鹤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吴峫给张起陵点了补血的菜,看见累瘫的张鹤玉笑出了声:“小玉这是累坏了吧?我扶他去休息。”说着就要过来搀扶。
手刚要碰到张鹤玉,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不用,他和我睡。”眼睛冷冷地盯着吴峫。
吴峫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摸了摸鼻头,讪讪地说道:“那一会小玉醒了让他去大厅吃饭,我们给他留了饭。”说完就脚底生风跑了出去。
张起陵垂眸看了看张鹤玉,起身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面无表情地吃完了饭,盯着张鹤玉的脸发起了呆。
第7章 血尸墓
张鹤玉醒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变回了猫身,跳下床去了别的房间看看,好家伙,都人走茶凉了。
张鹤玉很气愤,就这么把自己丢下了?又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在侧面一个小口袋里衔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红色的粘稠液体。
“还好小爷留了一手。”
喝完麒麟血,张鹤玉没一会就变回了人。翻了翻他们剩下的装备,带上有用的东西就出了门。
或许是张鹤玉已经有了猫的体质,行动极其灵活,赶路也要快上许多,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一个山谷。隐约看到人为翻爬的痕迹,张鹤玉就知道没走错,立即手脚并用翻过了小山沟。
又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段路,进了深山里,远远就看见了绿色的帐篷。张鹤玉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并不是他们的装备,中间还有个没完全熄灭的火堆,散落着吃完的罐头,看样子人没走多久,可能才刚进到墓里。张鹤玉心想难道还有另一队人来找这个墓?未免有点太过巧合。
张鹤玉准备四处搜寻有没有现成的盗洞,眼尖的发现角落有个瑟瑟发抖的人。
“嚯,老熟人啊!”张鹤玉提着那人的衣领一把把人提了出来。
“山神饶命,山神饶命啊!”老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抖个不停。
“好好看看你爷爷我是谁!说,之前跟我一起的人去哪了!?”张鹤玉恶狠狠地用匕首架着那老汉的脖子。
那老汉一个激灵看清了眼前人,立马激动地磕起了头,嘴里念念有词:“哎呦饶了我这条老命吧!跟你一起的几位爷爷我是真不知道去哪了,我只给他们带了路,我打了个盹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这里有树妖,一定是树妖把他们拖走了!”
“去你娘的树妖,怎么不把你拖走了!”张鹤玉呸了一口,把人丢在一边自顾自地找起了入口。
找了没一会果然找到个塌陷的土坑,看样子是用炸药炸开的,这不像是土夫子的倒斗风格,应该是另一队人弄的。洞被掩埋了一半,时间紧迫,张鹤玉只能用铲子重新挖通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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