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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哪来的小狐狸?”坐在那边的人疑惑道。
“估计是谁家养的小狐狸迷路了吧,这不,无聊就抱来了。”
“就不怕人家主人和你急?”
“急什么?又不是不还,你看它多乖,不跑不跳的。”这人坐在那位的对面,不在意道。
“你说是不是呢?小狐狸?”它在这个不着调的人怀里好像听到对方浅笑一声?
不过,不跑不跳什么的,笑死,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的被人家时不时的摆弄。
“别玩了,你看你把人家小宠物玩成什么样了。”
似乎是这句话提醒了对方,看了看怀中毛发变得乱糟糟的狐狸,狐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轻咳一声,随即一挥手将狐狸毛恢复如初,顺手还拍了拍。
“你刚醒来没多久,感觉如何?”,抱着它的人关切的问道。
“还行,偶尔的睡一觉,似乎也不错?”
“得了吧,你这一觉睡的多久我都不想说,那个家伙这样也就算了,你可别学他。”
“逗你的,不过现在进展如何了?”
进展?什么进展?狐狸耳悄悄竖起来,说不定能让他搞明白这里是哪里。
“放心,一切顺利,都到了自己给自己安排的死后葬身之地了。”说这话时,明显能听见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不过也正好借此给对方安排了一场测试。”
“如何?”
“结果嘛,自然是——”
自然是?系统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额头被一根手指头抵住,然后就听到一声笑语:“自然成功了,他有了留恋。不过小狐狸,你该回去找你主人了。”
谢裕兴正听的聚精会神,却见统子已经停声了。
“没了?”
“没了。”
“那那几根草又是什么情况?”
【最后听的一句是,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谢裕兴:......得。
第97章 现在,你该相信哪个呢?
晨光初绽,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线上,先是浮出一抹鱼肚白,继而渗出些微的橘红。
太阳终于探出头,光线斜斜地投射下来,穿过院中树木枝叶,在青砖地上筛出些斑驳的影子。
“吱呀”一声,屋内青年推门而出。
他立在阶上,眯起眼,目光落在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约莫六七岁的孩子,正持着一柄木剑,一招一式地比划着。剑身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些凌乱的弧线。
小孩练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动作尚显笨拙,下盘也不甚稳当,手臂也微微发颤。
就在他再一次向前刺出时——
忽然,一截枯枝抵在了他的手腕下方。同时耳边传来冷冽的声音:“手臂抬高。”
谢裕兴不知何时已立在孩子身后,手中拈着一段枯枝。那枯枝稳稳托住孩子发颤的手肘,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他的剑势扶正。
空镜一怔,随即咬紧牙关,绷直了手臂,却不敢回头,只从余光里瞥见青年曾青色的衣角。
“剑尖下沉三分。”手中枯枝一挑,点在小孩腕上。木剑的走势顿时一滞,随即被纠正,剑锋微垂,如雁喙点水。
空镜屏住呼吸,照做了。这一回,木剑破空的声响比先前自己练的时候还要清亮些。
看到这一细小的变化,杏眼如月牙般弯起。
“再练五十遍。”
空镜正高兴着呢,突然从哥哥三十七度嘴里听到如此令人心寒的话,不免回头看去,正对上对方那双如墨的眼睛。
青年眉目清冷,唇角却含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五十遍多吗?”,他问。
手中枯枝轻轻敲了敲空镜的剑尖,“若想变强,可不止要吃这点苦。如果这点苦都吃不得,不如趁早将剑收起来。”
【裕兴,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要想自己变强,就得从小练起。’
而且说不定对方早日变强,有了自保能力,那么自己的任务说不定也能早日完成。
空镜扁了扁嘴,杏眼里那点欢喜的光瞬间蔫了下去,可握着木剑的手却攥得更紧。他闷闷地转回去,小声嘀咕:“谁说我吃不得苦了……”
谢裕兴听见了,甚是欣慰,看看,不愧是自己带的娃,要是按系统那慈父做法,那算是废了。
系统:......
晨风掠过,空镜的衣角翻飞,像只倔强的小雀扑棱翅膀。他练得认真,可毕竟年纪小,手臂很快就开始发抖,剑势也渐渐歪斜。
谢裕兴不动声色地走近,枯枝再次轻点他的手腕:“肩膀放松,气沉丹田。”
空镜“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照做,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比先前更稳的弧线,破风之声清越。
谢裕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仍淡淡道:“还有四十九遍。”
空镜:......
他偷偷瞥了眼哥哥,见他神色虽淡,目光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于是抿着嘴,继续一招一式地练下去,只是这次,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不知不觉,五十遍已被练完,空镜累的手臂酸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喘息。
“哥哥,我练完了。”
休息好后,空镜起身,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对方。
“不错,很厉害!”
谢裕兴轻抚对方头顶,该夸奖时还是要夸奖,一些奖励也不可少。
手部轻抬,一朵莲花骤然出现在手中,周边缭绕着淡淡的荧光,美轮美奂。
“哥哥,这是什么?”
“其为九彩莲,它的作用是.........”
谢裕兴详细的向对方说明作用,并将它放到对方的手上。
“记住,一次只可吸收一片花瓣,与这些一起。”
空镜眼前瞬间多了一些闪着光,看着还怪好看的石头。
谢裕兴将对方迷茫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干脆将这些石头是什么,初次所见的那怪物是什么,以及为何杀不死,需借助什么等等这些事一并告知。
早知晚知都得知,还不如趁此机会告诉对方。
看到小孩脸上闪过迷茫、惊恐、震惊、仰慕等等情绪。
谢裕兴表示,他看满意了!
系统在一旁就静静的看着宿主说到渊兽,故意吓唬小孩时的恶趣味。
这很裕兴。
“休息够了吧,那么开始练别的。”
空镜手指微微一颤,木剑“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他机械般抬头,明明哥哥正对他微笑,背后却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
下一秒,便感觉到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突然扭曲变形。随之便传来哥哥温和的声音:“便从你感兴趣的阵法开始吧,这是迷影阵,入阵者必须分清虚与实。”
空镜拼命眨眼,可视野中的黑暗越来越浓。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冰凉的空气。
哥哥的声音忽远忽近“记住,你最信任的感官,往往最先欺骗你。你以为最不可能的事,往往又是最可能的。”
“一炷香内,找到阵眼。”
当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吞噬时,空镜绝望地在心里哀嚎: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哥哥认为他对阵法感兴趣的?!
系统已经认可了宿主那套育孩教程,毛茸茸的前爪正慢悠悠地从眼睛上挪开,啧啧,看这架势,空镜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哩。
阵法中,空镜正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着脚。突然,他踩到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向前栽去。
“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跌进了一堆松软的落叶里。耳畔传来哥哥带着笑意的声音:“第一个决定,开始了。”
空镜狼狈地从落叶堆里爬起来,头顶还粘着几片枯叶。正要继续行动,前方渐渐浮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看轮廓分明是......
“哥......哥哥?”他迟疑地喊道。
那身影没有应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此同时,空镜身后亦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向他走来!
“现在”两个方向同时响起哥哥的声音,“你该相信哪个呢?”
第98章 漫天花雨倾落,那人含笑说“喝茶”
空镜的呼吸骤然急促,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又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
两个“哥哥”的声音在阵法中诡异地交织回荡。
“相信你的心。”前方的身影轻声道,声音如同穿过层层雾气。
“还是相信你的眼睛?”身后的脚步声停在咫尺之处。
【哦豁?】
系统坐直身子,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它也想知道空镜该如何裁判。
该说不说,宿主怪会吓唬人的。
空镜突然闭上眼睛。他想起昨日翻的那本阵法书时,角落里那行潦草批注:
〔万相皆虚,唯破不移〕
“我信......”他猛地转身,木剑朝着身后声源处全力刺出,“这个!”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琉璃碎裂的声音。周围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晨光重新洒落庭院。
空镜踉跄着站稳,看见哥哥就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捏着半截燃尽的香,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不错。”谢裕兴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比预想中的快。”
系统惊讶的看着在半炷香内出来的空镜,原以为对方会犹豫片刻,结果刺的挺利落。
【哦豁,可以啊】
空镜刚要咧嘴笑,却见哥哥突然抬手,熟悉的树枝又抵在了他的手腕下方。
“不过......”哥哥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出剑时手腕还是太软。看来今日的剑术练习.......得加倍。”
空镜:!!!救命!
沈砚修中途过来一遍,看到谢沧溟正在训练他养的那小孩,也没有多说什么,虽说那孩子看着好像有点惨?
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谢沧溟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
沈砚修:“给你,接着。”
谢裕兴:“什么东西?”
“谢礼,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
沈砚修接着说:“我知道你用不到他们,但你养的这个小孩肯定能用上。这只是代表停云山庄的谢礼,不是我的,我这人说一不二,若以后你想清了自己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尽办法也会为你寻来。”
谢裕兴大概看了看。一些珍奇宝物药品,还挺丰富的,给空镜用,正正好好,于是干脆利落收起来:“谢了。”
见对方还站在原地,便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着,沈砚修自然跟上。
“想问我有关渊兽的事,对吗?”
沈砚修点头,眼里满是求知欲。
也不是什么秘密,谢裕兴将说给空镜的那一套说辞同样说给了沈砚修。看到对方满是渴望的眼睛,便拿出几个液晶送与对方研究。
现在这世界的人还是传统的修炼体系,因为目前没人能伤害到渊兽,所以也没有人能得到渊兽脑内的液晶,自然也没有人用液晶修炼。
如果沈砚修成功迈入修行,算这世界上第一个开始迈入这类体系的人不?
“谢了兄弟!”沈砚修将对方赠予的液晶放入纳袋内,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接着贱兮兮地说道:“不过,帮你追心上人这件事……”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沈砚修头一偏,右手随意一抬,稳稳接住对方砸来的茶杯。杯中的灵茶一滴未洒,热气袅袅升起,映得他眉眼愈发欠揍。
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啧,上好的灵茶啊,就这么泼了多可惜?”顺带晃了晃茶杯,喝了几口,笑得更加灿烂。
很不意外的听到谢沧溟咬牙切齿的声音:“沈、砚、修!”
某人哈哈大笑,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缕清风溜之大吉,只留下一句欠揍的尾音在风中飘荡————
“你再考虑考虑呗!我出马,那肯定马到成功!”
........
空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味专心练剑,不然明天哥哥加大难度自己又不合格了。
一天在空镜‘愉悦的心情中’快速度过。
系统看着已经蔫了吧唧的空镜,悠哉的捧杯茶喝。
舒畅~
第二日,空镜在院内扎马步,还要抵抗哥哥设置的疾风,保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被吹倒;
第三日,从院内改为瀑布下,突然出现的漩涡差点将自己卷入;
第四日,练剑的木桩变成了会还手的傀儡;
第五日,低温训练的同时还要躲避突如其来攻来的冰锥;
直到第七日黎明,当空镜条件反射般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跳起来时,却发现院中静悄悄的。
没有突如其来的阵法,没有神出鬼没的暗器,只有石桌上摆着的一盏温茶,底下压着张字条:
“今日自修。
——兄”
空镜盯着字条看了半晌,突然打了个寒颤。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训练的开端吧?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院内老槐树黄了又绿,青砖缝里的野草枯了又生。
空镜的剑尖挑碎过三场冬雪,衣袖拂落过九度春花。
而那个总在晨光里含笑的青年,始终立在阶前看着他。
当又一个春天来临,空镜站在满树繁花下,手中青木剑轻挑,片片花瓣应声而断,每一剑都精准地划过花瓣中央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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