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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朋友这儿就是舒坦是吧？
舒坦到他这个新朋友得靠边站了呗。
“他可能又不舒服了。”周汤从旁边挪到霍游刚坐的位置上，夹菜途中很随意地说了句。
“嗯？”林纵看向他，“他老是不舒服吗？”
“偶尔吧，”周汤说，“之前他在游泳馆兼职，我去视察的时候遇到过两次。”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是生病？”
周汤摇了摇头，嘘了声。
他俩刚才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在刘叔和大龙哥划拳的喊声下就更容易被忽略。
周泱泱竖起耳朵听了会儿，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又埋头吃饭了。
不得不说刘叔手艺真好，她不用坐在霍游旁边也能吃两碗。
霍游渴肤症又发作了，他没敢去仙鸟岛，怕林纵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他不怎么好看的一面。
不过也没上二楼。
他从前厅出去，绕了一圈走到后院一片葡萄架。
旁边有张躺椅，他把自己放了上去。
太阳从山头隐没，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这里昼夜温差大，原本燥热的空气里吹来一丝微弱的凉风。
霍游攥紧双手，闭着眼睛，被天地包裹，衣服在他无意识地拉扯下微微变形。
或许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当你自作多情觉得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时，就会出现别人挤开你。
从没有什么坚定的选择。
不论是爸妈，还是小姨，又或者是……
“霍……我靠，你怎么不吱声啊，急死我了。”
霍游刚睁开眼，胳膊就被狠狠抓住。
林纵满脸焦急还带着些不悦：“你腿不好还瞎跑什么，我找你好久，嗓子都喊哑了，你没听到？”
霍游被他抓得浑身一震，只好赶忙起身掩饰。
他看着林纵的眼睛，嗓子也有点干，生涩地问：“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林纵更不高兴，甩开他的胳膊，张牙舞爪地控诉，“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你了，你突然丢下我走了，那都是你朋友，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觉得丢下我一个人礼貌吗？”
“我……”霍游欲辩无言。
“还有，”林纵不等他磨蹭，“你是不是难受？腿难受还是别的？”
哪里都难受。
只有贴着你才能缓解。
这话在霍游嘴边转了好几圈，但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太奇怪了，他不想吓跑林纵。
但又太渴望。
就像喜欢熬夜的人，一边熬到凌晨三点一边害怕猝死。
霍游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嗅着林纵的气息，低着头想要让自己快点恢复正常。
但偏偏林纵不给这个机会。
他像上次一样，弯下腰凑近。
双手卡住霍游的脸，迫使他抬头，凶巴巴道：“说话。”
霍游瞳孔地震，往后躲去。
林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指在脸上捏出阴影。
为了让霍游避无可避，他直接一条腿跪在躺椅上。
突如其来的大面积接触让霍游每根神经都开始兴奋，手像是导航一样抓在了林纵胳膊上。
在已经黑透的只有点点彩灯光亮夜里，两人长久对视。
良久，小楼这侧房间的灯亮了。
霍游触电般移开视线，无奈妥协：“不打耳洞行吗？”
第23章 你是直的吗
林纵哑巴了。
主要也不是多想打这个耳洞，只是他没太听懂霍游的意思。
“你说……什么？”林纵怀疑他听错了，又问一遍。
“能别打耳洞吗？”霍游看着他。
一系列的触碰总算让他冷静了下来，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沉稳。
可又因为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而再次跳得快了些。
他看着林纵，莫名觉得看不够。
眼睛恨不得钉在他身上，再也不离开。
时间一点点消逝，林纵感受着他的视线，存在感越来越强。
“当然……”
“小游，小林？”二楼窗户打开，老刘和宁姨一起探出头，“你俩黑咕隆咚的干嘛呢？”
林纵被吓了一跳，话没说完就跳了起来。
双手在身侧摆动几下，仰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散步散步。”
“哎哟，”宁姨笑着叮嘱，“快别散了，一会儿蚊子把你俩叮成猪头。”
林纵嗯嗯嗯地应下。
弯腰拽起霍游，作势就要回去休息。
“早点睡哈，”宁姨在窗边摆了摆手，“不要熬夜！”
林纵忙不迭点头：“嗯嗯，好好。”
二楼窗户咔哒一声关上，老刘和宁姨终于消失。
林纵瞪着眼睛，这才问霍游：“你觉不觉得刘叔和宁姨有点什么？”
霍游看向他，示意他再透露点。
有点什么是什么？
林纵哎了声，扶着他往前走，压着声音说：“他俩这么晚竟然还在一个房间。”
霍游：“？”
“虽然咱俩晚上也住一起，但咱俩是男的啊，他俩不是异性吗？难道也能……”
“他俩是夫妻。”霍游打断他。
“他俩是啥也不能住……”林纵停下步子，“哦，你说他俩是夫妻是吧？”
霍游点头，眼里带着些许笑意。
“我去，我说呢，”林纵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擦了把，“吓得我以为发现你们朋友间复杂的感情线了。”
霍游默然，拄着腋拐往前，右手还不忘拽着林纵。
仙鸟岛的房间大小还可以，原木风装修。
香水用的是雨后青草的味道，让人一进去就放松了下来。
林纵打开空调，余光看到一张帐篷露营床，就在大床旁边，有一米五宽。
“这是亲子房吧？”他换完鞋，走到帐篷那儿蹲下伸手按了按，还挺软，“正好，我今晚可以睡这个。”
霍游正在插电蚊香的手顿住，停了一瞬又恢复正常，把电蚊香插进去。
垂下眼皮，语气平淡：“我睡帐篷。”
“不行，”林纵直接否决了他，“你腿还伤着，这帐篷看着没那么长，得缩着，你怎么睡？”
霍游胡言乱语：“我缩着。”
霍游换了个说法：“我睡觉不乱动。”
“你不乱动？”林纵呵呵一笑，提醒他，“你忘了昨晚差点把我勒死的事儿了？”
他抱着林纵睡了一夜。
他抱着林纵睡了。
他抱着林纵……
“先洗澡。”霍游换了个话题，甩开冒出来的回忆。
“没带换洗衣服。”林纵这才想起自己缺了点啥。
“有，”霍游拄着拐挪到洗手间门口，那边放着一个扫码售卖的玻璃柜，他转头问，“一次性的，可以吗？”
林纵起身跟过去。
霍游已经扫了码，把手机倾斜向他，上面有商品种类。
还真有一次性内裤，分了男女款。
“没睡衣。”林纵得寸进尺。
霍游付完款，想叹气：“也有，我之前来帮忙留在这儿的短袖，洗过了，要吗？”
“宁姨应该收到他们住的房间了，我去拿。”
“那不要了，”林纵立马反悔，“还要上二楼。”
霍游又忍不住看他。
林纵毫不在意：“我不穿也能睡。”
你不穿我不能睡，霍游连忙阻止：“床品不是一次性的，万一……”
“停，我去拿，”林纵往门口走，还在小声嘟囔，“奇奇怪怪的。”
好腿就是走得快，拿衣服也就花了几分钟。
还顺了条新浴巾。
回来时霍游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竟然在玩手机。
林纵进浴室前打了声招呼他都没理。
看来终于是发现了手机的好玩之处，林纵可以大发慈悲原谅他的无视。
林纵快速洗完，把内裤也顺手搓了，去阳台挂上，回来后一屁股坐在帐篷床垫上，铁了心要睡这里。
霍游欲言又止，拄着拐进了浴室。
由于腿不方便，他的洗澡时间就长了很多。
出来时惊奇发现林纵已经躺在帐篷里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他白天外穿的短袖。
霍游看了会儿，费劲地弯下腰把脏衣服从他身上拿走，去柜子拿了条薄被给他盖上。
随后拿着两人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林纵睡得四仰八叉，洗衣服期间翻了好几次身，但都没醒。
反倒是瘸腿的霍游完成了洗晾衣服的大业。
霍游躺上床，关掉杂七杂八的灯，只留下地灯。
幸运的是渴肤症没有再继续发作，霍游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点。
毕竟，万一失控挤到林纵床上就解释不清了……
夜里，林纵被尿意憋醒。
他从帐篷里爬起来，迷糊着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后坐在帐篷床上思考了两秒，拎着枕头转身上了霍游睡的大床。
床垫向下陷入，霍游立马睁开眼。
“嗯，”林纵面朝霍游侧躺着，闭上眼，“那个床垫太薄了，硌得慌。”
霍游：“……”
林纵自身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味道一起袭来，让霍游皮肤下的痒意又有些按捺不住。
他只好默默往边上挪了些，深呼吸几次，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
“你看看看看，”林纵扒着霍游横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罪证。”
霍游已然麻木了，任由他摆弄。
可以肯定睡前还是隔着楚河汉界的，可睡着后……
不过林纵并没有抓着这事儿不放，调侃完便掀开他的胳膊下了床。
摘桃霍游没办法陪同。
他原本软磨硬泡才让周汤答应陪着去，结果走之前周泱泱喊着要一起，周汤顺势溜了。
霍游坐在前院的凉棚下，看着林纵和周泱泱从围着的竹篱笆拐出去。
周汤端着杯咖啡过来坐下，顺着霍游视线看了看。
两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周汤还是没忍住，问：“你是直的吗？”
第24章 唇膏
霍游侧目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认真的。
如果今天是别人问，他应该不会回答，甚至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但周汤不一样，他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收起笑意说某件事时，基本都是认定了。
而且，他有经验。
“你觉得我……”霍游说得很慢，最后两个字都没说出来，只用眼神示意。
“嗯。”周汤点头，喝了口咖啡。
“不是脊柱侧弯的那种不直，”周汤说，“你懂我的意思。”
霍游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有点麻。
他近期接触最多的只有林纵，能让周汤问出这个问题无非是他和林纵的相处超出了以往界线。
可按照朋友关系来说，他们的相处应该也没什么越界的地方。
林纵和李坚秉也睡过一张床，打过游戏，肯定也出去玩过。
“我是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儿，林纵……”周汤食指轻叩着桌子，“感觉挺直的，你要小心了，别栽在直男身上。”
霍游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对劲这事儿，从第一次接触到林纵就感受到了。
不是所有人碰他，他都能感觉到爽。
“你报A大是因为他吗？”周汤问。
“不是，”霍游低声说，“我就是想通了。”
“我信了你，”周汤笑了起来，“你有多犟我又不是没体验过。”
周汤没再多说，看着天上的云喝完了这杯咖啡，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走到霍游身旁时，周汤倏然邪念爆发。
他抬起手装作要拍霍游肩膀的样子，还没碰到，霍游就下意识向旁边躲了。
周汤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只有“你看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区别对待”的了然。
霍游：“……”
周汤走后，霍游又坐了会儿，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准备进房间时，竹篱笆外有半个脑壳闪过。
霍游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林纵红彤彤的回来了，还提着半袋桃。
他气冲冲地过来，把桃放桌上：“周哥呢？让他去陪周泱泱。”
霍游看着林纵坐下，掏出手机给周汤打电话。
这是怎么了？
脸怎么这么红？
和周泱泱吵起来了？
哎，不至于。
“周哥，你有空吗？麻烦你去采摘园一趟，周泱泱一个人在那儿，对，他回来了，我还没问，可能是……”
霍游突然想到，看向林纵：“你桃毛过敏？”
林纵挠脖子的手一顿，这才惊觉：“是吧，服了，我还以为有虫子咬我，但我吃桃不过敏啊。”
“你吃的桃都是切块的，没有桃毛。”
电话还没断，霍游赶忙问周汤：“大龙哥还在二楼吗？得去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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