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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周汤打开二楼窗户喊了声。
“那周泱泱咋整，”林纵也喊，“她一个人在采摘园。”
“没事儿。”
周汤挂了电话，往楼下走，略有些无语。
到底谁十八岁了去趟就在隔壁的采摘园还要人陪啊？
他就说霍游动心思了。
不然怎么会想到必须得有人陪着林纵去摘桃。
过敏这事儿可大可小，林纵算是小的。
除了露出来的地方发红发痒之外，没有其它呼吸不畅之类的症状。
最近的医院也得二十分钟，林纵上车后习惯性犯困，愣是被霍游晃来晃去没睡成。
即使他多次解释自己坐车犯困是常态，但霍游似乎有自己的见解。
非说他过敏要晕。
慌里慌张地挂号，候诊，面诊。
不知道的以为来看病的是霍游，毕竟瘸腿。
最后，医生给林纵开了两支涂抹的药膏。
周汤看霍游紧张的样子，有点牙酸。
今早那问题白问，显而易见，弯成回形针了。
采摘园往年也不是没有桃毛过敏的客人，像林纵症状这么轻的，一般都是用清水冲一冲，避免接触桃毛。
都不用半天，一两个小时就好了。
“回听水栖还是回市区？”周汤问。
“回你家？”霍游看着林纵红透的脸，“方便些。”
林纵还在研究药膏，嗯了声。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时，林纵才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东西没拿。
没事儿，打扫房间的时候应该会丢掉。
林纵放心了，下车跟周汤笑着道别，趴在车窗上约下一次去玩的时间。
霍游比他还着急，给周汤道了声谢，拄着拐拽了拽林纵衣服。
林纵会意扶着他往家走，到门口时发现有个纸盒，他弯腰捡起来。
“霍星号，”林纵打开入户门，“你的快递。”
霍游扫了眼：“嗯。”
这还是霍游住进来后第一次线上购物。
林纵有些欣慰，霍游终于融入了他家，没那么见外了。
把霍游扶到房间，林纵没有立刻回去，反而关上了门，在霍游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掀起短袖，背对着他。
霍游踉跄了下，差点被他的瘸腿暗算。
大概是不怎么能晒到太阳，林纵身上很白。
没什么肌肉但因为瘦还是很紧实，脊骨微微凹进去，笔直的一条，隐没在裤腰里。
霍游艰难收回视线，看向侧边，终于说完一句话：“什么。”
“红不红啊？”林纵拎着衣服扭头使劲看自己后背，“我看不着，但总感觉好像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哦。”
霍游又仔细看了看：“没红。”
“那行，”林纵放下衣服，“我回去洗个澡涂药了，我不锁门，你有事儿自己过来。”
“……行。”
霍游大脑已经宕机了，有些分不清刚才想摸一下的念头是因为渴肤症还是其他。
门被关上，霍游终于回过神。
快递还没拆。
虽然这是他的快递，但实际上他是给林纵买的。
刚才应该拆开给他的……
霍游从快递盒里拿出又一个盒子，橘粉色的，外面有一层塑封膜。
他没再拆，放在桌上，准备等半小时再过去。
只是林纵速度很快，没等他过去就自己又过来了。
“你是不是没给我仔细看，”林纵有些不满，“我后背有几个地儿明明红了，你帮我涂一下药。”
霍游吸了口气，拍了拍床。
林纵再次掀起衣服，斜坐在床边。
真红了四五坨，刚才眼睛可能真有问题。
霍游将药膏挤在食指上，犹豫几秒终于还是落在了林纵背上。
皮肤温度从指尖一路扩散，让他心头发颤。
霍游用最快的速度替他涂完，把药递回去。
“这什么？”林纵涂药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的橘粉色盒子。
“嗯……”霍游清了清嗓子，“送你的。”
林纵这才上手把盒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圈：“LIPBALM，唇膏？”
第25章 逼供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汤言语的干扰，霍游莫名有些心虚。
李坚秉应该不会想起来送林纵唇膏。
“怎么想起来送这个？”
林纵明显也在疑惑，他摸了摸嘴：“好像是挺干？”
“嗯，”霍游装得很镇定，“发现你好像喜欢撕嘴皮，涂唇膏好点。”
林纵哑炮了，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霍游想要再补充点什么。
我没有盯着你的嘴看，只是无意间看到的。
算是你扶我的谢礼。
误触了，不小心买的。
“谢谢，”林纵出声拯救了他，“我尽量用，但可能会忘。”
也不用这么……郑重。
霍游微微点了下头。
林纵算是把涂唇膏当回事儿了，还特地拆开放在桌子上。
不过，饶是这样他第一天还是忘了。
晚上睡觉手往嘴上一搭，撕破一点皮才想起来。
在继续撕还是爬起来涂个“霍游的心意”里艰难的选择了后者。
社交障碍患者好不容易送你个唇膏，你就说你涂不涂。
林纵对着镜子涂完，想了想给霍游发消息。
ZONG：【我涂唇膏了】
霍游不知道一天天在干什么，也不怎么看手机。
林纵躺床上闭着眼，都睡着了也没听到新消息提醒。
直到第二天醒来，他才看到霍游凌晨一点多回了个“好”。
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
但林纵就是这么好哄。
沈女士休息日难得没去钓鱼，起得稍微有点晚，吃早饭时林纵已经吃完在擦嘴。
擦完嘴后从裤兜里摸出唇膏在嘴上胡乱来了两下。
转身推着霍游往后院走：“妈你慢慢吃，我俩和狗玩会儿。”
沈女士一口牛奶好悬没喷出来。
咳了两下才缓过来，问：“你把我儿子藏哪了？”
林纵回头，一脸“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今天是哪个剧本”。
“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往嘴上涂东西吗？”沈女士说，“风一吹嘴都流血，我让你涂点唇膏或者面霜润一润，你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后半句沈女士差点唱出来，霍游坐在轮椅上，低头笑了。
林纵脸上有些挂不住，紧急妈了声。
沈女士比了个OK，继续喝她的豆浆。
自此，林纵唇膏涂得更起劲了。
当然，撕嘴皮这事儿也没忘，出去下棋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无意识撕一撕。
李坚秉从姥姥家回来后发现林纵的嘴总是红艳艳的，泛着诡异的光。
口头禅一度变成“你嘴咋了”。
直到两人玩游戏时卡关，林纵摸出唇膏涂，他才恍然大悟。
“你哪来的？”李坚秉指着他手里的唇膏。
“霍游给的。”
李坚秉皱了皱鼻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纵把手重新放上键盘：“那就别讲。”
“不行，我还是得讲。”
林纵叹气：“那你讲。”
李坚秉小声说：“你不觉得他gaygay的吗？”
“嗯？”林纵思索片刻，“没吧，我还送过你内裤。”
李坚秉皱着眉，偏着头使劲想：“那你也gay。”
“我去你的，”林纵在他背上抽了一巴掌，指着显示屏上的外国男人，“这关要是还过不了咱俩双人组合就地解散。”
“别啊，”李坚秉尝试挽回，“我gay，我gay行不？”
数不清涂了多少次唇膏，反正眼看着是少了一截。
七月中下旬，几人的录取通知书前后脚寄到了。
到一份爸妈在朋友圈发一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孩子。
同时还不忘拨经费，让林纵带着霍游和李坚秉出去玩。
“玩？玩什么？”李坚秉看着霍游的腿，“踢足球还是打篮球啊？”
林纵：“……”
“你们去，”霍游说，“我有事。”
林纵侧头：“什么事儿？”
霍游坐在轮椅上无奈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游走：【我小姨夫有东西给我】
林纵俯身看完，拿过他的手机，敲字。
【很重要吗？我帮你拿】
霍游看了看他，摇头。
林纵想了想，删除重新输入。
【那让他闪送到家里】
霍游还是摇头。
“咳咳，咳，”李坚秉被忽视的有些不乐意了，使劲清嗓子，“朝廷密报啊？屏蔽我？我是什么权限很低的人吗？”
林纵看向他，一言不发。
“我丢，我好像还真是。”
“你俩继续，”李坚秉掏出手机，“我看看附近KTV有没有合适时间的，去嚎两嗓子，抒发下我的激动之情。”
“那我护送你到你们约定的地方，然后躲着等你。”林纵低头看着霍游。
他对霍游小姨夫的印象不是很好，怕霍游挨欺负。
“不用，”霍游条件反射拒绝，意识到林纵可能会不高兴，语气又缓了些，“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不会很久，放心。”
林纵盯着他看了会儿，撇了撇嘴：“行吧。”
话虽如此，林纵还是放心不下，在家里等他回来，连李坚秉嚎的那嗓子都放到了改天。
霍游说话还算准，出去到回来也就一个小时。
看到林纵家门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满头的汗。
骨折的地方很疼，像刚从医院出来那会儿。
他拄着拐缓缓挪上台阶，停在门口摸了摸兜，准备先擦擦汗再敲门。
谁知门唰一下开了。
霍游抬头，视线落在林纵眼睛里。
焦急，紧张，甚至还有些……
霍游不确定，但能感受到林纵眼中的关切，很温暖，让人鼻头发酸。
“怎么一个人？”林纵扶他进来，眉头紧拧，“他都不送你过来吗？”
同时，李坚秉早在林纵起身开门的时候便去推了轮椅，霍游从玄关进来刚好能坐。
“这什么？我帮你……”
霍游手里拿了个文件袋，一直攥着，林纵想帮他拿，不料被避开了。
“煎饼你继续看，”林纵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推他进去，等会儿出来。”
“行行行，”李坚秉毫无察觉，麻溜坐回沙发，“正好到精彩处，我都暂停了去推的轮椅，够意思吧。”
“谢谢。”霍游说。
“哎，甭……”
话说一半停了，李坚秉投入电影了。
林纵推着他回到房间，关上门，犹豫几秒后从内咔哒反锁。
“锁门……干嘛？”
林纵慢慢走近。
冷着脸拉出桌边的椅子坐下，和霍游几乎平视，缓缓吐出两个字。
第26章 吵架
林纵平时虽然容易炸毛，但很少冷着脸，像现在嘴唇都紧绷成一条直线，霍游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见。
让人看了心慌。
但好在霍游再慌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挪到书桌边上，坐在床头，伸长胳膊有条不紊地将文件袋放进书桌抽屉里。
书桌抽屉是那种带锁的，上面还插着钥匙。
霍游几乎没有犹豫，顺手锁上，把钥匙拔了下来，装进裤子口袋里。
毫无疑问，这一举动将林纵的怒火推升至顶峰。
还没怎么审讯，就开始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纵站了起来，用腿把椅子撞回原位，胸膛快速起伏着，“你觉得我会不打招呼偷看？”
霍游没说话，也没抬头看他。
林纵站着，拳头骨节捏的咯吱作响。
许久，他重重哼了声，走了。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霍游躺了下去，又研究林纵家的天花板。
林纵好奇心太强了，自己保持透明的同时势必要求别人也得一样。
李坚秉或许可以，但他不行。
文件袋里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不能给林纵看。
只是现下他自己都不怎么能接受，得等他能消化了，再告诉林纵。
希望林纵能等一等。
等不了也没关系，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
霍游不知道躺了多久，睡着了，又被疼醒。
半边身子挂在床边的姿势显然不利于伤患，腿都肿了。
霍游坐起来，撑着起身，把自己换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随后把腿架上桌。
稍微能舒服些。
不过心里还是很乱。
霍游保持这个姿势坐了会儿，等这股抽疼的劲儿过了，他把腿放下来，掏出钥匙打开抽屉。
文件袋里的东西他在和小姨夫会面时已经看过，但当时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没看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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