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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臭毛病。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李坚秉问：“你腿没事儿吧？”
“嗷嗷，那就好，那你打电话是……”
霍游又看向林纵。
不料林纵冲他微笑了下，抱着胳膊不打算说话。
霍游心里一沉。
是自己打断他在外面玩，所以不高兴？
“抱歉。”霍游说。
林纵眉毛皱得更厉害，冷不丁开口：“抱哪门子歉？”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霍游不知道怎么应对，便没再说话。
李坚秉看了看两人的脸色，默默从霍游旁边起身，过去挤着林纵坐下。
他尝试打圆场：“纵儿的意思是，你想出来玩告诉我们就成，我们回来接你，不用抱歉，都是朋友，对吧，纵儿。”
说完，他还撞了下林纵的肩。
林纵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还得回家拿行李？”
“嗯嗯。”终于有人理他了，李坚秉热泪盈眶。
“那出去随便吃点儿，”林纵站了起来，“我家的饭在十二点，吃完来不及去机场。”
李坚秉跟着站起来，自然地往后院方向走：“那我去推轮椅。”
“不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交叠在一起。
林纵和霍游对视一瞬，收回目光：“他又不赶飞机，而且不还低血糖，先别出门。”
“啊……”李坚秉摸了摸脖子，脚尖转了方向，“那走吧。”
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内重回安静。
因为林纵进门的时候碰过他好几下，此刻霍游并没有特别难受。
反而林纵生气让他更难受一些。
他知道贸然打乱别人计划很不道德，林纵应该生气，但就是……
霍游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想挪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入户门开了。
沙发正对着时钟，霍游看了眼，十点半，张阿姨来做饭了。
于是，霍游闭上眼，装作在休息，准备等张阿姨去到餐厅再回房间。
拖鞋摩擦地面的微弱声响渐渐逼近，近到霍游觉得有些奇怪。
他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
林纵微微笑着，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提着打包好的饭菜。
“不是低血糖？”他把袋子往前伸，“先吃点儿。”
第19章 原来是你
刚才出去转了圈，林纵的怒气消散了些。
他今早还说不再逼问霍游不愿意说的事儿，没想到几个小时就给忘了。
霍游身上的秘密太多，像是蒙着一层霜。
林纵完全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束手无策，喇叭都快变哑巴了。
霍游接过餐盒，犹豫着问：“能扶我去餐桌吗？”
“不用，”林纵坐下来，把他刚拿过去的餐盒又夺过来放在茶几上，“在这吃就行。”
霍游看向林纵。
林纵咔咔打开包装盒，抽出筷子给他：“吃。”
霍游被动进食。
在吃完一盒米饭后，他停下筷子。
“林纵，”霍游盯着面前的青椒炒肉，斟酌着说，“下次我要是打电话非要找你的话，你可以不用管。”
林纵自己也在吃饭，闻言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猛地扭头盯着霍游，语调扬起：“你说什么？”
“你别生气，”霍游说，“我尽量没有下次。”
安静了几秒，林纵唰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他倒豆子一般，快速说，“你只要需要我肯定会到，哪怕你闲的没事儿干，叫我过来是想让我推你出去玩也没关系。
“我最怕你老觉得麻烦我，你能麻烦我什么？我一个能跑能跳的走两步路还能累死怎么的？”
“而且我知道你压根就不是低血糖，你不乐意说我也不问，别说什么让我别管你的话，我这性子是你说别管我就能不管的吗？
“更别提你现在这样还是因为我爸妈，我干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今天就算是让我驮着你出去，也……”
林纵稍稍冷静了下：“哦，不对，这个不行，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有点影响我的形象。”
“反正……”
霍游从他说话起就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心里竟然有些泛酸。
他才发觉自己迟钝。
林纵生气的点根本不是没有玩尽兴。
他又想说抱歉，但怕说完林纵更生气。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能让林纵高兴的事情。
但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他得再确认一下：“林纵，如果我去A大，周末能找你吗？”
林纵愣了下，斜睨着他：“能啊，之前不都说过了。”
“你会来吗？”霍游眼神微闪，“就像今天。”
林纵白了他一眼：“净说些废话，当然会。”
霍游想了想，又说：“但那会儿我的腿应该已经好了。”
你也不欠我什么。
“好了还不好？”林纵没懂，纳闷道，“不是正好能出去玩？你还想让我一直推着你？”
虽然承诺这种东西约等于一定会被打破，但有总比没有强。
“好，”霍游低声说，“等叔叔阿姨回来商量一下，晚上填志愿。”
“行。”林纵很快答应。
林纵站着看他收拾自己吃完的餐盒，后知后觉霍游的意思是答应他去A大。
这就考虑好了？！
可能是大学三人组组建成功，林纵莫名兴奋，饭都吃得比平时多，打包盒基本清空。
张阿姨进门时，两人刚把茶几收拾干净。
客厅还飘着阵阵饭菜香味，张阿姨深吸了口气，不敢置信：“你俩吃完了？”
林纵把一次性筷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缓缓转头：“啊……张姨我错了，我忘记给你说中午别过来。”
“哎，”张阿姨把刚才吸进去的气叹了出来：“算了，来都来了，给你们烤点饼干。”
林纵啃着小饼干，盯着显示屏再三确认：“我提交了哈。”
霍游没说话，双指并拢按在林纵握鼠标的食指上，稍微使了点儿劲。
做决定对霍游来说有点难，但一旦认定，就不会再犹豫。
A大本身就是最优解，这个选择没有什么错。
况且，林纵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想要有个朋友。
还有一点，很重要。
渴肤症发作的时候，被林纵碰到会很爽。
综合下来，全是优点。
“玩游戏吗？”林纵叉掉网页，打开前几天和李坚秉玩的那款双人配合的游戏。
霍游看着他的动作，发现说不玩已经晚了，只好改口：“我不会。”
“没事儿，”林纵转头笑眯眯地看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我教你，很简单。”
霍游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点了头。
十几分钟后。
屏幕上的外国男人怪异但矫健的向前行进，步子跟得很紧，不像之前总是劈叉。
蓝灰色衣服也还没弄脏，表明他俩还没有从高处滚落。
林纵越玩越有信心，话也越来越多，看到发光的东西都要过去看一看。
霍游不怎么说话，但始终配合。
两人玩了很久。
久到霍游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林纵，”终于，他撑不住了，“睡觉吗？”
大概是他问得不够直接，林纵非常直接地回绝了他：“不困。”
霍游：“……”
没多久，屏幕上的外国男人没踩稳，哧溜滑了下去。
林纵嘶了声，等滑到底下要操作着外国男人站起来时，他才发现霍游睡着了。
躺在电竞椅里，手指还按在键盘上，就是按的地儿不太对。
“霍游，”林纵轻轻推了推他，“去床上睡。”
霍游没什么反应，看来是困够呛。
电竞椅是万向轮，林纵推着他从电竞室出去，放在床边。
“霍游。”他又叫了一次。
霍游这次有反应了，半睁开眼，说梦话一样：“不玩了。”
林纵没忍住笑了：“不玩了，去床上睡。”
霍游点头，撑着椅子扶手在林纵的搀扶下上了床。
林纵也没再玩儿，简单洗漱了下，把自己丢上床。
霍游睡觉挺安静，不乱动也不打呼，林纵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只是运气不好，做了个噩梦。
梦到有吊死鬼用长舌头勒他脖子。
不仅如此，就连胸腔似乎都被铁链箍着，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
林纵奋力挣扎，但哪哪都动不了。
他喊了几嗓子，一点声音都没。
林纵已经意识到应该是鬼压床，只好顺着梦境自行发展。
谁知正在此时，脖子上的束缚没了，他也顺势醒了过来。
猛地一睁眼，正对上一棕一蓝的眼睛，眼中是明显的震惊。
霍游胳膊还搭在林纵身上，以一个半搂抱的姿势，两人贴得很近。
漫长对视后。
林纵从他怀里滚出来，伸了个懒腰。
“我还以为是鬼压床，”他瓮声瓮气地说，“原来是你。”
第20章 担心霍游
房间空调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但温度没有开很低。
加上房间和电竞室连通，也不冷，睡觉顶多扯过薄被盖着肚子。
但此刻被子不知道被谁踹到了地上，两人刚刚还只隔着单薄的短袖抱在一起。
霍游愣在原地，心跳失去程序控制，撞得他胸腔快速起伏，脑中一片空白。
他抱着林纵睡了一夜。
他抱着林纵睡了。
他抱着林纵……
“哎，”眼前出现一只手晃了晃，“睡懵了？”
他应该是睡着后迷迷糊糊把林纵当成毛绒玩偶了。
霍游猛地坐起身，有点晕。
林纵打了个哈欠：“去厕所？”
霍游震惊地扭头看他。
林纵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曲起，垫在脑袋下面，头发有些乱，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不去就再睡会儿，”林纵说着撑起身一把搂住霍游肩膀，带着他躺下来，“我太困了，等睡醒了我再推你回……”房间。
话都没说完，林纵就睡着了。
略有些沉的呼吸近在咫尺，喷洒在霍游脸上。
他清楚知道现在渴肤症并没有发作，但林纵没有防备的贴近还是让他愉悦。
不同于往常生理上的爽感，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满足。
小姨夫总是不让他的孩子离自己太近。
再加上他话少，学校里也没人想要靠近他。
又是第一次，林纵带来了很多第一次。
霍游僵硬的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纵。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视线从林纵眼下的痣逐渐挪到了鼻尖，再往下，定在了他有些干燥的唇上。
林纵的唇色是很健康的粉色，但应该有撕嘴皮的习惯，有几道颜色比较深的地方，看着是破了。
再次醒来是张阿姨敲门喊吃饭。
林纵从床上坐起来，扯好被自己睡得有些扭到身后的短袖。
穿上拖鞋去洗手间，进去刚解开裤腰带，突然脑子一激灵。
他刚才好像没看到霍游？
林纵赶忙跑出自己房间，经过后院的玻璃门，在霍游房门前停下，敲门：“霍游！”
门开得很快，霍游坐在轮椅上，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自己怎么回来的？”林纵诧异。
“走回来的，”霍游说，“腋拐就在电竞室里。”
“……哦。”
这大概就是人与人的不同。
林纵鲜少受伤，他就算是感冒都得请假不去上课。
发烧头晕就更别说了，最起码得请个人扶着他走。
因此，他无法理解腿都断了怎么能自己经过长长的走廊去另一个房间拿东西。
这被沈女士知道不知道得夸成什么样。
“你换衣服？”霍游视线落在他垂在裤前的带子上。
他记得林纵没有不系的习惯。
“洗澡再换，”林纵顺着他的视线，这才想起，“我要上厕所来着！”
说完他顿时感觉尿意横生。
留给霍游一个慌里慌张的背影。
饭后，林纵拉着霍游又去玩游戏。
但实在太过喜人，导致玩着没有什么挑战性。
只玩了三个小时林纵就腻了，放过了霍游。
最近几天气温直逼四十度，那些平时和林纵一起下象棋的老头们也顶不住了，都在家吹空调。
林纵想下象棋也只能去室内，但氛围他又不喜欢。
就这样，嫌弃来嫌弃去，他又无聊了。
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没多久就觉得没意思，掏出手机在各个APP间穿梭。
李坚秉时不时发几张他下河摸鱼的照片，林纵看得心痒，但不能弃霍游不顾，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李坚秉设成免打扰。
“林纵，”在他刚好浏览完所有软件，后脑勺处传来了霍游的声音，“我出去一趟。”
林纵弹射起来，拽了拽衣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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