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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毕竟白月光。
但奇怪的是上楼后却没看到其他人，别说程迹了，连个烤鸡都没。
周汤看出他的疑惑，终于把这大喘气的话说完：“这边我根本就不住，所以是0人。”
林纵无语，他收回说周汤可信的话。
霍游的腿现在还不怎么能受力，基本所有稍微沉一点的东西都是林纵拿的。
上来下去跑了好几趟。
吭哧吭哧搬完，林纵刚要转身出去找霍游，就看到周汤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他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些狡猾。
总之看得林纵发毛。
周汤见林纵要走，哎了声叫住他：“问你个问题。”
林纵：“问。”
“但说好，不能生气，不能骂我，更不能和我动手，不答应的话我就不问了。”
周汤给自己叠了一堆Buff。
林纵迟疑了几秒，想说不一定，但在好奇心驱使下还是点了头。
周汤放心了，扫了眼客厅，发现霍游出去买标签纸还没回来。
于是他慢悠悠地问：“你是直的吗？”
第38章 如果当年
这问题太不寻常，林纵一下就警觉了起来。
奇怪程度和他可能得脱光抱着霍游睡觉同一层级。
林纵认真思考周汤的意思。
已知，他有男白月光，可以得出，他是同。
那么，一个同问某个人是不是直的……
只有一种可能。
周汤看上他了。
不一定是喜欢的那种看上，也可能是电视剧里想让白月光吃醋的那种看上。
但，无论是要拿他去气他的前男友还是真的喜欢他，都不可以！
林纵触电般往后弹了一步，眼睛都大了一圈。
想要直言不讳但又不想让霍游朋友下不来台，只得委婉劝说：“我对你没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周汤懵了：“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林纵想了想，再次委婉：“你放心，我不歧视。”
“我管你歧不歧视，”周汤突然加快了语速，“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直的？”
他这套房子总楼层也才六层，他买在了二楼。
没有电梯，霍游腿还在康复期，走路比正常人要明显很多，周汤已经听到他上来了。
得赶在霍游回来前问完。
“不出意外的话……”林纵话说一半，听到了入户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赶忙紧跨了两步从房间出来，刚好和进门的霍游对上视线。
逃也似的朝霍游方向走去：“哎，你怎么出去不告诉我？”
快跑快跑，周汤太怪异。
周汤：“？”
说一半跑了？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但周汤总感觉他太粘着霍游了，也不知道除了喜欢外还会不会有其他原因。
“告诉你你替我出去吗？”霍游从兜里掏出刚买的便签纸和胶带，还有一根笔。
他得把东西稍微标记一下，否则下次回来可能就不记得箱子里都是什么了，还得一个个打开。
霍游清楚的知道这里也只是临时落脚点，他不会常住。
“对啊，”林纵还在纠结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出去，“我这好腿肯定比你快。”
霍游嗯了声，安抚他：“你确实快，但我这腿也得用用，不然开学上课还得带着你。”
林纵眨了下眼。
好像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周汤靠在门边没动过，看着他俩在那你一句我一句。
他怎么感觉林纵把霍游当宠物养？
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溺爱的养法。
见了鬼了，他竟然真的猜不透林纵的性取向了。
去A市的前一天下午。
霍游终于和小姨吃上了饭。
小姨看着瘦了点，脸色也憔悴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照顾骨折的小姨夫导致的。
两人吃饭是一脉相承的食不言，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姨放下了筷子。
“小游。”小姨轻声叫他。
霍游也放下筷子抬起头。
“我准备离婚了。”小姨笑着，但笑得像是要哭。
霍游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小姨夫他……”
他问得迟疑，怀疑是不是小姨夫出轨了，话还没说完，小姨点了点头，快速抽了张纸按在眼下。
“不只是出轨，”小姨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女方怀孕了。”
霍游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毕竟小姨对小姨夫很好，但凡有脑子都不会这么干。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小姨说，“我最近在看房，顺利的话，等你寒假回来，就能入住了。”
霍游盯着小姨，感觉自己有些不太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以后就是咱们的家，”小姨说，“再也没人敢唧唧歪歪。”
霍游鼻子有点酸，赶忙低头用筷子在米饭碗里戳了两下。
米饭像是虚焦了，有些看不清。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问：“那小智呢？”
“尽力争取吧，”小姨叹了口气，“我要是带走孩子，估计他不能答应离婚。”
“他婚内出轨是过错方吧，不能因为这个把小智要过来吗？”
小姨怅然地笑笑：“说不好呢，我试试，吃饭吧。”
霍游嗯了声，心事重重地继续进食。
晚上回到林纵那儿时，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嗓子很干，体温也有点高。
和以往渴肤症发作时的预兆不太一样，导致霍游也有些拿不准到底需不需要找林纵帮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没有再严重也没有减轻。
霍游便没再想着找林纵，上床闭上眼。
房间内他的东西基本都带走了，只剩下洗漱用品，明早起来收拾一下，就要彻底离开了。
身体的不舒服没耽误他睡觉，但却让他陷入了一场很久没重复出现的梦境中。
滚滚黑烟卷着大火速度极快的吞噬了整个院子，半边天都烧红了。
有人推着他往外跑，力气很大，推得他时不时踉跄。
终于到了没有火的地方，皮肤的灼热感消散了些。
霍游得以喘息，几秒后才有力气寻找推他出来的人。
不过只看到一个背影，决绝地冲进了火海。
“爸，爸爸……”
霍游张嘴喊，却没有一点声音。
他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十几秒后终于鼓起勇气往里冲，没想到刚到门口便被大火和浓烟封了路。
“小游，退后！”
二楼窗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霍游顺从照做。
下一秒，小姨从上面跳了下来。
“姐，姐夫，”小姨摔到了腿，艰难站起来，冲楼上喊，“快……”
话音未落，爆炸声混杂着冲击波无差别攻击。
耳边噼里啪啦的烧灼声转化成阵阵耳鸣，像极了夏夜里的蝉鸣。
霍游猛然惊醒，双眼因为恐惧瞪得很大，胸膛快速起伏着，浑身冷汗，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
很热，很烫，像是刚从火海里出来。
嗓子、眼睛、四肢都在疼。
霍游静静喘息着，慢慢恢复正常。
自打来林纵这边住，他还是第一次梦到过去的事儿。
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
第39章 渴肤症能发作一下吗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倾巢出动。
林纵爸妈专门请了假送他们去机场。
原本是要送去学校的，但林纵觉得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样子，于是拒绝了爸妈的好意。
今天是林爸开车，沈女士坐在副驾。
林纵和霍游坐在后排。
刚一上车，林纵就盯着霍游的黑眼圈研究了半天。
“你昨晚没睡好啊？”他笑着说，“不会是因为要去上学激动的吧？”
沈女士在前排接话：“上学有什么好激动的，身份证录取通知书都带了吧？”
“当然。”林纵又拉开包看了眼，“我东西都是我游哥帮我装的，少不了。”
“那就行，”林爸启动车子驶出停车位，“去A市照顾好自己，有事儿就打电话。小游你比较稳重，麻烦你照看着他点儿。”
沈女士笑着说：“对，估计他得好好麻烦你，国庆你俩一起回来，那房子你照旧住，不用见外。”
林纵爸妈实在太好，霍游一时间只觉心头发涩，不知道该拒绝还是就这样接受。
“能遇见就是缘分，”沈女士继续说，“你看我们小纵现在和你关系这么好，这都是上天注定的，不用觉得有压力，多跟煎饼学习。”
林纵直勾勾地盯着霍游，似乎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就会被乱拳打死。
于是霍游低低嗯了声。
林纵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忘了再问他为什么没睡好的事儿，掏出手机联系李坚秉。
李坚秉的待遇同林纵相比不遑多让。
他哥亲自开车送到机场。
“你们去了之后就好好学习，别瞎搞，”李坚成抱着胳膊习惯性训话，“要是被我发现挂科，你们就死定了。”
李坚成是高中数学老师，刚入职时还是位美式前刺的型男，但由于有人匿名给他塞了份情书。
从此之后便变成了头皮发青的寸头狠厉男。
虽说看起来没之前那么有美感，但确实没人敢递情书了，保住了他的饭碗。
林纵觉得他有些职业病了，拉着他们三个说得没完没了，他妈刚才想插句话都没插进来。
关键李坚成第一次见霍游，愣是一点没收着，一起给训了。
“哥哥哥，”李坚秉趁着他哥咽唾沫的空隙，赶忙打断，“我们得走了，等国庆回来再继续。”
李坚成这才停下，放过了他们。
林纵长舒了口气，边走边给爸妈挥手。
三人按序过了安检，等再次拿到自己的背包时，林纵猛地向外边看去。
已经看不到外面了。
突然，他后知后觉有些恋家。
甚至想让爸妈开车把他送去A市。
不过这样太累了，他也只是想想。
“国庆就回来了。”霍游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安抚道，“也就一个多月。”
林纵没精打采的“嗯”了声。
不多时，飞机开始滑行，上升高度，最终完全脱离这座城市。
林纵一直盯着窗户，看着外面。
和旅游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没昨晚睡前激动，没走多远就已经开始怀念。
还挺没出息的。
“我去，叔叔真够意思啊，”李坚秉推着行李箱在林爸提前找人租好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惊叹道，“三室一厅两卫，咱们周末就能出来住。”
林纵跟着看了圈，确实还不错。
他拍了个视频发在家人群里，艾特了爸妈。
爸妈没有立刻回复，林纵收起手机，随口道：“说起来我还没住过校。”
“哎嘿，我住过一个月，”李坚秉说，“宿舍真不咋，既臭又酸。”
当初他嫌走读路上浪费时间，为了每天能多睡会儿，坚持让他爸妈给他申请住宿，结果住了一个月就坚持不下去了。
后面又费劲地给他弄出来。
“你住过校吧？”林纵看向霍游。
霍游应了声，蹲下身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他拿出三双一次性拖鞋。
林纵：“？”
“你这也太贴心了吧？”李坚秉过来拿了一双，“这都能记得带。”
霍游换好鞋，看着他俩，叹了口气：“你们可能还没意识到，以后要自己打扫卫生。”
所以最好还是时刻记得保持卫生清洁。
林纵和李坚秉大眼瞪小眼。
“我去，是啊。”李坚秉赶忙换上拖鞋，并把自己的鞋拎到玄关放好。
林纵突然觉得T大隔壁的电子科技大也挺不错。
看着干净整洁且有些空旷的房间，林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霍游带着他俩跟着导航去超市添了些必需品。
回来后又去小区快递点拿了三大包快递。
三个人手里怀里都很满，电梯都是霍游用胳膊肘摁的。
“这什么啊？”李坚秉在后面叫，“怎么刚来就有快递，谁买的？购物欲怎么这么旺盛，就不能等两天？是不是你纵儿？”
“我买的，”霍游冷淡道，“被子。”
“……哦。”李坚秉不叫了。
林纵拿着东西从电梯出来，边走边笑。
他刚才也很好奇来着，但猜到是霍游买的，肯定今天就得用，所以才没问。
霍游瞥了他一眼，不受控制地跟着笑了。
明明他也忘了晚上还得盖被子的事儿，还好意思笑李坚秉。
霍游庆幸自己跟着来了A市，不然就靠这俩少爷，今晚得躺床垫上盖衣服睡。
哦，不对，少爷们可能会去住酒店。
简单收拾好房间后，几人下楼吃了个饭。
鉴于霍游的腿还不能长时间行走，再加上明天他得去报到，饭后三人就回去进了各自选定的房间。
林纵给爸妈打了个视频电话，大概聊了半个小时。
挂断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总感觉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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