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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秦厉有力的手臂牢牢锁住。
“怕?”秦厉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克制。
赵玉宁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秦厉的颈窝,哼唧道:“...你轻点。”
这无异于邀请。
秦厉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他,强势却也顾及着他的生涩。
起初赵玉宁还强忍着,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泄露的呜咽。
直到某一刻,他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哭腔的又软又媚的呻.吟脱口而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呜...”
而此刻,窗外,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知已立了多久。
秦润本是夜间读书,隐约听见主屋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
此刻,屋内压抑的喘息,尤其是赵玉宁那一声黏软娇媚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他静静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神色莫辨。
屋内断续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低沉喘息,和那哥儿愈发软糯失控的呜咽呻.吟,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无形的火,灼烧着他惯常的冷静。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眸色深沉如最浓的夜色,最终,也只是无声地转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
赵玉宁的脚伤不严重,不出七日便好了七七八八,已能慢慢行走。
午后,秦润以“屋内光线晦暗,伤眼”为由,将看书的阵地从老槐树下移到了他与秦厉的房间。
美其名日借一方窗明几净,实则心思昭然。
秦厉照例上山,秦漠衍也不知去了何处疯跑。
家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房间本就不大,秦润坐在窗边唯一的凳子上看书,赵玉宁便只能坐在炕沿摆弄针线。
虽说是头回做这些,但总好过干坐着发呆。
可那书生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害他接连扎了好几次手指。
他最后索性把针线一扔,自暴自弃道:“看什么看!”
“嫂嫂。”秦润忽然放下书卷,声音低哑。
赵玉宁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秦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逼近。
那股浅淡的墨香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将赵玉宁牢牢笼罩。
“二弟...?”赵玉宁心慌意乱,想往后挪,手腕却被秦润轻轻握住。
那力道虽不大,却也不是赵玉宁一个哥儿能挣脱的。
“那日摔下山坡,为何不呼救?”秦润的目光锁着他,指尖在他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若我没寻来,嫂嫂待如何?”
赵玉宁被他问得一愣,当时情况危急,他确实慌了神,此刻被这般近距离地问话,更是语塞:“我...我...”
“我寻到时,心慌得很。”秦润打断他,让赵玉宁屡次看痴的脸庞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嫂嫂可知为何?”
赵玉宁屏住呼吸,只觉得被秦润握住的手腕处一片滚烫。
他想挣脱,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
秦润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低头,吻住了那双因惊吓而微张的唇。
不同于他平日清冷的外表,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灼热与占有欲,温柔却又步步紧逼。
赵玉宁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与思绪都被这个吻搅得粉碎。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润才稍稍退开,他的呼吸紊乱,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沉欲.念。
他看着赵玉宁迷离的水眸和红肿的唇瓣,拇指轻轻抚过那湿润的唇角,声音喑哑。
“现在,嫂嫂明白了么?”
赵玉宁浑身簌簌发抖,唇上还残留着灼热触感,瘫软在秦润怀中,对方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间。
他该推开他的。
他该厉声斥责这悖逆人伦的举动。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那不容抗拒的温柔掠夺下化作一池春水,连指尖都使不上半分力气。
“你...你放肆...”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微弱得如同呓语。
非但毫无威慑,反倒像是邀请。
秦润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低头再次吻上那红肿湿润的唇瓣。
“唔...”赵玉宁所有的抗拒都被堵了回去,
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吞没。
他想挣扎,手腕却被秦润轻轻扣住,压在炕沿。
那看似清瘦的身躯蕴含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二弟...不可...”他偏过头,躲开那令人室息的亲吻,喘息着做最后的抵抗,“这是...这是秦厉的...”
秦厉的屋子。
“大哥的什么?”秦润的吻落在他的耳垂,声音喑哑模糊,“嫂嫂忘了...我们是兄弟。”
他的话劈开赵玉宁混乱的思绪。
他怎么忘了?!
那日秦厉说的,他是他们的...
可当这层遮羞布被秦润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揭开,巨大的羞耻和隐秘的刺激还是让他浑身绷紧。
秦润像仍觉不够刺激似的,贴在他耳边低语:“那天晚上,我听见了。”
第4章
赵宁玉湿润的眼眸蓦然呆滞。
听、听见了?!
他他他听见什么了?!!
答案不言而喻。
怔愣的片刻,秦润一举得逞。
赵玉宁都快死了。
......
暮色四合时分,秦厉扛着猎物推开院门。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老槐树下看书的秦润。
与往常不同,今日的二弟眉宇间带着一丝餍足。
见大哥回来,他抬眼看来,唇角一弯。
无需多言,秦厉便知,他与赵玉宁之间那层窗户纸,怕是已经捅破了。
秦厉目光转向灶房门口,正看见赵玉宁端着碗筷走出来。
只一眼,秦厉便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赵玉宁走路的姿态略显怪异,脊背挺直,双腿分的有些开,步子很小...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张扬神采的双眸,此刻水波潋滟,眼尾残留着一抹绯红,如同被春雨浸润过的桃花。
他察觉到秦厉的视线,抬眸望来,目光相接的瞬间,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私密的事,脸颊倏地飞起两片红云,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薄绯,慌忙低下头去,连脚步都乱了节奏。
那情态,分明是初承雨露后的羞赧,带着被彻底滋润过的娇慵。
能让赵玉宁感到羞涩的事情...
秦厉心下明了,目光深沉了几分,他将猎物放下。
这时,秦漠衍也回来了,恰好将三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向秦润。
好啊,这个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的二哥,竟然不声不响就得了手!
那眼神里满是愤懑和不平。
接着,他又猛地扭头瞪向秦厉。
大哥这副样子,显然是早就知道,甚至可能是默许的!凭什么!
最后,他那燃着怒火的目光死死钉在罪魁祸首赵玉宁身上。
都是这个招惹人的哥儿!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这副模样,二哥怎么会...
赵玉宁见秦漠衍瞪他,立马瞪了回去。
秦厉有些头大,心道赵玉宁平日里端着小公子做派,不常做出幼稚举动,每每到了三弟面前却...
三弟也是,母亲离世后,分明已经成熟许多,现在也这般...
总之两个人就像斗鸡似的,见了面总要掐。
秦漠衍见赵玉宁瞪回来,更是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着,却碍于大哥在场不能发作,只能转身冲回屋里,将门摔得震天响。
院中一时寂静。
秦厉看了眼二弟,他又看向身旁脸颊绯红的赵玉宁。
“吃饭。”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风波从未发生。
秦漠衍冲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凭什么?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二哥就可以?凭什么大哥也是那副默许的样子?就因为他会读书,长得像个仙人儿,就能让那个眼高于顶的赵玉宁另眼相看?
自己不过是吓了他一下,大哥就那样冷着脸抱着哄!
轮到二哥,怕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得那人...哄得那人...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赵玉宁刚才那副样子。
眼波流转,面泛桃花,连脖子都透着粉,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胀,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土墙上,指骨传来一阵刺痛,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头的憋闷。
他想起赵玉宁刚来时,那副娇气又倔强的样子。后来被自己吓得眼泪汪汪,缩在大哥怀里发抖。
还想起他偶尔偷偷看二哥时,那痴痴的眼神...最后是他跟自己顶嘴时,那张牙舞爪的模样。
要不是他先对林谊投怀送抱,怎么会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家?
要不是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己怎么会总想欺负他?
可现在,他却和二哥...
不甘和委屈,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看到赵玉宁和二哥亲近,他就难受得快要爆炸。
他猛地扑到炕上,把脸深深埋进被褥里。
外面隐约传来大哥沉稳的说话声,还有赵玉宁的回应声。
秦漠衍攥紧了拳头,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色渐深,土炕上,赵玉宁背对着外侧蜷缩着,脑海中仍不时浮现白日里与秦润的种种,脸颊微微发烫。
身后的被褥微动,是秦厉躺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不同于秦润带着书卷气的温润,秦厉的气息如同他本人,带着山野的粗粝与侵略性。
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腰侧。
秦厉没有言语,只是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揽了过去,坚实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赵玉宁挣扎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
翌日清晨,赵玉宁醒来时,浑身酸软,比上次和秦厉在一起后更加明显。
大抵是因为昨日承受了白天和晚上。
他撑着身子坐起,余光瞥见柜子上一小罐熟悉的伤药。
是上次他扭伤脚时,秦漠衍别扭地塞给他的那罐。
赵玉宁看着那罐药,神情复杂。
日子便在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中悄然流逝。
赵玉宁身上也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眉眼间偶尔流转的光彩,偶尔对着灶火出神时唇角无意识弯起的浅涡,都像是被精心灌溉过的花朵,悄然绽放。
秦漠衍,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火愈烧愈旺。
他看不惯赵玉宁那副被滋润得愈发娇艳的模样,更看不惯大哥二哥那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院子里弄出更大的动静,劈柴的力道狠得像要劈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对赵玉宁说出口的话,也愈发不中听。
这日午后,赵玉宁正坐在院中读秦润新作的几首词,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秦漠衍提着水桶从他身边经过,不知是真被绊了一下还是故意,桶里的水猛地晃出大半,泼湿了赵玉宁的衣摆和鞋袜。
“呀!”赵玉宁惊得站起身,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极为不适。
秦漠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沾了水渍的衣摆上扫过,嘴角一撇:“这么大人了,坐也不知道坐远些。”
赵玉宁眉心一跳,这家伙真够混账的。
不过因着赵玉宁父亲继室所生的那个“弟弟”的福,他对付这种混小子最有办法了。
他抬眼看向秦漠衍,唇角勾起:“秦漠衍,你除了会弄湿我的衣裳,跟我找茬,还有别的本事吗?”
赵玉宁拖长声音:“还是说——你只会用这种法子,引人注意?”
秦漠衍虚张声势的外壳仿佛被尖针戳破。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赵玉宁。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引你注意!”
最终,他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不是么?”赵玉宁微微偏头,语气轻淡。
“你!”秦漠衍气结,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赵玉宁。
“漠衍。”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秦润不知何时站在了房檐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他甚至没看秦漠衍,只是对赵玉宁温声道:“嫂嫂,灶上炖着汤,火候差不多了,你去看看。”
赵玉宁看了秦漠衍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灶房。
秦漠衍死死盯着赵玉宁离开的背影,又猛地转头瞪向秦润。
秦润这才将目光转向他,语气带着长兄如父般的压迫感:“你若无事,去把后院的柴劈了。”
秦漠衍梗着脖子,与秦润对视片刻,最终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败下阵来。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桶,桶身翻滚,剩余的水泼洒一地,如同他此刻混乱又无处发泄的心绪。
赵玉宁站在灶房门口,听着后院传来的比往常更猛烈急促的劈柴声。
这个秦漠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别扭又莽撞。
几日后的清晨,赵玉宁见秦厉又在整理弓箭绳索,准备进山。
他心头微微一动,顿时起了玩心。
赵玉宁平素最爱玩乐消遣,这些日子拘在院里早闷坏了,眼见能进山逛逛,哪里肯放过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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