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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谋士求死指南(古代架空)——刘笔格

时间:2025-10-14 19:56:04  作者:刘笔格
  “我不知。”
  果不其然。
  阮进玉闭上了嘴,不觉更攥紧了些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马跑的便又快了些。
  严堰多番有往这边看,像是想说话,但那话始终没说出来,终于在马行上泥泞山道必须慢速些时,他才往这边偏头,“如是,你会答应娶了她么?”
  那时如果薛将军破关与范生对上的战报没有传进王爷府,怕是真的只有符王可以扭转局面,那个当口,阮进玉真的犹豫了。
  阮进玉今日穿的还是带毛的狐裘外衣,他驾马时不自觉的缩了些脖子。感受到视线同样偏过头去,“什么?”
  他没听清。
  严堰目光直直看他,启唇来:“冷不冷?”
 
 
第65章 若有冰河时04
  这道路积雪挺厚,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往主城赶。
  阮进玉露在外头的手指尖通红,怎么可能不冷,他这么怕冷, 不过心中现下只想着赶路, 余下情绪早被泯灭。
  主城城门内, 海菖焦急不已, 终于在转了几十个圈后眼睛一定,身前来了人。
  差点泪洒当场, “...哎哟我的祖宗,可算是来了。”
  他一心全在那风霜凌凌的帝师身上, 边上还有谁自然没顾, 他也不认得。
  海菖奔他马前来, 指着外头控诉,“那厮简直是要我老命啊!”
  海菖把他手下仅有的兵都集中在了城门,一力要守, 但若是范生真直冲城门而来, 就他这点人, 守是守不住的。
  严堰和阮进玉一道从马上下来,他越过海菖直视城门, 过来对海菖道:“开城门。”
  海菖知道阮进玉这是从符王那里借到兵来了,可此刻还是满心的担心, 阮进玉这等久居深宫的文官, 怎么会打仗呐!
  “帝师,外头传消息来说,范生被人挡了,一时半刻还未到城门口。”海菖声音晃悠,“我看, 这些兵马用来防守是够的,不可莽撞开城门,与之对上才容易败!”
  严堰牵着方才那俩匹马,往前走,走到阮进玉身侧,再往前一些便是城门,他压抑着深沉的眉眼,将手中的缰绳移放阮进玉手中。
  阮进玉浑身像挂了冰霜一样寒凉,此刻连多的面上形色都没有,声音也冷,“开城门。”
  海菖知道这是使出浑身解数都拦不住人,一咬牙,下令开了城门。
  再次驱马,是越过高大的城门,带着兵队往外踏去,势头猛烈。
  城门内的海菖看着离去的队伍,又在原地跺着脚的转了俩个圈,“疯了疯了都疯了,这点人马怎么可能打得过范生那厮,关城门....关城门!”
  原是以为范生已经兵临城下,没想到从城门出来之后几里地都没见到人。
  就当阮进玉要不知往那边去时,严堰骑着马径直往左一转,他后一脚跟上来,面朝这边,遂着严堰的视线往那边望去。
  这是关口的方向,再往前走,就能到关口。
  可是,当时战报传来,不是说薛将军已经带兵踏过了关口?
  就当阮进玉以为还是没有遇到人时,前方踢踏声踩在雪上。
  这踢踏的脚步声,是战靴。
  可人入眼时,才让他们没有料到。
  来的不是范生,也不是驰援的薛无延。
  而是仅跟了千余人的一支小队,那最前头的人,是沈长郎。
  他亦看到了他们,只是在视线划过严堰时错愕一瞬,也来不及他多想,朝他们喊:“去河岸!”
  于是俩方人马汇集,一道往河岸而去。
  沈长郎比他们还要急,一路驾着马就狂驰。有了方位,他们的部队也提起速来。
  那风一根根刺过脸,生疼。
  阮进玉此时却一刻不敢停,他的心似乎要随着这动荡跳出来,雪下小了,他只觉着越来越冷。
  直到,马儿停下,他们没有下马。
  一瞬间好像没有下马的必要。
  阮进玉的心,终是落到了雪地里。
  他们身后的一万兵马堵塞了身后,也就是河这边,而河那边亦有整装的兵马为方,停在了河那边。
  河那边是问洱郡地界,站在问洱郡土壤上的人数不多,比阮进玉身后少了快有半数。
  而那边中心,同阮进玉严堰一般方位的人,站的是问洱郡郡守。
  此战,已经结了。
  河中,浮尸万里。
  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裹挟着无数尸首和血水,有些躯体还能随着河流漾动。
  问洱郡和蛮异郡相接的同样也是珩河,但这个河岸河面的距离只有蓝蛮二郡和其余郡河面距离十分之一。
  再也动弹不了的躯体填满了河。
  人死完了吗?没有,没有!
  被水打湿了全身,脸上紧绷着神的范生就站在那河岸下。
  阮进玉看到他了,所有人都看到他了。
  范生好狼狈,此刻站在水中出不来,他死了吗?他没死,他脸上挂了半片血,也不知是谁的。范生原是对着问洱那边的身子在听到身后的动静时,转过身来。
  他正面和阮进玉等人对上。
  阮进玉看到他瞪圆的眼睛,他在笑,他含着血水扯着嘴,笑出了一个很大的幅度。但是没有声音。
  这笑半分不减,范生忽然抬了浸在河水中的手,像是寻到什么宝物要分享似的高高对着他们举起手来。与他们分享,笑的好不快活。
  阮进玉看清了,所有人都看清了。
  他的手上,拎的是薛无延的头颅。
  范生再不可能翻身,俩旁来的人已经将他包围,但他早就不惧,河水浸过他的半身,他踩着好几具尸体,拼了命的在河中站稳,只为了给他们看,看他手中的....
  范生被他们制住,还活着的余党全部被压了。
  那河中尸体太多,早已分不清是谁的,严堰下令让人去打捞。
  铁骨铮铮的薛将军,终是连尸身都找不到。
  阮进玉一瞬间感觉有人窒住了他的脖颈,全身冰凉到这副身体像是从雪中挖出来的。他拖了一步身子,边上是沈长郎,他道:“他,”
  嗓子像被堵住,忽而问不出。
  沈长郎看他一眼,垂下眸,也不用他问自己便说了,“薛将军窃符而出。”
  大抵是往前数个好几日,这时候宫中还不知蛮异蓝岐二郡情况,这个时候阮进玉才刚到蛮异郡守府没多久。
  薛无延察觉到不对,是在霁北侯等人已经到了关口。
  兵符在霁北侯出京剿匪时皇帝就赐给他了,所以阮进玉很肯定,薛无延窃符窃的不能是兵符。
  “是我禁军兵符。”沈长郎沉着嗓子,说:“他凭那身官职,能调动京营的人数不到八千。他来找我,又不想祸及我,所以窃的是禁军兵符。”
  薛无延和沈长郎到蛮异郡其实不是刚刚,比那早一些。
  也就是阮进玉在符王那里收到传信说薛将军带人破关而出。
  其实不是,破关的确实有人,也确实是薛将军带兵之下的,只是是沈长郎列下的千人。
  “他让我去攻荼玛古关,他去直面范生。”
  范生留在荼玛古关的人不多,大部队都跟着他去直攻蛮异主城去了。
  薛将军并不是正面和他打上的,他手下八千人,范生有接近五万人,这是个天差的距离。
  所以在沈长郎带的禁军部下到荼玛古关之外时,薛无延退回问洱郡。
  造了一个,大军驰援,渡河而过就要一剑斩敌军的势头。
  范生彼时就快要到城门口,得到消息,却根本不知对面有多少人,他原本以为上京的人在这段时间根本赶不到蛮异郡。
  可是赶到了,还是那位战无不胜的薛无延薛大将军。
  所以范生以为,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这种情况下,对方军队在渡河,这是最好的攻击时刻,随即范生二话不说调转方向直直朝着河岸口来。
  也却是看到了在渡河的薛无延等人。
  只是没见到那么大的势头。
  可,来都来了,杀了这点人对手握快五万兵马的范生来说,不是简单得很吗!?
  薛将军已经跨到河中央,范生一举领着部下最少百人去围薛无延一人。
  只是在入了水,范生摸到薛将军的人时,才惊觉不对。
  上游之水以洪之势泄下。
  他这才知道,薛将军不是身后有人,是身后无一人,凭他一身,要来和他同归于尽。
  珩河水势高涨,其间人必死。
  范生身前挡了万人都挡不住,不过,他倒是没直接死在这河水里,踩着他人活了下来。而且临了之际,对面前早无抵抗之力的薛无延也不肯放手。
  范生剔不到他的骨,便刺了他好几剑。
  范生剜不了他的心,就放了他好多血。
  最后的最后,人还有气,头颅割下来,倒是完整,连水都没让这头呛到一口。
  ......
  所以薛无延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必死的决心来拖范生下水的。
  “你要不要去坐会。”
  沈长郎看着面色白到不太正常的阮进玉,想伸手扶他一下。
  阮进玉轻轻躲开,摇摇头,自己往边上走了。
  一旁的皇帝刚听完问洱郡守汇报,瞥眼过来随即迈步。
  阮进玉没走远,依旧是在这边,面前是那片珩河,他在河岸之上静默站着,看着那依旧流动的珩河水。
  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进屋吧,这边收拾完,要赶回京。”
  是,不能耽误回京,要将战无不胜的薛将军迎回京的。
  阮进玉转身迈步,跟着闻洱郡守走。
  问洱郡守将几人迎回自己府上,今日休整完,再启程回京。
  如果,当初范生要从蛮异郡节度使升去蓝岐郡当郡守这件事没有成功,现在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会的,阮进玉心中十分清楚这个答案。
  蛮异郡海菖是个怕事的,所以范生在蛮异郡还只是个节度使时势力就能直接骑到海菖这个郡守头上去,尽管他不去蓝岐郡,这等叛乱的事范生终究会做出来。
  所以,会的。
  他就是有些气愤。
  但是不知道气的点在何处。
  是气范生一颗猖狂的心敢做出叛乱的事?是气海菖身为郡守的不作为和纵容?
  还是气明明可以早早出援却毫不动容的符王?
  他也不知道。
  这件事好像很突然,但实际上这三个人身在蓝蛮二郡内,这等事早晚会发生。
  次日途中,他与皇帝乘的一辆马车。
  皇帝的脸上就没太多情绪,这张脸,一贯都从容的不行。
  “山河破碎,内里腐败。”严堰笑一声,“老师可知为何会造成这个局面?”
  阮进玉看过来,没开口。
  皇帝淡淡吐出几个字,“为君者,昏庸无能。”
  这便是答案。
  -----------------------
  作者有话说:将军是在皇帝出京后俩日窃符出京的。这个时候连阮进玉都不知道范和龙峡勾搭。
  就算皇帝一直在宫中,也改变不了什么。
  [化了]起的有点早,困,想睡觉的,闭眼脑子里就是珩河浮尸万里这一幕……
  我薛,本来要安然一世在京中陪弟弟的。
  这个事件伏笔从十多章开始埋,想过薛将军会死,但没想过他会这么死,,
 
 
第66章 论其道01
  这一趟没有直接回京。
  问洱郡就是含枬, 霁北侯还在含枬郡。
  于是一行人先往含枬而去。
  这边离得不远,不到一日就到了含枬。
  霁北侯收到消息前来相会,小侯爷善战, 也是个领兵多次的, 这一次的截断很顺利, 龙峡谷全面败退。
  阮进玉没见到小侯爷的面, 到了含枬郡便和皇帝说还要回一趟息错山。
  皇帝没多说,许了, “那便在山下休整,在此等你一道回京。”
  阮进玉离开队伍, 是一个人出来的, 也是一个人上山的。
  皇帝此次倒是没有意见, 想来......
  阮进玉回头看那马车一眼,对,小皇帝并不知道息错山上的是他义父潭竹正, 他以为, 那山上的是他亲父阮铮。
  怕是不想见到。
  阮进玉收回眼神, 独自上了山。
  他们就近找了个歇脚的地,霁北侯已经得知了珩河之战的全部, 惯来朗笑挂面的小侯爷此刻也沉得无言。
  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上次见他, 是在我北地,那时他和我说,他常常收到周生姑娘给他寄的信,说薛字羡那小子在京中无法无天。”
  “周生姑娘也大他五六岁去,可总归是不好管他。”
  霁北侯抬头, 看着前方的人,“陛下,待我回京同薛字羡见一面,若是他愿意,我想带他回我北地。”
  薛府将门之后,俩代功勋于南玉。
  至此到薛字羡这一辈,如今只他一个了。
  对于霁北侯的话,皇帝自是同意。
  他没有问皇帝怎么会亲临南下,待从皇帝那处出来后,才逮着边上一道出来的沈长郎问上一句,“帝师呢?他该同你一道出来才对。”
  沈长郎走在他身侧,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说话没什么情绪,但话语出口的只有肯定,“他回家。”
  “就在含枬,明日同我们一道回京。”
  “我倒是不知帝师是含枬郡人。”霁北侯若有所思的点头,“你看起来和他挺熟?”
  沈长郎忽而停了步子,侧身看他,薄凉的嗓音缓缓而启,“小侯爷,薛府如今不止薛字羡一人。我想,他不会和你去北地。”
  霁北侯很小幅度的动了动肩头,“周生姑娘我当然也会询问。总归,字羡也是我弟弟,叫我放任不管,当真做不到。”
  沈长郎只道一句,“他在上京并不孤立无援。”
  他说他先走了。霁北侯慢一步行动,看着离去的人的背影,觉着有些莫名的摩了摩指头,最后道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若是这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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