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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水(近代现代)——四维棱镜

时间:2025-10-20 08:17:38  作者:四维棱镜
  在到达会场时,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两个人都没带伞,李轻池一手搂着花,一手还不忘给花遮雨,快步跑进大厅。
  会场里响起一阵掌声,院长恰好发完言,李轻池远远地看见付惊楼站在台下,正在和身旁的老师交谈。
  他有心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便叫上钟思言低下身,从座无虚席的观众中穿行过去,刚下台阶,便猛地撞上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他忙侧过身,护好自己胸前的花,抬眼看过去,在看清对方的瞬间,瞬间皱起了眉。
  那人步履匆匆,与他同时回头,对上李轻池的目光,也顿住了,继而什么都没说,转过身逃似地离开了。
  “池儿?”
  钟思言看他一直站着没动,出声喊了他一句,李轻池凝着眉眼回身,脸色算不上好:
  “吴晓峰不是退学了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钟思言说着他的话声看过去:
  “这狗东西当时泄露数据都被骂成筛子了,还有脸来会场?”
  “……算了,”他们站在这里有些久了,周围有学生好奇地看过来,抱着花的李轻池尤其显眼,他不想太引人注目,于是没再纠结吴晓峰,弯腰往后台走去。
  到这时,李轻池还以为吴晓峰的出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李轻池与钟思言的位置十分隐蔽,坐在舞台的侧角的座位上,正好能看到付惊楼的背影。
  这时候另一位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大屏幕上的幻灯片闪过他的履历和奖项,钟思言看得目瞪口呆,和李轻池讲小话:
  “本科就发正刊了啊,这么牛,人和人的差别怎么比人和猪的差别都大。”
  李轻池:“这人少年班进来的,好像说高中就已经在发文章了,总之不是一般人。”
  钟思言叹一口气:
  “看看别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转过头问李轻池:
  “你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还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再继续读了,可能会建一个电——”
  这时学生代表发言完毕,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李轻池话被打断,抬眼看过去,发现一个女生捧着花束,走上台,笑着递给了对方。
  V大气氛向来都自由,操场表白,宿舍喊麦都是三天两头常有的事,这会儿观众席上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的看热闹模样,不知谁先带的头,后来竟然都鼓起掌来,连带着台上坐着的领导也笑了,交头接耳议论着。
  “在这样的气氛下,你一个帅哥,上去给另一个帅哥送花,”钟思言摸着下巴,镜片背后的目光十分睿智,停顿片刻,揶揄地对李轻池说,“你们可能会红哦。”
  “滚蛋,”李轻池笑着骂了他一句,没放在心上。
  可李轻池无论也如何也没想到,钟思言一语成谶。
  大约半小时后,落到付惊楼发言。
  会场暖气开得很足,付惊楼只穿着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色西装裤里,身影利落而挺拔,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半脱离青涩的禁欲,出挑得要命。
  他才刚走上台,观众席就莫名其妙爆发出一阵掌声,不少人甚至掏出手机,对准了付惊楼。
  这人脸上是一以贯之的沉静,没多少表情,视线都没偏移半分,俯身操作电脑。
  他弯腰下去的时候,那条黑色领带也跟着垂落,悬在半空中悠悠晃动,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袖口则松松挽了半圈,两者之间微妙的反差,让人很难移开眼。
  “你兄弟有点儿太帅了,”钟思言都跟着“哇”一声,“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什么天菜?”
  李轻池挑着眉,鼻孔里哼出一声自豪的笑,嗓子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哥们。”
  等付惊楼开口时,台下的骚动前便倏然停止,他语调平稳,个人履历只是寥寥几语带过,重点放在一门新的生物信息分析技术上。
  钟思言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像在听天书,转过头正准备问李轻池,才发现这人竟然拿着手机在录像。
  “……”哪怕钟思言知道这两个人关系确实匪浅,但很多时候还是有些震惊,问了句废话,“你在干嘛?”
  李轻池举着手机,没说话,只好转过头,朝钟思言做口型:
  “别说话,声音会录进去。”
  钟思言没懂:
  “什么?”
  李轻池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单细胞生物,只好偏过头,小声告诉对方:
  “等会儿再说,视频里能录到声音。”
  ……
  钟思言没说话。
  与此同时,台下的观众席齐齐吸了一口气。
  李轻池不明所以,被钟思言拍了拍肩膀,他看向对方,这人只盯着大屏幕,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李轻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大屏幕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复杂技术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漆黑一片。
  李轻池拧着眉:“黑屏了?”
  两秒后,黑色的画面框突然移动了下,昏暗的灯光融进画面之中,聒噪的蝉鸣一刻不停,嘈杂地越过黑暗,直直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我说了我来拿。”
  一道嗓音很清亮的男声紧接着出现,语气缓慢,因此显得有些黏糊,画面猛烈地抖动几下,然后重归于平稳。
  这是一段视频。
  意识到这个事情的瞬间,李轻池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很快,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来,嗓子很低,带着少年时期的磁沉,耐心中似乎有些无奈:
  “别掉到地上。”
  昏暗移动片刻,这时候能看清画面里有两个人影了,一个稍微高,另一个则更为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他们应当是勾着肩膀,离得很近,高个子男生被带得晃动了下,恰巧灯光照下来,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凌厉而冷淡,虽不够清楚,但也足够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他是付惊楼。
  “小付,我们拍个照吧,纪念一下我累死累活的一年,”男生嗓音脆亮,仿佛一阵山泉,叮铃铃落在石头上,青涩,但仍然是好听的。
  他语气轻快,情绪激昂,有些像醉了:
  “高中终于结束了,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了,小付,你高兴吗?”
  “高兴,”付惊楼听起来像是随口糊弄了一句,末了停顿稍许,淡着嗓子提醒他,“你点错了,这是视频。”
  对方置若罔闻,只是对着镜头,笑意吟吟开口:
  “三二一,茄子——”
  李轻池死死盯着大屏幕。
  他的手紧握着花束,硬生生将扎花纸捏碎,向日葵坚硬的花梗将指节硌得生疼,而李轻池毫无察觉。他意识到了。
  是高考出成绩的那个夜晚,他喝了两罐果酒就醉了,半夜拉着付惊楼在大街上耍酒疯,要死要活地一定要跟对方合照。
  付惊楼跟他说当时只拍了照片,那张模糊的合照被他当做屏保至今。
  原来有视频啊。
  原来付惊楼又骗了他一次。
  李轻池只觉得心脏像是充了水的气球,又胀又疼,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像是察觉某些东西在失控,一股不安自心底窜上来。
  这时候的台上台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走上台,一边疯狂调试电脑,主持人模样尴尬地站在视频前,紧张地打着圆场。
  观众席上全是各种各样吃瓜的交谈声,大多在问“什么情况”,“另一个人是谁”,领导们则眉头紧锁,看着台上的这场闹剧,低头议论着。
  只有一个人很安静。
  付惊楼站在工作人员旁边,垂眼看着她操作,对方有些无奈,看向他:
  “电脑好像被入侵了,关不掉。”
  付惊楼沉默片刻,声音很淡地开口:
  “让我试试。”
  视频仍然在继续——
  “我好开心啊,付惊楼。”
  稍低的那个身影凑到付惊楼跟前,像是贴了贴对方额头一下,视频太暗,看不清楚,但两个人姿态亲密,不像只是朋友。
  付惊楼回的是“我也是”。
  视频应该录制于夏天,他们说话声里蝉声响个不停,少年人的嗓音又慢又轻,暧昧缱绻地流淌出来,不合时宜地被之于大庭广众之下,如同当众一个耳光。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除了付惊楼。
  他面无表情地拨动鼠标和键盘,尝试着将电脑关机,手上动作很快,快得像在拼尽全力阻止什么的发生。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是没用,或许只有两秒,或许又过了很久,手机屏幕抖动,被付惊楼拿在手里,这时候的光线恰巧能照到他,而看不清另一边。
  就像是付惊楼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心思,站在光底下的是他浮于表面的自己,而李轻池则被他牢牢掩在黑暗之中,不曾见于人。
  可这一刻,台上,台下,所有人看着屏幕里的付惊楼,他也恰好直视屏幕,虚虚晃过一秒,那个瞬间他眼中仿佛有什么亮光闪过,怀揣着绝无仅有的勇气,难过得几近坦诚。
  在整个院的学生和导师的注视下,十八岁的付惊楼偏过头,安静地亲吻了另一个人的脸颊。
  “咔嚓”一声,电脑被强制关机,大屏幕终于尽数黑了下去,全场鸦雀无声。
  李轻池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颗灌了水的心脏还是破了,混合着水直直坠落,像跌入深渊。
  台上从始至终都称得上平静的付惊楼,这时垂眼草草往台下扫了一圈,似乎是有话要说,可看到角落里的李轻池,付惊楼便愣住了。
  漂亮的李轻池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震惊中几乎包含着痛心。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束艳丽的向日葵,在灼灼冬日里绽放得热烈非常,毫无疑问是预备送给自己。
  受害人李轻池目击一切发生,这可能是比刚才所有时候都更让付惊楼觉得难过又无法挽回的时刻。
  暗恋败露,证据确凿。
  付惊楼闭上了眼睛。
  --------------------
  上卷结束,马上开启下卷,小李的自我认知之旅
 
 
第31章 
  这场会议到这里已无法正常进行,所幸付惊楼发言是最后一项,最后主持人不知所云地做了总结,报告草草结束。
  不过十多分钟,会场的观众走了个干净,钟思言平时虽然头脑简单得可怕,这次却什么都没说,悄悄地离开了。
  整个报告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轻池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位置上,看着付惊楼平静地收拾完东西,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拎着衣服,走到自己面前。
  他垂眼看着李轻池怀里的花:
  “是送给我的吗?”
  李轻池抿着唇,仰头注视着付惊楼。
  他是很想问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不合适。半晌,李轻池只好顺着对方的话,干涩地“嗯”了一声。
  “抱歉,”付惊楼目光直白地看着李轻池,看得对方下意识挪开了眼睛,他才继续说,“没能让你送出去。”
  这话让李轻池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像是针扎进骨头里,比骨折的感觉更疼。
  他手指摩挲着向日葵的花梗,那块茎叶已经被自己扣破了,黏腻的汁水沾湿他的指尖皮肤,像在淋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雨。
  他从来都是直言直语,可现在却少有地犹疑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你还要吗?”
  付惊楼像是笑了下,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可紧接着,他却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在两个人都坦诚相对,没有机会躲藏自己的心思的时刻。
  “李轻池,你为什么要送我花呢?”付惊楼很平和地开口,询问李轻池。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李轻池是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他们关系亲近,形同家人,因此送一束花再正常不过。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李轻池是亲眼看见了,亲自确定,付惊楼吻过自己,付惊楼喜欢他。
  不是家人与家人、朋友与朋友的喜欢,而是在夜里也不敢声张,亲吻的时刻因为紧张手指颤抖,屏幕会跟着发抖,这样的喜欢。
  要是这样,李轻池就不能随口回答,付惊楼明知道自己心思败露,还要问出这样的问题,就一定是存在别样的心思,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李轻池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左顾右盼,自觉心率飙到一百八,仿佛有一张鼓在敲,面上却仍旧要保持平静,胡乱找一些蹩脚的借口:
  “门口碰到有人卖,就随便买的。”
  可今天是25年的最后一天,南市小雨,会场门口又严禁摆摊,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付惊楼也没追究,只是将包单肩背上,俯身伸手轻轻一揽,将花抱在怀里,对他说:
  “谢谢。”
  李轻池心中长长叹一口气,许久,才客气又疏离地回一句:
  “不用谢。”
  纵使李轻池有千言万语,数不清的问题要问,这里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报告厅里有监控,门口说不定还有人正在偷听,毕竟这是个大新闻,在普通又平凡的校园中,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出柜,实在惊世骇俗。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半米远的距离,穿过大半个V大,在有人经过时,李轻池总感觉他们在看他,看付惊楼和自己,那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身上,如同密密麻麻的针扎下来。
  让他觉下意识生出害怕和恐慌。
  途中点点湿润落下,李轻池鼻尖湿了,他抬头,才发现是下了雪,铺天盖地的阵仗,纷纷扬扬打在身上。
  这是新历最后一天,却是南市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头一尾,在发生的同时,也注定它的结束。
  付惊楼撑开伞,怀里抱着鲜艳的向日葵,站离李轻池三步远,隔着鹅毛大雪,问李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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