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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古代架空)——松羽客

时间:2025-10-21 16:18:31  作者:松羽客
  那个人似乎在跟他温声说着什么,但是他太累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几个字,大概是一些善意的嘱托,而后那人伸出宽大温热的手。
  荀还是依着从前一样,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那是一只小小的脏兮兮的手,指甲里嵌着泥,透过脏污期间能看见皮肤本来的颜色,白皙中带着几条青色的血管,瘦小又可怜。
  然而手尚未放上去,他就听见自己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对什么人说话,紧接着几个官兵突然持刀冲了出来。
  上一刻还在对他笑着的男人下一瞬已经被捆了起来,男人和几个侍从一起被拖上了囚车,临走时,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眸光幽暗,带着荀还是看不懂的意味。
  囚车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荀还是又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哭嚎道:“就是他害了我们整个街上的人,害得我们成了孤魂野鬼,害得你无家可归,这些人就是刽子手,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杀了他,杀了他!”
  吵闹声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叫嚣着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都告诉他要将这个男人抓起来,他们是奸细,是派到邾国为了吞并他们国家的奸细,该杀,该死!
  荀还是被无数人围着,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身躯,被无数冤魂压着,压得透不过气,浑身被汗水湿透,他想要跑出去,可是跑到哪声音就跟到哪,无数的冤魂围绕着他不肯离去。
  他捂着耳朵,使尽浑身力气跑,一边跑一边喊叫。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不对……
  荀还是开始浑身颤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他突然脚下一空,身子猛地下沉,下一瞬他听见有人轻声叫他——
  “荀还是……”
  那声音很沉,不带有任何情绪,似乎只是随口一叫,可就是这样随意的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像是一种巫术般,在他梦里降下一根绳索,将他猛地从乱梦里拉了出来。
  周身黏腻不堪,荀还是猛地睁眼,不成想正好撞进一个漆黑的眸子里。
  额间一片冰凉,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一条浸满冰水的毛巾。
  荀还是精神尚且有些恍惚,谢玉绥叹了口气。
  “要喝水吗?你这宅子一到晚上真跟个鬼宅似的,半个人影都瞧不见,热水没有,只能喝点凉的将就一下了。”谢玉绥说着便要起身倒水,然而步子尚未来得及迈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那只惯常冰凉的手此时烫的惊人,牢牢地抓着谢玉绥。
  谢玉绥眼皮低垂,瞧着因发烧而染红的手指,他忽然想起先前在巷子里荀还是说过的话——
  我会将你捆起来,不能再到处乱跑。
  谢玉绥心里突然泛出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心下一颤,拍拍荀还是的手:“我只是倒水,不走,怎么生个病就像个小孩子,之前中毒濒死之时也没像现在这样。”
  他本想让荀还是松手,可是这话说完那只手攥的更紧了。
  无法,谢玉绥叹了口气,正想坐回床边不跟病人计较,却见那烧的浑身滚烫,神志不清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床头,压着嗓子十分郑重道:“明日你便走罢。”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谢玉绥抿嘴,沉默不言地看着荀还是,眉宇间明显写着“不悦”。
  荀还是此时不知是不是烧傻了,完全看不见别人的颜色。
  他松了手,艰难地呼吸着:“待我事情解决之后,手书托人给你送过去,明日你且走罢。”
  荀还是没什么力气,他连掩饰的精力都没有,笑容难看,“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不是玩笑,离我这种人远点。”
  “你哪种人?”
  荀还是盯着谢玉绥。
  不远处桌子上的蜡烛不知被哪里钻进来的风碰歪了身子,以至于墙上的影子跟着一起扭曲,像是无数个怪物钻进了房间,将他们包围着,窥视者,映照着荀还是梦里的场景,仿佛那些冤魂不止纠缠着他的梦,更是在现世里跟随着他,就如他与焦广瑞所说的那般。
  荀还是浑身难受的厉害,即便不碰他也知道自己体温高的骇人。
  他看见床边的水盆和谢玉绥略微有些湿的衣襟,沉默良久,末了那句卡在喉咙里许久,本不应说出的话在喉头滚了滚不容控制地跑了出来,待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了口。
  他听见自己说:“收起你那颗廉价的善心,别在我这演什么温情的戏码。我有些闹不明白你这是在给我挖温柔的陷阱,想将我拉到你的阵营里,改做你的狗吗?还是说……你也看上了我这张脸?”
  荀还是轻笑一声,抬眼时眼底满是冰冷和讽刺:“你想要我?”
  谢玉绥面无表情地听着荀还是近乎自残般的话语。
  即便他满身病态脸色苍白,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却依旧漂亮得过分,更是因为病态让他显得愈发脆弱,似乎一触即毁。然而再脆弱的东西,在危险和美并存的情况下都会激起人的占有欲,即便毁了也要碰上一碰,想让他那因体温过高而泛红的眼睛再添上些水色。
  谢玉绥强忍着内心升起的,想要将荀还是摁在床上的暴虐咬牙道:“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荀还是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甚至觉得这把火点的不够旺。
  “左右我只剩下三年不到的寿命,告诉你也无妨。知道你父亲当初如何坐实了奸细的罪名吗?就是因为我,否则你当我如何入得了天枢阁?”
  “所以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滚。”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加更奉上,剩余营养液进度(18/100)
 
 
第39章 
  虽说过了冬至之后天变长了,但由短到长是个缓慢的过程,所以卓云蔚从牢里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天却依旧泛着黑影。
  大街上包子铺早早开门,包子还在锅里,味道顺着蒸腾起的白气飘了老远。
  卓云蔚眼下泛青,双腿飘忽,游魂似的在街上晃晃荡荡,眼瞅着到了窄巷口,肚子后知后觉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他脚下一顿,目光呆滞地低头看向扁平的肚子,随后腿在半空中画了个圈,速度极快地倒回到包子铺前,搓着手盯着包子出炉之际买了几个,这才回到宅子里。
  宅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像是荒郊野外的空宅,树梢上的嫩芽站来了几片小小的叶子,麻雀站在上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是个麻雀比人多的地方。
  卓云蔚嘴里叼着个包子,其他的踹到怀里怕凉了,前脚刚进门儿,衣领突然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抓住。
  包子太大,一大半还在嘴外面,卓云蔚顾不得包子抬手便要攻击,然而对方明显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在卓云蔚手臂方一抬起的瞬间直接将他摁住,紧接就是一句:“你要是敢把油爪子蹭到我身上,今天就让你进锅当包子。”
  声音一出卓云蔚立刻辨别出来人身份,表情眼瞅着垮掉,嘴里的包子也不香了,含糊道:“你今天在啊,不出任务吗?最近怎的这么闲,最近是准备养老不干了?”
  穆则拍了一下卓云蔚的脑袋:“没大没小,不知道叫人?”
  “穆大……”爷字没能出口,他脑袋又被来了一下,卓云蔚捂着头,另一只手还不忘抱着包子,嘟囔道,“可别坏了我的包子,这是我给阁主带的,可香了。”
  说完他看见穆则落到怀里的视线,赶紧补充一句:“没你的份儿,别想。”
  眼看着穆则再次抬手,卓云蔚反应极快地向前躲闪了,回身做防御状。
  穆则看傻子似的看他,嫌弃道:“包子自己吃吧,阁主不吃这个,这会儿也别去打扰,更别去内院。”
  “怎么了?”虽说荀还是不让他出去,但从未限制他在宅子里的活动。卓云蔚意识到不对,收起不着调正色问道,“我就走了一晚上,出了什么事?”
  穆则没有多说,只是看了眼通往内院的长廊:“没什么,这段时间阁主操心挺多的,让他好好休息。”
  “别跟我来这套,虽说我入阁晚,但是阁主什么人我不清楚吗?到底怎么了。”
  穆则是天枢阁里少数知道荀还是中毒之事的人,荀还是第一次吃了毒药后,正巧毒发之际被他撞见。
  那时候荀还是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穆则无意中闯了进去,乍一看见这一幕时吓了一跳,险些以为荀还是造人暗算死了。直到他小心翼翼靠近,看见那句身体正在极轻的颤抖,隐约还能听见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呜咽,穆则这才发现荀还是中了毒。
  天枢阁每个人都野心勃勃,穆则也不例外,但是穆则的心不在阁主之位上。这个位置并非任何人都能坐得住,待在什么地方就要承担什么样的痛苦,天枢阁不是一个好地方,自然阁主之位更是烫手山芋,所以穆则是少数不希望荀还是身亡的人之一,除他之外,应该也就只有卓云蔚这个傻子了。
  *
  穆则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看着卓云蔚那不肯罢休的样子,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今年你也知道,阁主入了冬起身子就不太好,昨天出去许是受了些风寒,昨晚上烧得厉害,天快亮了才睡着,你还是别去吵了。”
  这么一听卓云蔚瞬间炸了,方才还跟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的包子已经不重要了,两步上前将包子塞到穆则的怀里,而后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好在穆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你要去作甚?”
  “去算账。”卓云蔚磨磨牙,“那个老不死的敢把阁主往牢里带,那么个破地方,我在待一晚上都觉得脱了层皮。昨天我瞧着阁主的脸色就不太好,都怪那个王八蛋。”
  穆则不明所以:“牢里?阁主去牢里做什么?”
  “还不是那个王八蛋中书令,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阁主杀了人,我们阁主杀人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而且就算真杀了也不可能跟人留下把柄,那个傻子就真以为天枢阁阁主荀还是这么好抓?”卓云蔚越说越生气,随后又想起焦广瑞在牢里说的话。
  也不知道这位中书令怎么想的,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丝毫没避讳另外两个人在场,说起话来一点犹豫都没有,连跟荀还是谈判都是明目张胆。
  卓云蔚虽然一根筋,但嘴巴很严,天枢阁里的人嘴巴都很严。
  穆则瞧着卓云蔚抿着嘴一副气得要死又不能说什么的样子,立刻就知道这趟牢狱之行不简单。
  事不关己少问少说,这是天枢阁保命信条,所以穆则没再多说。
  他较卓云蔚沉着冷静很多,即便卓云蔚一直挣动想要去拼命,奈何穆则手劲儿很大,扑腾两下都没个结果卓云蔚有些泄气:“行了行了,你且松手罢,我不去惹乱子,那可是中书令,我能干什么?”
  穆则瞧了卓云蔚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苦口婆心地劝道:“你都说了,若非阁主自愿定不会给人留下把柄,那就说明阁主去牢里自有他的目的,你就别操心了。你进天枢阁晚,即便很多时候没见过阁主行事,这么多年肯定没少听见传言,便应该知道阁主不是那样娇贵的人,不会因着去牢里走一遭就一病不起,你也别去找人麻烦。”
  卓云蔚偏过头,嘴皮子上下翻腾半天不知道骂了些什么,最后小声嘟囔一句:“我知道。”
  穆则犹豫了一下,最终松了手,将包子还给卓云蔚:“现在时间尚早,你先去洗漱一下换一身衣服,一会儿会有给阁主送早点的,你去接下东西便把人打发走,切记,全须全尾的将人打发走。”
  他怕卓云蔚随便找个人撒气,再将内侍打了。
  “知道了知道了,说的我好像洪水猛兽一般,我还能吃人不成?”卓云蔚瘪瘪嘴,刚刚因为包子而转好的心情瞬间全无,连带着包子都觉得没了滋味。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两步,正要路过穆则时突然停下,抬头问道:“内院没人伺候,阁主一个人没问题吗?等下我唤人烧点热水,再煮点粥送过去吧?”
  这次穆则没再反驳,他也是半夜回来,瞧着荀还是院子里还有着光,想着过去看看,顺便将近几日的事情汇报一下,没想到进去就只见着荀还是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被子落到了地上,整个人浑身滚烫。
  荀还是警戒心很重,哪怕意识不清,在穆则进门的瞬间还是睁开了眼睛。眸光一闪,杀气先一步散了出去,吓得穆则以为自己的命要交代在这里,好在他尚有理智出声叫了一句,荀还是这才重新合上眼皮,悄无生气。
  穆则没有照顾过病人,只是将被子放回荀还是身上,离开时瞥见床头半盆冷水,还有掉到地上的毛巾若有所思。
  习武之人不会因伤风要了命,虽是如此,穆则还是在天将亮时到街上敲开了一家药堂的门,刚买药回来就见卓云蔚顶着乌青的眼睛往内院走。
  这会儿卓云蔚乖乖回房洗漱,穆则拎着药去往后厨。
  后厨在宅子北边,荀还是早上不用人做早点,所以厨子大多上午才会过来。脚步刚落到厨房门口,他瞧着门前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个纸包,旁边留了张纸条。
  穆则奇怪地看着纸条,林林总总大抵是药方,字体苍劲有力,没有落款,一旁的纸包便是装好的药。
  -
  荀还是再醒来时浑身快要散架,每一处都酸的厉害。
  他揉了揉脑袋,屋里已经被人放上了火盆,不再像夜里回来时那样冰冷,被子里也被人塞了个汤婆子,是天方亮的时候卓云蔚放的,那时候荀还是虽知道有人进来,但是脑子混沌的厉害,眼皮也额外沉重,在确认那气息熟悉之后,便任由卓云蔚折腾。
  其实也是荀还是不想动,他少有的当了回缩头乌龟,想要逃避现实。
  一想到半夜时分的那场争吵,荀还是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发烧烧傻了,才会觉得自己那漏跳半分是动了感情。他确实在逃避,他害怕,怕因为多余的感情左右自己判断,怕到时候自己不舍,更怕一切都功亏一篑。
  他清楚谢玉绥的逆鳞,精准地踩在上面想要将人赶出去。
  除了汤婆子以外,卓云蔚又给荀还是身上加了床棉被,生怕他冻着似的,火盆也放在很近的地方。
  多重加持下,荀还是又睡了一会儿,成功憋了一身汗,黏黏腻腻难受的很,但也因为发了汗,热度彻底退了下去,虽说嗓子依旧难受,终归算是有所好转。
  天光大亮,荀还是知道自己躲下去无用,支撑着方坐了起来,房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
  卓云蔚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正巧跟荀还是对视,他先是一喜,而后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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