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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裴西稚不是个多会交朋友的性格,平时除了爱粘着他以外,也没有见裴西稚会跟什么人过于亲密。
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跟裴西稚亲密到远超出于寻常麻友情谊的人,这其中的关系,梁砚舟稍稍思考就能得知。
“梁砚舟。”怀里的人动了动,牵强道:“我不太想告诉你呢。”
梁砚舟闻言轻轻笑了声。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想要向裴西稚确认什么,便松散地‘嗯’了下。
梁砚舟将裴西稚松开,看着他还漫着一层薄绯的脸颊,说:“回你自己房间吧。”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裴西稚马上就很失望地问。
“……”梁砚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告诉裴西稚:“现在两点半了。”
“对呢。”裴西稚点点头,附和说:“所以我们该一起去睡觉了。”
“那你是今晚不想睡觉了。”梁砚舟抬手,不怎么用力地掐了掐裴西稚的两腮,嗓音沉沉道。
裴西稚双掌握着梁砚舟的小臂推开些,小声且友好地提出建议:“但是我们可以单纯的睡觉啊,什么也不做,就睡觉,你觉得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回你自己房间去洗澡。”说完,梁砚舟从转椅上起身,迈开长腿上了二楼。
裴西稚站在原地,望着梁砚舟上楼的背影,默默低下头在心里说了句‘那好吧’。
回到房间,裴西稚依然感觉很开心。
虽然共枕邀请没有得到同意,但对于裴西稚来说,梁砚舟今天晚上已经足够迁就他了。
毕竟,梁砚舟都做出了尽量每天回来的承诺。
想到这,裴西稚捂着脸,心情良好地在房间来回踱步,过去许久,才从莫大的喜悦里缓过神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随意地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抱着进了浴室。
等到他整理好从浴室出来,指针已然越过了三点。
裴西稚拿着手机躺到床上,正准备找个晚安表情包给梁砚舟发过去,却蓦地发现备注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说话’。
嗯?裴西稚顿了指尖。
接着在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梁砚舟发过来的语音,只有简短的三秒钟。
裴西稚点了下播放,梁砚舟磁性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洗澡洗这么久?”
听到语音,裴西稚眼眸亮了些,翻过身,双臂撑着床回复梁砚舟。
“我刚洗完呢,你还没有睡觉吗?”
“现在睡了。”梁砚舟回。
“那你需要我上来陪你吗?我现在非常暖和呢。”裴西稚的嗓子被热气蒸得发哑,说话听起来像是带着淡淡的哭腔。
随即裴西稚等了好久,看着备注从‘凉粥’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又从‘对方正在输入中’变成‘对方正在说话’。
如此反复地变化了几次,裴西稚以为会收到一长串消息,但没成想,最终只收到了两个字——【凉粥:随便。】
随便的意思就是可以。
裴西稚想也没想,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双拖鞋就上了二楼。
梁砚舟房间的灯已经关了,窗帘也拉得很死,借着走廊里灰暗到堪堪能看清大致方位的应急灯,裴西稚快速跑到了梁砚舟床上。
屋外漫天的雨还下着,裴西稚穿得单薄,从楼下跑到楼上双臂被冻起一层鸡皮疙瘩。
进到被窝里,裴西稚撒娇说‘很冷’,然后在梁砚舟说话前,委身钻进了梁砚舟的怀抱。
“好像还是你比较暖和。”过了会儿,没听到梁砚舟说什么不耐烦的话,裴西稚又主动说。
“嗯。”梁砚舟随手盖住了裴西稚的脑袋,拨弄了几下他柔软萋萋的发丝,把他箍在臂弯处,没有再说话。
裴西稚也顺从地保持着安静,他探探脑袋,又想到梁砚舟在楼下说的‘单纯的睡觉不怎么样’。
于是他思考了几秒,手掌覆在梁砚舟的腹肌上,上下抚摸了几次,他尝试撑起来,想要摸着黑去吻梁砚舟的嘴唇。
“做什么?”但还没等他施行,手腕就先被梁砚舟扣住了。
裴西稚怔了下,如实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单纯的睡觉吗?”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整个空间也完全安静下来。
裴西稚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往梁砚舟的怀里靠了靠,脑袋枕在梁砚舟肩侧,细语道:“不是要先做完……再睡觉吗?”
“怎么这么蠢啊?”
“啊?”裴西稚不解地抬起头去看梁砚舟,但实在太黑了,他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轮廓。
“好蠢。”梁砚舟这样说。语气没有感叹,也没有嘲讽与阴阳怪气的意味。
内容与语气对不上,这让只能通过语气来辨别话的好坏的裴西稚,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什么……”他挪动挪动肩膀,贴着梁砚舟,再次询问。
但梁砚舟却没有再次说出蠢或笨这样的话,他侧身将裴西稚搂在怀里,下巴抵着裴西稚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睡觉。”
裴西稚还想再说话,又被梁砚舟提前预料到,他略带恐吓道:“再吵就下去。”
听到这,裴西稚只好不再说话。
他靠在梁砚舟怀里,沉静地思考着梁砚舟刚刚那话的意思。
是今天不想做的意思。
还是说,不做也可以抱在一起睡觉?
像电视剧里细水长流,会在睡前耳鬓厮磨、相互温存的主角爱情那样。
裴西稚想,如果他能看见梁砚舟说这话时的表情,或许能分辨出来,但现在是雨夜,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他看不清也分不清。
他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很开心。
开心于梁砚舟的耐心,梁砚舟的承诺,梁砚舟的拥抱,与梁砚舟不大明晰的怜惜。
裴西稚伸出一只手搭在梁砚舟右肩胛处,另一只手被压在身下,整个人与梁砚舟的胸膛贴得几乎没有空隙。
这样的姿势不太适合睡觉,但裴西稚没有调整姿势。
他抱得很紧,大约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来告诉梁砚舟,他很喜欢跟梁砚舟拥抱。
次日清晨,裴西稚醒得算早,但梁砚舟已经出门了。
然而,梁砚舟的休假时间一直不固定,往常也有因为太忙而直接略过休假期的时候,所以裴西稚一觉睡醒没看见梁砚舟,也没有感到太意外。
吃过早餐,裴西稚坐在客厅里给梁砚舟发消息,考虑到梁砚舟在忙,裴西稚克制地只发了十几条过去。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门开了,裴西稚以为是梁砚舟回来了,便跑出去迎接,但出来以后才发现只有冯祁一个人。
冯祁拿着两份文件从车上下来,关心地问他:“西稚,你好些了吗?”
“嗯嗯!”裴西稚站在门口点点头,好奇道:“梁砚舟呢?”
冯祁走进来跟几人打完了招呼,才对裴西稚说:“老大今天休息,去找周队长了。”
“他今天休息?”裴西稚跟在冯祁身侧问。
“是啊。”冯祁边往书房的方向走,边回答道:“应该是找周队长有什么事吧。”
他推开书房门,又道:“不过老大说下午就回来了。”
第48章 谢谢梁叔叔
裴西稚停在书房门口没有再靠近,听到冯祁这么说,猛地想到了梁砚舟昨晚问他关于唐彻的事情。
敷衍地跟冯祁客套了几句,裴西稚跑回房间,急急忙忙给唐彻发了个奶龙出现表情包过去。
唐彻秒回了一个问号。
裴西稚坐在床边,敲敲打打半天,发了条语音:“唐彻哥,你还好吗?”
这回唐彻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他那边的声音有些混杂,听起来像是在玩什么格斗类的游戏。
“你怎么了?”唐彻问:“干嘛突然这么关心我?”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裴西稚说。他顿了顿,开门见山道:“梁砚舟他好像知道你不是人类了,而且他现在是不是跟庶子哥在一起呢?”
“真的假的?”唐彻不可置信道:“他一大早就来了,见到我的时候也没什么异常啊。”
“嗯……”裴西稚认可道:“他看见我的尾巴跟耳朵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
唐彻吃惊地‘啊’了一声,问道:“那他知道你就是实验室一直在抓的珍稀实验体了吗?”
“不知道吧。”裴西稚思索道:“我还没有告诉他。”
“那应该没事。”唐彻那边的游戏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开门的声音,过了半分钟,唐彻说:“他们俩聊公事吧,现在梁砚舟还跟周时序在楼下聊天呢。”
“这样吗?”裴西稚怀疑道。
唐彻满不在意地说:“没事的,就算知道了也还有周时序在,不用担心我。”
“他靠谱吗?”裴西稚忍不住质疑。
“应该吧,哎对了。”静了半晌,唐彻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叫周时序庶子了。”
“啊?”裴西稚愣了愣:“为什么,不是你让我要这样叫的吗?”
“是这么说没错。”唐彻的语调拖长了些:“但话又说回来,这不是不礼貌吗,以后不要这么叫了哈。”
虽然对唐彻的转变感到奇怪,但裴西稚还是点了点头:“嗯……好的。”
“很乖啊。”唐彻极其草率地夸了夸裴西稚,又嘱咐道:“不用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话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冯祁还要事要忙准备走了,来跟裴西稚说再见。
“我会的。”裴西稚看了眼房门,说:“唐彻哥,那先挂掉吧。”
挂断电话,裴西稚起身来到了窗边,他上半身趴在窗台,探出脑袋对院子里正在掉头的冯祁挥了挥手,并说:“拜拜啊!冯祁哥。”
冯祁笑嘻嘻地把脑袋伸出驾驶位,回了句‘好’。
等人走了,裴西稚来到客厅,跟冯澜、程伯一起坐到了餐桌前吃午饭。
吃饭的期间,裴西稚还在心里不断猜测梁砚舟去找周时序做什么。
但指挥中心与布防总署的往来太密切,思来想去一番,裴西稚也猜不出什么所以然。
一旁的程伯见裴西稚饭吃得心不在焉,便主动问:“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
“程伯,你觉得梁砚舟去找周队长是做什么呢?”裴西稚下意识问道。
“这……少爷没跟我说啊。”程伯为难道。
闻言,裴西稚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冯澜,冯澜见状也无奈地摆摆手,说‘不知道’。
裴西稚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很乖巧地说:“没事,我只是问问。”然后接着心不在焉地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他心里装着事儿,加上睡眠不足,没吃多少东西就放下了碗筷,一个人坐到沙发上去了。
不多时,程伯走了过来。
他拍拍裴西稚的肩,温声建议道:“你要是想知道少爷在做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
“那他会告诉我吗?”裴西稚担忧道:“我今天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了。”
程伯说:“那你不发消息,等他回来了再问不就好了。”
“这样好像是可以!”裴西稚的眼睛亮了亮,当即采纳了程伯的建议。
继而裴西稚开始思考等梁砚舟回来以后,打听他们聊天内容的方法。
但还没等裴西稚等到梁砚舟回来,就先等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约莫是下午三四点,实在思考不出好办法的裴西稚,决定先休息片刻再继续思考。
他与程伯一起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冯澜则在一旁潜心整理梁砚舟要的,关于裴西稚的过敏源汇总。
彼时屋内温度适宜,气氛平和又宁静,谁也没有注意到悄然打开的大门。
直到别墅内的门铃被摁响,几人才注意到有人造访。
裴西稚离门口最近,主动起身去打开了门。
迎面过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单手撑着一把长柄黑伞的男人,而男人的身后是两名没有撑伞的黑衣男人,与两辆车窗紧闭的银灰色豪车。
“你找谁呢?”裴西稚怵了怵,轻声问。
天空又飘起了朦胧细雨,平滑的地面泛着灰蒙的湿光,面前的男人半张脸都掩在伞里,周身笼着沉闷的水汽,莫名显得凶神恶煞。
“你好,我叫林兆武,是梁院长的保镖。”林兆武抬起伞,露出完整的面容,他勾着嘴角,露出一个令裴西稚不适的微笑:“你就是裴先生吧。”
“是有什么事……”裴西稚往后退了点儿,求助地转回头看程伯与冯澜。
“怎么了?”冯澜放下笔问,她站起身走过来,程伯也紧随其后。
裴西稚侧了侧身,想要往屋里退,而身旁的程伯与冯澜在看清人后,倏地停在了原地。
安静几秒,林兆武客气地对着他们俩点了个头,故作恭敬道:“院长他想要见见裴先生。”
雨下大了,倾斜的雨水像是在天空拉出了一道瀑布,豆大的水滴无规则地往下掉,砸出连绵不断的‘噼里啪啦’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从别墅走出来,裴西稚茫然地跟在林兆武身侧。
两人共撑着一把伞,走到银灰色豪车前,其中一名一直站在林兆武身后的黑衣男人跨步上来,打开了车门,并用手掌握住了车门上端易磕碰到的地方。
林兆武做了个请的手势,尊崇道:“裴先生请。”
裴西稚顿感周遭有数不清双眼睛盯着自己,气压低得裴西稚喘不过气,他不安地别过眼想要去看站在门口的程伯与冯澜,却被两名黑衣男人宽阔的体积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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