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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他喘着粗气,胸腔里火烧火燎,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忍不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咳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无力地闭上眼,脑子里浑浑噩噩地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破王府…怎么…这么大…赶得上…小半个…城了……”
  
  累。
  
  累到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这时,墙角一丛枯草边缘,一小片与灰败墙体格格不入的灰白色,像是被顽皮的风卷落于此的羽毛,顽强地嵌在那里。
  
  沈庭疲惫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起初并未在意。但那灰白色质地似乎太脆太薄了,不像普通的落叶。
  
  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合,意识在昏沉的边缘摇摇欲坠。
  
  沈庭咬紧牙关,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几乎散架的身体,一点一点,挪动着向那角落爬去。
  
  指尖触到那灰白的东西,质地粗糙又轻薄,微微发硬。
  
  是纸。
  
  一张被刻意揉捏过、又被潦草焚烧过的残纸。
  
  大部分已成焦黑蜷曲的灰烬,只极小一部分残存下来。焦黑的边缘参差不齐,如同被恶鬼啃噬过,显出点诡异狰狞的轮廓。幸存的几个墨字也断断续续,浸透了灰烬的污浊。
  
  沈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提了起来,所有的疲惫昏沉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混杂着惊疑和寒意的东西驱散。
  
  他凑近了那片残纸,指尖因用力捏着而微微颤抖。
  
  那焦痕边缘尚存一点微弱的火燎气味。
  
  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钉在那仅存的几个墨字上:
  
  身份……
  
  病弱之人好掌控…
  
  字迹并非工整,透着某种急就章般的潦草,墨色浸透灰败的纸页,像污浊的血渗入死皮。
  
  “身份……病弱之人好掌控……”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原本虚软无力的身体瞬间绷紧,一阵无法遏制的战栗沿着脊椎迅速爬满全身。
  
  说的是……谁?!
  
  这王府里,除了他沈庭,还有谁是身染沉疴、几乎站都站不稳的“病弱之人”?!还有谁的身份需要如此隐晦地提及?!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捏着残信的手指蔓延到四肢百骸,深入骨髓,他牙齿都忍不住轻轻磕碰了一下。
  
  顾云行近日来的一切——
  
  那些细致到甚至有些笨拙的照顾,那不容置疑的守护姿态,那份隐忍的、让人看不懂又让人忍不住沉溺的目光……所有的画面都在脑海里轰然掠过。
  
  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吗?
  
  有没有可能是……刻意的?
  
  这副身体的身份,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
  
  原主是谁?为何会被顾云行如此“珍视”地圈养在这里?顾云行是知道的!而他沈亭这个“闯入者”,除了这具破败的壳子,还剩下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一个病弱不堪、无力反抗、身份敏感却又不得不依附他人的人……可不是……最容易掌控的棋子吗?
  
  沈庭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手指用力蜷缩,将那残存的纸片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焦脆的边缘扎进皮肉,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
  
  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在他刚刚能够下床走动的时候,这么巧,又在这偏僻冷清的角落?还让他捡到了?顾云行那样心思缜密的人物,真要想烧掉什么不留痕迹的信件,会让它留个尾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刚好让他这个才出来晃悠一次的“病秧子”撞见?
  
  念头翻滚间,他又用力一咬嘴唇,试图以痛楚压下心头纷乱的惊涛骇浪。
  
  自己这警惕心……是不是被昨夜的噩梦残影搅得太过杯弓蛇影了?
  
  现在的朝堂,皇后一党如饿狼环伺。
  
  傅珩莫名其妙的探视还在眼前……这残信……会不会是他人放出的饵?目的就是离间他和顾云行?让他乱了方寸?
  
  沈庭闭了闭眼,重重地喘息了一声。喉咙深处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是的,顾云行待他,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温情,他无法否认那份真实的温度。
  
  顾云行若真存了如此冰冷的算计,又何必日日守在他床前熬得眼窝深陷?
  
  矛盾撕扯着。
  
  理智告诉他顾云行没那么蠢,这份残信来得太过刻意。可那份刺入骨髓的冰凉却真实无比地横亘在心头。
  
  在这异世,如履薄冰。他还能信谁?
  
  信顾云行?
  
  他不得不信,这是悬在他脚下唯一的浮木。
  
  可……信任背后,他能不留一丝余地吗?
  
  沈庭的指尖在怀里那残信的尖角上碾了碾,像是要碾碎某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东西。
  
  最终,他慢慢松开了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僵硬的手指,任由那点残骸重新安静地伏在怀中深处。
  
  留一丝心吧。
  
  面对顾云行时,该如何,便如何,只当这残信从未存在过。
  
  但这份疑惑,必须如一根极细的刺,深埋于心,绝不再宣之于口。
  
  他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
  
  眩晕感并未完全消散。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两个走丢的侍女此刻恐怕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拖延下去,惊动了顾云行,只怕……
  
  沈庭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他竭力回忆着来路的大致轮廓。绕了一大圈,当那个熟悉的西厢暖阁的飞檐一角终于遥遥出现在视线尽头时,沈庭几乎虚脱。
  
  冷汗早已湿透了里衣,又被风吹得冰凉,贴在后背上一层寒意。两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沉重得每一次抬起都耗尽全力。
  
  推开房门,熟悉的暖意裹挟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
  
  沈庭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扑向床铺,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地摔进柔软的锦褥之中。
  
  身体接触到床榻的瞬间,所有强行支撑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
  
  衣服没脱,鞋子也没脱掉。
  
  他只来得及侧过身,把脸埋进带着自己微薄体温的枕头里,连被子都懒得去扯。
  
  强烈的疲惫和眩晕感如墨黑的潮水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溺毙。意识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甚至庆幸没在刚才那条死胡同里一头栽倒。
  
  饿?
  
  那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沫,轻轻晃了一下,便破灭了。
  
  管它呢……先睡一觉……累……
  
  沉重的眼皮彻底合拢。
  
  然而,身体累到了极致,脑子里的那根弦却并未真正放松。
  
  梦里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冰冷的兵刃破开空气的尖啸。
  
  锋利的刀尖撕开单薄的布料,狠狠捅进身体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从破开的腔子里喷涌而出,力气和体温一同疯狂流逝,冰冷的地面贴着脸颊,带着尘土和死亡的腥气。
  
  视野模糊变黑前,他看到一个人影疯狂地扑过来,那张在噩梦里无数次出现、带着令人心安轮廓的熟悉面孔……顾云行!
  
  那张脸上此刻浸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绝望?
  
  顾云行跪在他身边,徒劳地用手捂住他腹部那狰狞的创口,粘稠温热的血不停地从他指缝间涌出。
  
  顾云行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在哭!
  
  沉痛的、无法言说的悲恸如同实质的音浪,狠狠冲击着沈庭濒死昏聩的意识。
  
  那股巨大的哀痛如此真实,真实到让沈庭浑身冰冷发僵,连灵魂都仿佛被冻结。
  
  “庭……”
  
  一个模糊而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识的称呼,混合着血沫的哽咽声,穿透梦魇……
  
  沈庭猛地从深沉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身体像是被电击一样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好几层衣衫,冰凉地紧贴在后背和前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充满了虚妄的剧痛感,心脏咚咚咚地在肋骨后面狂跳,几乎要撞出来,额头上满是冰冷的汗珠。
  
  眼前是熟悉的承尘纹路。
  
  空气里弥漫着静谧安神的草药香气,还有灯火透过纱罩散发出的柔和的橘黄暖光。
  
  是梦……
  
  只是一个噩梦……
  
  沈庭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
  
  他抬起被冷汗浸湿的手,有些茫然地捂住脸,那冰冷濡湿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
  
  可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急切的声音穿透了他耳鸣的嗡响,无比真切地响在耳边:
  
  “……庭?”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几乎盖过了他自己混乱的心跳声。
  
  沈庭猛地移开手,扭过头去。
  
  昏暗的灯火光晕里,顾云行的脸清晰无误地映入眼帘。
  
  他就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俯着身,眉头紧锁,眼底深处是货真价实的忧虑和紧张。
  
  那清晰深刻的轮廓,那眉宇间无法作伪的焦灼关切,与他梦里那张浸染了无尽绝望与血色的面孔……竟然在恍惚间奇异重迭在了一起。
  
  沈庭的心跳漏跳了半拍,一股巨大的后怕和……近乎荒谬的庆幸猛地冲刷过他紧绷的神经。
  
  是梦……幸好……只是梦。
  
  “怎么了?”顾云行见他愣怔,向前探了探身,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做噩梦了?” 目光紧紧锁在他苍白汗湿的脸上和惊魂未定的神情上。
  
  那梦太过真切,死亡的冰冷和绝望的悲怆感似乎还残留在骨子里。
  
  沈庭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有些发干,声音带着梦魇初醒时特有的沙哑和虚弱,直白而破碎地喃喃道:“……梦见……被杀了……你…扑过来…在哭……”
  
  声音抖得厉害,字句粘连不清,却足以传递出那份巨大的恐惧。
  
  顾云行面色骤然一凛。
  
  像是什么无形的冰棱扎进了眼底。
  
  瞬间的静默。灯火跳跃的光在两人之间拉出微颤的、长长的影子。
  
  顾云行的下颌绷紧了一瞬,眸中深处飞快地掠过一道难以辨认的暗芒,仿佛是骤然结冰的湖面下湍急的暗流。
  
  但那厉色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沉静的神情,甚至抬起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沈庭冰凉潮湿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宽厚,带着真实的暖意,和沈庭被冷汗浸得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那暖意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带给他一丝真实的支撑感。
  
  “梦罢了,”顾云行开口,声音沉而稳,试图驱散那虚无的恐惧,“无端生妄念。有我在,哪里会让那些腌臜玩意儿近你的身?”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手并未收回,就那么覆盖在沈庭冰凉的手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侍女阿柳小心翼翼地端着个托盘进来。
  
  托盘里是一盏小巧的暖盅,丝丝缕缕的白气从缝隙里溢散出来,带着米粥特有的、软糯微甜的香气。
  
  顾云行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覆在沈庭手背上的手,直起身。
  
  阿柳将托盘轻轻放在窗下的小几上,垂着手轻声回话:“王爷,沈公子,新熬好的金丝玉麦粥。方才问过刘医正了,说公子醒着,便能进些温补软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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