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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他站起身,声音里那份刻意的温和终于也掩饰不住底下的干涩和沉重。模糊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外,那特殊的墨与药草的气息也随之淡去。
  
  门关上的咔哒轻响,如同解开了沈庭身上最后一道无形的枷锁。
  
  “噗——!”
  
  再也无法压制,如同山洪冲破堤坝。
  
  沈庭猛地扑向床沿,身体痛苦地弓成一团,喉咙里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痛,一口滚烫粘稠的液体夹杂着破碎的嘶鸣,猛地喷射出来。
  
  暗红。
  
  浓得发黑的血。
  
  星星点点,刺目地溅在冰凉如镜的青石地砖上,瞬间晕开一小片妖异扭曲的印记,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腥气。
  
  沈庭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床沿,咳得涕泪横流,仿佛要将整个胸腔都掏空才罢休。
  
  每一次剧烈的抽噎都带出新涌上来的腥甜,整个人蜷缩在床边,如同一只濒死的、不断抽搐的兽。眼前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只有耳中自己破碎的喘息声在轰鸣。
  
  血……
  
  吐了好多血……
  
  他茫然地看着地上那片迅速冷却变暗的血迹,冰冷的恐惧像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还没到毒发的时候……不该这样啊……
  
  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软,吃不下东西,走路像踩在棉花上,甚至清晰感觉到某种支撑着生命的“东西”在不可挽回地飞快流逝……
  
  是不是……这身体……其实早就撑不住了?
  
  一个冰冷的念头像毒蛇噬咬入骨髓:
  
  他……真的还有时间吗?无论查清身世与否,无论躲开那些明枪暗箭与否……他可能都……
  
  门廊外,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熟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顾云行回来了。
  
  一瞬间,沈庭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比刚才吐血的窒息感更猛烈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的寒意让他四肢瞬间麻痹。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用尽身体里最后残存的那点爆发力,沈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边弹起。
  
  慌乱地伸出颤抖得如同秋风中枯叶的脚,想将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蹭掉。
  
  脚底沾上湿滑粘腻的血污,却将那片暗红抹得更开,那腥气更加刺鼻。
  
  情急绝望之下,他一把扯过那厚重的大棉被,几乎是用甩的力道,将自己整个头脸连同身体一起死死闷了进去,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眼前彻底陷入令人窒息的、沉甸甸的黑暗棉絮中。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狂乱失控的心跳声,砸在耳膜上,像擂鼓一样震得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烈的震动,牵扯得肺部咳意翻涌,又被他用拳头死死抵在嘴边压抑下去。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沉稳的步伐迈了进来。
  
  “……阿庭?”
  
  顾云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刻意的、带着温度的柔和,“怎么躺着也不盖好被子?让人送了点清淡易克化的细粥汤水过来,要不要……”
  
  脚步声停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他显然看到了那个异常巨大、纹丝不动的被子鼓包。
  
  他的话语顿了顿,声音里的温度没有减,只是带上了一点点疑惑:“……这就睡着了?”他能隐约听到被子里传来一点极其轻微、不甚规律的鼻息,与其说是熟睡的鼾声,不如更像是极力控制着的、因某种激烈动作后残留的、压抑的喘息余波。
  
  顾云行没有立刻说话。
  
  房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沈庭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昏过去,汗水混着之前没擦净的泪水和血污,粘腻地贴在脸上,糊在闷热的被子里,又热又闷又冰又恐惧。
  
  “嗯……哼……”
  
  被子里的人影似乎不舒服地轻微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得几乎听不清的呓语,然后才费力地、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睡意和沙哑的鼻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别吵……困……睡……”那声音飘忽得如同梦游。
  
  顾云行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目光没有立刻离开那个被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子团,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那层厚厚的棉絮,看到下面紧紧蜷缩、连呼吸都在微微发颤的身躯。
  
  他能感觉到那强装出来的睡意下巨大的紧张和竭力压抑的痛苦。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揉捏得生疼。
  
  他沉默着。时间仿佛凝滞。
  
  最终,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几乎轻不可闻。
  
  顾云行走近一步,伸出手,动作是难以想象的轻柔。
  
  他没去掀被子,只是捏住刚才沈庭慌乱蒙头时弄乱、掀开了一个小缝隙的被角,极其细致地、一点一点地帮他重新掖好、压实。
  
  指腹不可避免地隔着被子布料轻轻擦过沈庭冰冷的额角和汗湿的鬓边,那触感轻微,却让被子里的沈庭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指尖抠进了掌心更深。
  
  “……睡吧。”
  
  顾云行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只有那被压得极其瓷实的语感,才泄露出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说完,他深深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几乎不透一丝光线的巨大“茧”,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转身离开。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远去。
  
  门被轻轻掩上。
  
  最后一点声音彻底消失在门外。
  
  世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沈庭在令人崩溃的棉絮和血腥味里,像一个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无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气滚过喉咙,每一次呼出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可身体的痛苦,远远比不上此刻内心那如同被冰刀豁开的绝望深壑。
  
  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那吐出的血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将他最后一点侥幸烫得灰飞烟灭。
  
  不是“以后”,是“现在”。
  
  身体正在飞快地崩溃,以一种连“毒发日期”都等不到的猛烈速度。
  
  追查那些秘密?
  
  弄清皇帝私生子?
  
  找出那些想杀他的人?
  
  就算都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他可能连下个月初一的月亮都看不见了!
  
  他和顾云行……
  
  他花了那么多个轮回,才在一片混沌的死亡里抓到他的影子,才真正记起他的名字。
  
  那盏在黑暗里几度明灭的灯,刚刚爆出那么一点微弱但温暖的光……
  
  要彻底灭了吗?
  
  是不是下一次睁眼,他又会变成那个“沈家大傻子”?
  
  或者……连下一次睁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总是能找到他、抱着他、把他从黑暗里拖出来的顾云行……下一次见面,又要对着一个空白茫然的傻子了吗?
  
  比身体崩毁更强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不要最后这点少得可怜的时间,还在为那些压死人的破事奔波。
  
  他不要在担惊受怕和无穷无尽的揣测里耗尽最后的力气。
  
  他想抓住。
  
  抓住那个热的。
  
  那个人的臂弯,他低吼里的关心,他手指擦过皮肤带着薄茧的温度。
  
  他要在那一点真实可触的热源旁边,耗尽最后的灯油。
  
  哪怕就几天,也要是温暖的,真真切切的,活着的。
  
  查什么查。
  
  沈庭在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和血腥粘腻中,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嘶鸣。
  
  通通放下。
  
  他只想抓住眼前这点快要熄灭的灯芯。
  
  只想抓住顾云行。
  
  第32章 回程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完全散去,灰白的寒气缠在廊柱间,显得空落落的。
  
  沈庭几乎是一夜未眠,眼皮底下坠着乌青,脸色在熹微的晨光里惨淡得像张揉皱后又摊平的旧纸。
  
  那些反复咀嚼的念头,吐出的血、崩坏的身体、黑暗中绝望的渴求,最终凝结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决定。
  
  他顾不得梳洗齐整,只胡乱披了件外袍,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决地冲出了自己的小院,径直去寻顾云行所住的客院。
  
  守在外间的侍卫见他这一副强撑着、魂不守舍的模样,惊愕地张了张嘴,没敢多问,侧身让了进去。
  
  顾云行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玄色劲装的背影在未散尽的微凉晨意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带着惯有的、凝而不发的锐意。
  
  他似乎在凝神想着什么,指节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叩。门外侍卫的低语和急促的脚步声都没能立刻让他回神。
  
  “顾云行……”沈庭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像被风一吹就散的游丝。
  
  顾云行猛地转过身,当看清沈庭的模样时,深峻的眉头立时蹙紧:“怎么不多睡会儿?脸色如此难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伸手就去探他的额温,那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一贴上沈庭冰凉的皮肤,让沈庭不由自主地往后微微一缩。
  
  “我……我不睡了。”
  
  沈庭避开他的手,抬起头,努力让那双空洞失焦的眼睛对上顾云行模糊的脸廓。
  
  他深深吸了口气,那吸气的动作都带着细微的震颤,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却带着点孩子气的黏糊:“…我们走好不好?离开这儿……今天就……今天就回去!”
  
  顾云行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剑眉倏然扬起,目光锐利地钉在沈庭脸上,沉声道:“现在就走?”
  
  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审慎,“才刚来一日不到,山庄情况未明,你的身世谜团重重……为何如此急切?”
  
  沈庭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紧,喉咙口那股熟悉的甜腥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知道自己得说话,得快些说,用顾云行最舍不得“拒绝”的方式。
  
  “我……我不舒服。”
  
  他微微撅起嘴,带着点委屈,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索性破罐破摔般一把抓住了顾云行的衣袖角,轻轻摇晃着,声音又软又低,还掺着点撒娇般的哼唧,“在这儿……这里……我浑身都不自在,从昨天进来就……就开始难受,头晕,看东西更模糊了……心里也……也闷得慌。”
  
  他往前蹭了半步,几乎要贴在顾云行身侧,仰着那张苍白又带着无助恳求的脸,语速快了些,有些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在顾云行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我不喜欢这地方……不喜欢这儿的气息……不喜欢那些人……我……我也不喜欢看见我爹……”
  
  最后这几个字,他说得含混又小声,带着种深切的、小兽寻求庇护般的依赖,“我们就走吧……好不好?求你了……顾云行……”
  
  顾云行的眸光沉沉地落在沈庭脸上。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失焦瞳孔里强撑起的水汽,那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指节泛白的手,还有这毫不讲理却脆弱得让人心碎的撒娇耍赖。
  
  这副样子,他太熟悉了。
  
  当年与沈庭初见时,他就是这般惹人怜又让人气的模样。
  
  这孩子气的心性……
  
  难道真是被这阴沉的归云山庄给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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