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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念头散尽,黑暗彻底淹没一切。他软在顾云行沾满鲜血的臂弯里,再无一丝声息。
  
  马车恰好在摄政王府那蹲踞着的巨大石狮前停下,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王府高耸的院墙之后,只留天边几抹黯淡的金光。
  
  第33章 祭天大典
  
  马车轰然停在王府石阶前的声音尚在耳畔,顾云行已是打横将沈庭从车厢里抱起。
  
  怀中的人轻飘得骇人,软得像一捧散开的沙,那张脸埋在浓烈的血腥气里,沾满了暗红血痕,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缕蜿蜒的新鲜血迹。玄色衣襟上濡湿冰冷的大片深褐印记,随着他急促的步伐沉重地晃动着。
  
  王府厚重门楣上的风灯的光,落在他沾着血的侧脸上,将那平素的锐利线条切割得异常僵硬冰冷,唯有那双眼睛,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燃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焦灼,死死盯着沈庭毫无生气的脸。
  
  侍卫仆从的惊慌失措都被他掠过的身影带起的风压了下去。
  
  他几乎是撞开了沈庭卧房的门,将那毫无知觉的身体小心又迅疾地安放在床榻上,沾染着大块血污的衣袖蹭过锦被边缘,留下一道刺目的深痕。
  
  “刘医正!!”顾云行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带着穿透庭院的凌厉,砸碎了王府死寂的夜幕。那尾音里的裂帛之音,是素日杀伐决断的摄政王从未有过的失控。
  
  老医正刘淮来得几乎连滚带爬,花白胡子都翘起几缕。
  
  烛火跳跃的光影下,看到床榻上沈庭那副气若游丝、唇畔带血的惨淡模样,又瞥见顾云行满身的狼藉,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立刻切脉施针。
  
  顾云行就杵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如同钉进了冰冷的地板,身上那斑驳的暗红血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紧紧攥着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虬结,凸起得吓人,目光钉子似的钉在刘淮紧皱的眉头和白花花的胡须上。
  
  室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
  
  良久,刘淮才收回搭在沈庭腕上的枯瘦手指,又颤巍巍地翻开他的眼睑细细察看,最终沉沉地叹息一声,那声音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对上顾云行那双幽深得如同要将人吞噬的眼眸,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殿下,”刘淮的声音涩然,几乎不敢与顾云行对视,低垂着头,“沈公子他……气血两亏已至极处!肝、脾、心脉……处处皆是衰败之象!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毒伤体弱,是……油尽灯枯之兆!根基已被伤得太深太透……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终究难以出口,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浑浊的老眼痛苦地闭上又睁开,“若再这般耗泄下去……拖不久了!”
  
  顾云行整个人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后心。
  
  他下意识地想斥责这老匹夫胡言乱语,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问个究竟,可视线落在沈庭那张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的脸庞上,所有冲到喉咙口的暴怒都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他的眼睛!”顾云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为什么一直看不清东西?!”
  
  刘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庭紧闭的眼睑,眉头锁得更紧:“应是……前番失血过多所致。血海为肝所主,肝又开窍于目。如此惨烈的失血,损及根本,肝窍必然失养……加之他心绪郁结……此症……唉!眼目昏蒙视物不清,正是血气大亏、神光不能上注于目之象!”
  
  老医正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惜,“这并非一朝一夕之疾,恐怕……已非药石能速效逆转……”
  
  顾云行的脑中“嗡”地一声巨响,连日来沈庭种种的异样,那些强撑着笑容的掩饰,山路上的眩晕,归云山庄里的苍白孱弱,还有……急着回来时的脆弱恳求,他一次次避开自己眼神的躲闪……无数破碎的画面骤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残忍的真相。
  
  这小子。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在崩塌,知道自己快看不见了,知道自己……拖不久了。
  
  他什么都清楚。
  
  却像个最狡猾又最愚蠢的笨蛋,用他那点拙劣的演技,把所有苦楚都咽下去,演着强撑无事,演着任性撒娇,骗过了他顾云行。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带着被彻底愚弄的痛楚和深不见底的心疼,如同岩浆般瞬间冲破压制,在他胸中疯狂奔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滋滋作响。
  
  他猛地侧开脸,闭上酸涩得发痛的双眼,牙关死死咬紧,甚至能尝到一丝自己舌尖被咬破的血腥气,才勉强没让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厉声诘问咆哮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那烛火跳了一下。沈庭搁在锦被外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即,细密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翅般,无力地颤抖着,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眼前依旧是雾蒙蒙灰扑扑的一片,昏暗光影里只能勉强辨认出头顶锦帐模糊的轮廓,还有床榻边站着一个极其高大、轮廓僵硬的深色身影。那身影带来的无形威压,沉重得让人窒息。
  
  “顾……”他想开口唤,喉咙却像被砂砾磨过,又干又涩,挤出的声音微弱嘶哑。
  
  顾云行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他醒了。猛地转过身,高大的阴影剎那间彻底笼罩下来。
  
  沈庭在模糊的视线里,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投注在自己脸上的沉重压力,沉得像要把他钉穿。
  
  “好些了?”顾云行的声音响起。
  
  没有了在马车里惊怒交加时的嘶裂,也不复以往的温厚低沉,而是极其的平静,平得像结冰的湖面,一丝波澜也无。
  
  这平静底下蕴含的某种力量,却让沈庭本能地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口的嘴唇,用力地挤出一个惨淡虚弱的笑,试图用最轻松的口吻掩饰:“……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睡……睡一觉就好……”
  
  然而话音未落,顾云行那冰封湖面下的寒流,骤然冲垮了堤坝。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那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语速甚至没有加快多少,却带着一种如同钢针般刺骨的锐利和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沈庭昏沉的意识上:
  
  “你早就察觉到不对了……是不是?” 他的语气甚至不像是疑问,而是一种冰冷的陈述。停顿了一下,那双在沈庭模糊视野里如同吞噬光芒黑洞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他,“身子一点点垮下去……眼睛一日日看不清……心里比谁都明白……是不是?!”
  
  沈庭心脏骤然缩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像是被瞬间凝固的泥塑,连伪装的气力都被这毫不留情的质问抽干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脸往锦被里埋,藏起那片片碎裂的狼狈和无助。
  
  “为什么……瞒着我?!”
  
  顾云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像冰刀刮过薄脆的琉璃。
  
  那份被强行按压在平静语调下的愤怒和被伤害的痛楚,终于撕开一道缝隙,汹涌地冲撞出来,“演得很辛苦吧?啊?!”
  
  他的手,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猛地抓住沈庭搁在锦被外那只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手腕皮肤瞬间勒出一圈青白。
  
  “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
  
  他逼问着,声音嘶哑。
  
  这是顾云行第一次对他生气。
  
  不是以前那种带着警告的微责,也不是那些无可奈何的呵斥,是真正燃烧的怒火。
  
  那怒火灼烧着他,将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烧成了灰烬。
  
  疼……手腕疼得钻心,更疼的是心头那无法言说的委屈和绝望。
  
  沈庭喉咙堵得死死的,眼前翻腾的血色和身体无处不在的碾磨般的痛苦齐齐涌上。
  
  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自己怕他担心?怕拖累他查真相?解释自己只是想多贪恋一点和他相处的温暖?
  
  这些理由在那双被欺骗后的愤怒眼睛面前,都苍白得可笑,像最蹩脚的谎言。
  
  一股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憋闷猛地顶了上来。
  
  他没有开口。
  
  只徒劳地用力,试图从顾云行铁钳般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闭紧了眼睛,把头彻底歪向墙壁的那一边,用行动表示——我不想说话。
  
  顾云行紧紧攥着的手,在被那只冰凉又瘦骨嶙峋的手腕固执却虚软地往外挣动时,猛地一僵。
  
  那点挣扎力道微弱得可怜,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绝望的抗拒。
  
  死死压抑在胸口的狂躁怒火仿佛被这微弱而决绝的反抗瞬间冻结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沈庭固执地歪向墙壁的苍白侧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睑上湿漉的长睫,看着他死死咬住的下唇上那点干涸裂口的血痕……
  
  一股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混合着深不见底的心疼,像冰冷的潮水彻底吞噬了那点燃烧的愤怒。
  
  “……好……” 顾云行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一种被彻底击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抓着沈庭手腕的手指,忽然松了力气。
  
  那失去了支撑的手腕软软地垂落下来。就在它即将跌落在锦被上时,一滴滚烫的、沉重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恰恰落在沈庭搭在锦被边缘、无力垂落的手背上。
  
  “嗒……”
  
  那滚烫的触感让沈庭搭在被面的手背肌肤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烫得像烧红的针尖,瞬间扎进了皮肉里。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泪。
  
  顾云行的泪。
  
  他……哭了?
  
  这个认知让沈庭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更强烈的委屈和一种莫名的怨气涌了上来。
  
  他都这样了……都快死了……
  
  顾云行还要吼,他还跟他生气。
  
  现在还……掉什么眼泪?是嫌他不够难受?还是觉得他现在这幅样子碍眼了?
  
  一股强烈的逆反心理和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搅得他心口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头。
  
  他不想去细究那滴眼泪里蕴含的东西,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去安慰谁。
  
  疲惫和更深的疼痛攫住了他。
  
  于是,他选择了最笨拙的逃避方式。搭在锦被边缘的手指僵硬地收拢,蜷缩起来,将那滴滚烫的湿意悄悄擦进掌心。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连睫毛的微颤都刻意压制下去,仿佛真的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昏睡。只留下那道倔强歪向墙壁的侧脸剪影,和微微蜷起像受伤小猫的身体。
  
  顾云行没有再说话。高大的身影沉重地立在床前,如同凝结的沉默黑石。
  
  黑暗中,他没有试图擦拭脸上可能存在的泪痕,也没有发出任何抽泣或哽咽的声音。
  
  空气里只有压抑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的死寂。唯有时光如刀,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刻下沉默的鸿沟。
  
  冷战,在药雾弥漫的无声病房中打响。
  
  日子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无声滑过。冬日干冷的阳光,缓慢地在室内推移,无声地记录着僵持的时间流逝。
  
  顾云行依旧日日在王府处理完紧要事务就守在沈庭床边。沉默得像个精心打造的雕像。
  
  他喂药的动作依旧,甚至比以往更加轻柔,小心地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药汁,凑到唇边吹温,再稳稳地送到沈庭嘴边。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碰到沈庭冰凉的下颌边缘,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他会仔细地掖好被角每一个可能漏风的角落,手背偶尔擦过沈庭冻得发青的指尖,却不再有任何温度的传递,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冰。
  
  他坐在床边那张紫檀圈椅上,大部分时间里姿势都不曾改变。
  
  有时是静静地翻阅着公文奏报,烛火映得他轮廓深刻的侧面更加疏冷。
  
  有时什么也不做,目光长久地、沉重地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那眼神极为复杂,里面盛满了被强行冰冻住的担忧、沉痛,还有一丝深重的、无法言说的疲惫。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每一次药味的翻腾,都加重着那份令人窒息的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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