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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美人少主后(穿越重生)——冷漠的青椒

时间:2025-10-27 08:27:44  作者:冷漠的青椒
  
  沈庭在这种无声的照料里,起初只有破罐破摔般的负气和一种“他先凶我”的委屈心态。
  
  但随着时日推移,看着那沉默如山的身影,感受着那被刻意冰封的关切,心头那份委屈便一点点被另一种酸涩的闷堵取代。
  
  特别是闭着眼装睡时,他偶尔能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沉得如同千斤重担。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打破这要命的沉寂,可每一次话到嘴边,看着顾云行那张如同覆着冰霜、毫无表情的侧脸,所有的话语又都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只剩下一声在喉咙口无声湮灭的叹息,伴随着心头沉甸甸的无力感——或许……顾云行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了?
  
  日子就在这沉默的僵持与彼此无声的折磨中熬着。
  
  这般死寂的日子,被一日午后窗外传来几个婆子压低嗓门的碎语撞开了一丝缝隙。
  
  “……腊月廿三,就在后日了……听外院老张说,各府各衙都接到旨意了……”
  
  婆子的声音里带着点忙碌的抱怨,“哎哟,咱们府里也得预备起来……王爷和……咳,那位小主子……”
  
  婆子说到后面,声音猛地压低下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后面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廿三?后日?
  
  沈庭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钩子,钩出了他脑海里一个模糊的概念——祭天大典。
  
  京城的冬天有两件遮天蔽日的大事:
  
  除夕夜宴,以及冬至后由钦天监慎重择出的吉日、在城南圜丘举行的祭天大典。
  
  祈风调雨顺,祷国祚绵长。
  
  煌煌大典,万民瞩目。皇室宗亲、勋贵重臣、三品以上朱紫百官,皆需奉旨于圜丘坛前列班躬礼。
  
  而归云山庄虽非勋贵官宦,却因地位特殊、富甲一方又供奉皇家内库多年,竟亦在太祖开国时便特赐了一项殊荣——每逢祭天大典,山庄亦需派出一位“观礼供奉”,以示皇家恩泽及于四海。
  
  往年,这差事多半由沈卓本人或他指派的亲近管事担当。
  
  但今年不同了。
  
  沈庭睁开失焦的眼,空洞地对着头顶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锦帐顶子发呆。
  
  他在这里。
  
  归云山庄的少庄主,就在京都。
  
  这代表山庄观礼的名额……竟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他头上?
  
  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了。
  
  那一直沉默如山、气息沉潜得几乎与房内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周身的微沉空气似有极其短暂的凝滞。
  
  果然。
  
  “祭天大典,”顾云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府内需添置多少斤炭般寻常事,“就在后日。按制,归云山庄需遣代表列于南阶下。今年……。”他的话语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沈庭几乎能感觉到那双穿透性极强的目光落在他苍白无力的脸上,似在无声地审视考虑着什么。
  
  “……嗯……”沈庭发出一个近乎无意义的单音,算是应答。
  
  “你的身子……”
  
  顾云行的声音顿住,像是在斟酌如何用词才能既不显得过于激烈又能表达他的顾虑,最终,他用了极其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口吻:
  
  “罢了……届时本王亦需在场。你只需坐于仪仗之内观礼,按仪制枯坐半日罢了。宫卫禁军悉数在列,京都各府亦云集坛下……皇后那点零碎余孽……”
  
  他的声音略沉了两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后残留的森然铁意,却也奇异地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确定感,“料也无风浪可掀。去罢。”
  
  沈庭心中那点因畏难而生的不情愿,在顾云行这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中被冲淡了大半。
  
  于是这件事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短暂地在死寂的湖面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后,又沉了下去。
  
  顾云行没有再说任何有关祭天大典的话,沈庭也无意、无力去争取什么。
  
  只有那日午后,几个小丫鬟端着裁剪针线盒鱼贯而入时,为空气中带来一丝不同寻常的忙碌气息,才算为这卧房里添了一星半点活动的人气。
  
  但很快,这点微弱的气息也被浓重的药味和无处不在的沉沉默然重新覆盖。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静滞里,无声地滑向那场避不开的宏大沉寂。
  
  祭天大典当日,阳光难得刺破厚云,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柱。
  
  顾云行刚从校场回来,一身寒意尚未散尽,贴身侍卫就悄然递上来一封密信,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云行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笺,目光扫过上面简短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归云山庄偏院布局……已查证……乃前朝末代皇庭所遗残留构造……
  
  前朝……
  
  这几个字如同炸雷,瞬间在顾云行脑中轰鸣。
  
  那些零碎的线索剎那间被强行串联——沈庭身上埋藏许久的毒,诡异的身世,归云山庄的暗中窥探,沈卓眼中深藏的疲惫与警惕,还有这早已失传的阵法……
  
  一股极其阴冷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灌顶,瞬间浇透了他全身的血液,他甚至能感觉到背脊上窜起的一股惊悚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些的脚步声,还有侍女小雀刻意提高的说话声:“公子您慢些走……披风带子系好……”
  
  顾云行猛地抬头。
  
  门口,沈庭被两个侍女小心搀扶着,脚步虚浮缓慢地踱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黛蓝色锦袍,外罩一件银鼠灰的厚裘披风,几缕鬓发垂在略显苍白的脸颊边,眼神依旧有些虚浮地找不到落点,似乎正要被扶回内间歇息。显然是打算为午后开始的祭天大典做准备。
  
  他正站在那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可若是阻止沈庭出席……恐怕会打草惊蛇……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顾云行几乎是箭步冲了过去,他一把挥退了两个侍女,力道大得让她们一个踉跄。
  
  他的双手猛地扳住沈庭瘦削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沈庭猝不及防地痛哼一声,身体被迫完全转向顾云行。
  
  “阿庭!”
  
  顾云行的声音低沉急促得如同濒临断裂的弦,“听着!这次祭天大典……若有任何异常!任何人!让你感觉不对的!立刻到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左右!听到没有?!”
  
  他的目光如同最凛冽的刀锋,穿透沈庭眼前那片朦胧的灰雾,死死钉在他的眸底深处,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焦灼和沉重的担忧。
  
  然而,隔着那片消融不去的阴翳,沈庭只能朦胧地感受到他的靠近,感觉到那双手臂上紧握着自己肩头传来的疼痛力度,还有那声音里不容置喙的急促。
  
  除此之外,那担忧的具体内容,几乎被连日冷战带来的疲惫感和心头那点莫名未散的堵心掩盖了。
  
  又来了。
  
  又是在担心他。
  
  沈庭那点刚被顾云行冲过来抓得生疼而激起的小火苗,瞬间被一种更深重的疲怠压了下去。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他都这样了,还能出什么事?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顾云行这过分的紧张,此刻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啰嗦,甚至……带着点打扰他安静等死的意味。
  
  心里的那点怨气,那点破罐子破摔,还有那点被沉重病体折磨出来的麻木感交织在一起。
  
  他动了动被顾云行攥得发麻的肩膀,没什么力气地往外挣了挣,头下意识地微微侧开几分,避开那过于逼近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呼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带着不耐烦鼻音的响应:
  
  “……嗯……”
  
  第34章 突变
  
  腊月廿三,寒风如刀。
  
  京城南郊,圜丘高坛矗立于茫茫枯黄旷野之上。天是压抑的青灰色,低垂的铅云沉重得仿佛随时要砸落下来。
  
  坛分三层,通体覆盖着庄重冷肃的青灰色天坛砖,每一级边缘都砌着白玉阑干,寒光刺眼。
  
  坛顶露天,中央巨大的青铜方鼎已然焚起明黄的火焰和高香,烟气如巨蟒直冲云霄,在呼啸的冷风中扭曲盘旋,又被无情撕扯得支离破碎,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沉水香气。
  
  坛下,场面浩大却死寂,只有旗帜猎猎的抖动声和鼎中火舌舔舐木炭的毕剥声敲打着紧张的神经。
  
  依照严苛的爵位官职高低,宗室勋贵、朱紫百官,犹如精心排布的巨大棋盘上的黑白子,黑压压地、整齐地俯伏在坛下冰冷坚硬的冻土之上。
  
  人人屏息,头颅深埋,青黑色的官袍在寒风中紧贴脊背,留下一片沉寂而压抑的、凝固的黑色潮水。
  
  那无形的、名为礼制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连呼吸都成了最谨慎卑微的动作。
  
  唯有霜风裹挟着寒气,肆无忌惮地穿梭在无数跪伏的人影之间,卷起衣袍的下摆和帽冠旁的垂缨。
  
  沈庭坐在坛基西南侧的仪仗暖轿里,位置不算太好。
  
  宽大的轿帘放下,遮住了外面大部分景象,只留一线缝隙勉强能看到坛基上方。
  
  他穿着归云山庄少庄主的礼服,华贵厚重的料子压在孱弱的肩膀上,冰得如同铁片。
  
  轿内点着一个精致的小小铜手炉,炭火的暖意却丝毫透不进骨头缝里。寒意丝丝缕缕地钻,从脚底往上爬,冻得他浑身每一处关节都泛着迟钝僵硬的酸痛。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得更紧些,手指拢在袖中的暖手炉外壁上,汲取着那一点微薄的热量。
  
  眼前依旧隔着一层灰雾,远处坛上皇帝那模糊的玄红衮服身影,在烟气缭绕中显得更加遥远和不真实。只能听见礼部尚书那拖长了调门、毫无波澜的唱礼声,一声声传来:
  
  “初献礼——”
  
  “亚献礼——”
  
  “终献礼——”
  
  冗长到麻木的祭告词如同冰冷的经文,灌进沈庭迟钝麻木的耳朵里。
  
  每一次唱礼结束,坛下便响起一片低沉的、模糊的嗡嗡回应,如同无数只困在笼中的苍蝇在飞。这声音让他昏昏欲睡,浓重的倦怠感和躯体内隐隐翻搅的钝痛交缠着。
  
  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前来——这本就只剩半口气的身子骨,似乎又要被这肃杀的寒风和死寂的场面抽空几分。
  
  皇帝庄重地接过最后一炷高香,准备进行最重要的祭天祷文,空气紧绷如拉到极致的弓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静默里——
  
  坛下左侧靠近御道的宗亲队列中,一个身影猛地站直。
  
  动作突兀得如同黑沉死水中骤然炸开的惊雷。
  
  “父皇!!!!”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凄厉到变调的哀嚎骤然划破了这沉重压抑的祭礼。
  
  跪伏如泥塑般的人群骤然骚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头颅惊愕而茫然地抬起。
  
  沈庭在轿中也被这一声惊得瞬间驱散了昏沉,猛地透过轿帘缝隙努力“望”向声音来源。
  
  视野依然灰蒙一片,只勉强捕捉到一个穿着赤红皇子常服的、正剧烈颤抖着指向坛顶的模糊身影,是大皇子傅珩。
  
  傅珩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以额触地,又猛地抬头,涕泪横流,五官因巨大的悲愤而扭曲变形,声音高昂得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带着一种撕破一切假象的疯狂决绝:
  
  “父皇明鉴!!奸佞祸国就在眼前!儿臣……儿臣有倾天要事冒死相告!!!”
  
  坛上,皇帝手持香箸的动作骤然顿在半空,脸上的威仪被一丝猝不及防的惊疑覆盖。
  
  傅珩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文书,高高举过头顶,厉声哭喊:
  
  “儿臣得到确凿铁证!那雄踞西陲的归云山庄,包藏祸心已久,暗中蓄养死士,私通北狄,乃是颠覆我大晋江山的心腹大患!而……而那所谓的老庄主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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