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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只有抓住时机,让即将登上高位的人狠狠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摔得身败名裂,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唐亦能看出她眼神里的杀意,也能看出她紧攥的愤怒,被周巧说对了,怀恨在心,很难释怀,可是唐亦不愿意就此放手。
  姒妹妹是他的战果。
  是支撑他走到今日的所求。
  他最喜欢的,就是将一切牢牢握在掌中。
  他喜欢看姒妹妹安静下来的模样,也喜欢看毫不伪装的愤恨,因为这样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姒妹妹的眼里,终于有了他。
  他笑起来,又从食盒中拿了一只香喷喷的鲜花酥饼,送至燕姒唇边,这次却没有再等对方接纳,而是用另一只手钳住燕姒的下颚,将酥饼囫囵个儿硬塞进去。
  “我夺走你许多,可我还给你留了些不是么?你以为于家能帮你洗脱下毒的嫌疑?你招人喜欢,也招人恨,可心在中宫生辰宴上那么一闹,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刑部大牢?还不是我,你现在能同我这般说话,皆是,我的恩赐!”
  燕姒双眼干涩,流不出泪了。
  抵抗的后果是被揉碎的饼渣呛住,疯狂地咳嗽,疯狂地挣扎,她抓伤唐亦的手背,却又不能真跟唐亦动起手。
  唐亦冷笑道:“我劝你,乖乖吃下去,别忘了你阿娘还在我手中。”
  他松开手,笑盈盈的盯着人。
  燕姒合着血沫,吞咽酥饼,比起报仇来说,屈辱算什么。
  唐亦满意了,便道:“早这般多好,何必受罪呢。”
 
 
第257章 落葬
  ◎“可还受得住?”◎
  燕姒咬碎了牙,就见唐亦展臂抱过来。
  控制下颌的手一经松开,燕姒反而不挣扎了,她脸上的愤怒归于平静,灵动的双眼失去神采,隐在其间的是两汪空荡荡的死水。
  平静,漠然。
  视一切如空物。
  唐亦拥着满怀的冰凉,深埋内心的不甘再次漫出坚韧的墙。
  他用力抱紧燕姒,得不到任何的抗争,反而焦躁难安,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恶劣。
  “你我将在不久之后成婚,姒妹妹,不要逼我作出更过分的事。”
  语气渐冷,燕姒双肩颤了颤。
  唐亦倏然落出来两声森寒的笑,又道:“明日老侯爷出殡,你还想不想去了?”
  燕姒松开齿关,阴冷道:“你想我如何。”
  唐亦的手抚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抱抱我。”
  似命令,又似乞求。
  凉风吹散热意,哪怕是相拥,也让唐亦心寒如冰。
  燕姒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露出一个阴鸷的笑。
  垂在双侧的幼细胳膊回拢,她环抱仇人,恨不能摒弃五感,撕碎魂魄。
  唐亦最终没再做什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就将人放开,伸手为燕姒理了理方才挣扎时散乱下来的发。
  他对燕姒笑,说话的声音也温柔至极。
  “老侯爷一生功绩如山,明日歇朝,举国同哀,我在喻山为他选了块风水宝地,葬在皇陵下,他也算是圆满了。”
  燕姒不语。
  唐亦的手停在她脸颊边,舍不得碰。
  “寅时我来,接你一道去为爷爷送葬。”
  燕姒心道,庶子也配?!
  她忍得辛苦,直到唐亦转身离去,外面再听不到任何动静,她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地,仓皇失措地动手挖喉咙,将方才吃下去的鲜花酥饼呕出来。
  还没有吐干净!
  还没有!
  她的手指抵在舌根,反复施力按压。
  胃里痉挛,呕出来的污秽物弄脏了裙裾。
  她丝毫顾不上,震红了脸,震红脖子,震红双眼,手上的动作却固执不停,直到她再也吐不出什么,只剩酸涩发苦的清水。
  听到动静冲入房门的宫婢将燕姒从地上扶起,架着她重新梳洗,最后将她扶回了床上。
  这一夜太漫长了。
  豆大的烛火熄灭时,燕姒翻身坐起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用力抱紧自己。
  泯静去了。
  那个响水郡客栈里为她暖过脚的笨丫头,临去前对她说,姑娘不哭。从此再也没有人在她备受煎熬时默默陪在她身侧。
  爷爷去了。
  分明初见时围着她转激动得大笑还红了眼眶的老头,才与她阔别不久,那声宝贝大孙女儿犹在耳畔,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
  姑母去了。
  银铃般的笑声如昨,替她护住阿娘,每月帮她送信,教会她防身术和谋略的狠辣女人,再也不会斥她半句。
  唐绮……
  唐绮说过会回来,唐绮说过的。
  可是唐绮如今,又在哪儿?
  夜太黑了。
  宫里真的太冷太冷了。
  燕姒止不住地颤抖,手上的掐伤已经痊愈,心口的创痕难以抚平,裹紧的棉被带不来丝毫暖意。
  她太痛了。
  痛到手脚冰凉呼吸不畅,痛到全身发麻心脏抽搐。
  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来不及,只能诉于长夜,无人倾听。
  她浑浑噩噩熬过去,睁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
  唐亦寅时而至,金羽卫和神机营一并同行伴驾,仪仗队后面跟着太常寺和礼部官员,浩浩荡荡拉成一条黑漆漆的长龙。
  燕姒在东宫西院外上马车,憔悴面容已让曾亲临过那场认祖归宗的官员,认不大出了。
  只有礼部尚书走过来,抱手对燕姒道:“节哀。”
  燕姒回望她,默默颔首点头。
  女尚书鬓发染霜,目中暗含湿润,眸里映出燕姒一张与于延霆有些肖似的面容。
  一身孝衣,一只木簪。
  忠义侯的继承人被无罪释放,摄政王体恤她举目无亲,养在宫里代为看顾。
  这是明面上的说法,朝臣们心中有疑,却无法表述。
  天下大势已定,唐国江山急需新主。
  憋着装孙子,对大家都好。
  礼部尚书跟于侯同朝为官多年,如今也只能遗憾地叹上长息,对昔日同袍身死,暗祷哀思。
  除了操办丧事的官员,主动来送忠义侯最后一程的人不多,通往喻山的路上便没多耽误。
  巳时许,棺椁就入了山腰。
  前头的人马原地停下来休整,大总管曹大德打起马车帘,对消瘦了一大圈的燕姒行礼。
  “小夫人,到地方了。”
  宦官行走大内,最需趋炎附势,燕姒能明白这些人的苦衷,没有多言,避开曹大德来搀的手,径直踩着墩子落地。
  是个大风天。
  狂风刮过白色幡海,吹得许多人迷了眼。
  连为首的摄政王都横臂来挡,燕姒弱不禁风,却走得很稳。
  唢呐声凄凉,喇叭鼓手弦乐齐响。
  众人只见于家长房遗孤一步步走至十六人抬起的棺椁最前沿,伸出颤得不成样子的手,扶上了灵柩。
  她咬住唇,没有痛哭流涕,面如死灰的神情,却让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不由得心生出怜悯。
  唇上泛出血渍,她的眼神变得越发坚韧。
  唐亦跟至她身边,抬手的瞬间,万悲声止,山坳里只余风吼。
  燕姒在送葬队伍的百余人前,扬声大喝:“走!”
  太常寺的官员颂词,下葬入土的途中,许多人默然感慨,而那于家长房唯一还活着的姑娘,由始至终没有哭过坟。
  她在新墓前跪立,迎来送往,礼数周到,一跪便是数个时辰。
  待所有的仪式走完,已经是这日的申时了。
  天色不好,看上去将要落雨,礼官怕届时下山的路不好走,尊贵的摄政王受颠簸,早早进前来催。
  唐亦点头示意,弯腰对燕姒说:“该回了。”
  燕姒双腿有旧疾,这些时日又没有好好用饭,加上久跪,一下起得猛,只觉足下麻痛难挡,头晕目眩,天地都要颠倒。
  身侧的人正要一把扶住她,被她退后躲开,面无表情地低声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请自重。”
  唐亦心情似乎极好,对着坟茔一拜。
  “老侯爷放心,亦定会照顾好姒妹妹。”
  说罢,他微笑着转身往路边仪仗队去了,留下燕姒在原地恨得咬牙。
  曹大德过来得很是快,大胖子用宽阔的体魄挡住后头的视线,福身对燕姒道:“小夫人,天将落雨,摄政王交代让您跟他同坐一辆马车。”
  “如此不合规……”
  那个‘矩字’还没有说出来,燕姒就见曹大德伸出手扶她,袖口的折纸半隐于掌间要递于她,大总管关切劝慰道:“还请小夫人此刻务必不要推辞。”
  燕姒飞快捏住折纸藏进自己的袖袋中,随即反手把了曹大德的腕,皱眉朗声道:“公公,我有些不适,先去行个方便再回马车。”
  曹大德左右看看候在外围的金羽卫,扭头对两个宫婢使眼色。
  “还不过来伺候小夫人。”
  那两个宫婢忙不迭走上前,陪同燕姒往新坟外边的草丛去。
  这四周布满神机营和金羽卫的士卒,自然不会有人担心她潜逃,燕姒钻进草丛,蹲下身,命两个宫婢背朝自己,随即埋头展开折纸来看。
  纸上如此写道:中毒案有老太妃和太医院院判可为您作人证,若愿追查,二十四衙门随时恭候驱使。
  燕姒微怔,心头狂风刮过,激动不已,如同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头顶稀薄的天光,那点光少得可怜,却让她在极尽苦楚里顽强。
  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她这样想着,当即将一指长的小折纸塞嘴里嚼碎吞进腹中。
  片刻后,雨点滴滴答答地降下来,燕姒在众目睽睽下猫腰钻进摄政王的马车,引来一直低声唏嘘。
  有言官不忿道:“瞧见没,于侯刚落葬,这便急着另攀高枝儿了!”
  随即又有人附和道:“人家死了亲长,可是半点泪都不曾流,当初坊间传闻乡野丫头难登大雅*之堂,足见其粗鄙!”
  更甚还有人道:“称一句狼心狗肺也不为过吧!听说她现下住在东宫里,摄政王妃都还下落不明……”
  旁侧的人一听此言,马上堵住对方的嘴,慌张道:“莫叫有心人听去!”
  这些声音不大,护在唐亦马车前的杜铅华一字不漏地听着,随即皱眉沉思。
  同样,言官们的议论多多少少钻进了燕姒的耳朵。
  她充耳不闻,进马车之后,就在唐亦对面坐了下来。
  唐亦抱手瞧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玩味。
  “可还受得住?”
  燕姒淡漠道:“骂声和颂赞,皆从他人口出,与我何干。”
  唐亦很是赞赏地道:“姒妹妹能这般想,我心甚慰。”
  他也不怕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母妃罗氏一党曾为叛贼又能怎么样?将来迎娶曾经的二嫂又如何?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写成离经叛道还是美名佳话,还不是由他高兴。
  夏日的雨是及时雨,噼里啪啦敲打尘世,时停时起,没什么道理可言。
  马车车轮转动,就往山脚下去。
  喻山行宫离这里不远,唐亦侧首问:“要不要去探望昭太妃娘娘?”
  刚过一处颠簸,路面不平,燕姒掌住车壁,抬起了眉。
  “昭太妃性子古怪,我与她不怎么亲近,王爷若作为晚辈要去探望,非要叫我陪同,我也没得选。”
  唐亦面露诧异,没想她会这般说,心里又不免多了些期盼,但尚且半信半疑,问说:“你对唐绮的母妃……”
  燕姒自嘲般道:“王爷不是都知道?何须再问我。”
  唐绮同于家女的婚事是利用,是计谋。
  于家女自打同帝姬成婚后,除了必要的会面几乎没有进过元福宫。
  杨昭的脾气,的确出了名的差劲。
  马车内没有宫婢,只有他们两个人,唐亦靠坐着,把玩腰间的白玉司南佩,目光悠然落在燕姒的脸上。
  今日,姒妹妹的话比昨日多。
  他一边想,一边好奇地问:“你记不记得,那年你在百花春日宴上说过的话。”
  燕姒收回盯着那枚玉佩的目光,看向唐亦道:“嗯?”
  他又往下说:“那日我跪在父皇面前,表明心意,求娶你为妻,不想周氏也想从中插一手,让周昀出来同我抢,父皇当着满御花园的人面问你,是喜欢我还是他。你说我好。”
  的确说过三殿下好。
  燕姒在心里讽笑,可后半句您就贵人多忘事儿了。
  “酒后失言,少不经事,多有冒犯……”
  “望我海涵?”唐亦打断她的话,兀自剖析道:“你在乡野长大,性子柔弱,回到椋都之后谨小慎微,终身大事全凭家中长辈做主,而你同他们本不亲厚,唐绮风流成性,惯会各种手段,她能笼络你,我并不诧异,只恨当时我母妃出事,罗氏一族气数已尽,我初丧母,无力同她争抢。可是姒妹妹,你瞧瞧,我比她要好得多。”
  燕姒垂着睫问:“是么?”
  唐亦道:“她设计害死我母妃,害了我亲族许多人,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动过昭太妃,我对她何其仁慈。”
  “你现在不动,不过是怕落人口实。摄政王德行宽厚,血脉正统,是一位仁义之主。这不就是你对外披的皮么?”燕姒毫无感情地揭露他面目,“你将我留在身边,又夺我良多,知晓我有理由恨你,是个不定数,如此说来,还真不明智。”
  马车走得平稳了,唐亦侧首撩开车帘,瞥了一眼外头雨后初霁的林间景色。
  “江山革新,老将还归。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本王登基在即,且忍一时算不得什么。唯独你,是我坚定不移的选择,谁人说什么,都左右不了。”
  面上听着他说这些话,就好像在说——
  你看我为了你什么都不怕,不是足以见得我心诚。
  其实,燕姒了解的唐亦,是说不来什么动听情话的,他此刻这般迫切地向燕姒诉衷肠,无非要将更多有利的东西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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