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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问你话呢！别想糊弄过去！快说，你到底喜欢干什么？”
傅景深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执着眼神，眼底的笑意终于掩饰不住，缓缓漾开。他握住顾惜那只“行凶”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低声反问：
“现在这样，就很好。”
看着你在我身边，鲜活，生动，会笑会闹，会依赖我也会关心我。
这就是我最大的愉悦。
当然，后面这句话，傅景深没有说出口。
顾惜看着他那双温柔笑意的眼睛，仿佛瞬间就读懂了其中未尽的含义。
他哼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重新窝回傅景深怀里，小声嘟囔：“不说算了……反正我以后会自己发现的……”
傅景深由着他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般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重新拿起平板，另一只手却始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顾惜的头发。
第121章 相似的脸蛋
被金老三和周墨在电话微信消息轮番轰炸了几天，顾惜终于顶不住压力，加上他自己也有点别的心思，便磨着傅景深陪他一起去一趟金老三的会所。
傅景深对此类场合向来兴趣缺缺，但看着顾惜那副“你不去我就被他们笑话死了”的可怜样，最终还是点了头。
会所里依旧是那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老样子。
顾惜熟门熟路地带着傅景深穿过人群，目光一扫，倒是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傅景深的表弟秦星回，以及他那个明星对象于梦阳。
那俩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于梦阳下意识地往秦星回身后缩了缩，眼神闪烁，而秦星回则是瞬间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不悦。
尤其是当秦星回看到顾惜不仅来了，还和傅景深并肩而行，姿态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时，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他直接越过其他人，几步走到傅景深面前，语气带着质问，目光却锐利地射向顾惜：“哥，他怎么来了？”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顾惜，“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跟你一起？”
这话里的排斥和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顾惜乐了，他本来也没把秦星回这号人物放在眼里，当即眉毛一挑，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语气轻佻：
“这地方你开的啊？许你来不许我来？我就来了，你能怎么着？”
“你！”秦星回被他这态度气得够呛，眼看就要发作。
“星回。”傅景深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瞬间让秦星回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傅景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秦星回瞬间偃旗息鼓，只能不甘地瞪了顾惜一眼，悻悻地拉着于梦阳退到了一边。
这边的小小冲突，全被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金老三和周墨收在眼底。
金老三用手肘撞了撞周墨，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我靠……周墨你快看！顾少跟傅总……他们现在这么熟的吗？都能勾肩搭背……不是，我是说，傅总居然真跟他一块儿来了？”
周墨嗤笑一声，喝了口酒，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样子：“老金，咱俩谁跟谁，你直接说出你心里那点龌龊想法就行了！他们俩，现在就是一对了！懂吗？”
金老三被他点破，也不尴尬，反而嘿嘿笑了起来，拍了拍周墨的肩膀：“还是你懂我！啧啧，顾少可以啊！连傅总这座冰山都能拿下……牛逼！”
这时，金老三赶紧招呼顾惜：“顾少！这边！快过来坐！”
顾惜拉着傅景深走过去，在金老三他们那巨大的卡座坐下。
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以前跟他一起混的狐朋狗友之一，老侯。
老侯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惜，更没想到会见到傅景深。他怀里还搂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眉眼清秀的男孩。
“哟！顾少！好久不见啊！”老侯松开搂着男孩的手，热情地跟顾惜打招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傅景深那边瞟，带着敬畏和好奇。
顾惜跟他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拉着傅景深在自己身边坐下，姿态自然。
老侯凑近顾惜，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难掩震惊地问：“顾少……这……傅总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顾惜拿起一杯酒，晃了晃，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我一起啊，怎么了？”
“跟你一起？！”老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没控制住，拔高了些，引来旁边几道目光，他赶紧又压下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你什么时候跟傅总……好上了？”
“就最近啊。”顾惜抿了口酒，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侯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气场强大、神色淡漠的傅景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顾惜……和傅景深？！这俩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还“好上了”？！
顾惜没理会老侯的震惊，他的注意力被老侯怀里那个小男生吸引了过去。男孩从他们坐下开始，眼神就时不时地飞快瞟向傅景深，那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丝仰慕？
顾惜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问老侯：“老侯，你这小朋友……叫什么名字？看着挺嫩啊。”
老侯还没从“顾惜和傅景深好上了”的震惊中完全回神，下意识地回答：“哦，他啊，叫小余，还在上大学呢，大二。”
“哦……”顾惜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小余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说：“这么小啊……”
老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嘿嘿一笑，带着点猥琐：“小才好，干净，嫩！老了就不好玩了。”
顾惜又跟老侯闲扯了几句，目光却始终打量着小余。这小余的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顾惜想起红发寸头男提过，说傅景深点的是个新来的而且长的像他的小男孩。
原来就是这个小余？
顾惜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侧过头，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傅景深，故意用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哎，傅景深，你之前……是不是点过那个小余？”
他指了指老侯怀里那个明显紧张起来的男孩。
傅景深闻言，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小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承认：“是。”
他这坦荡的态度，反而让准备看好戏的顾惜愣了一下。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几个人，包括金老三、周墨、老侯，也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傅总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顾惜回过神来，存心耍坏，往傅景深身边凑了凑，几乎贴着他耳朵，用一种暧昧又带着点酸意的语气，低声问：
“是不是因为他长得……跟我有几分像，你才会注意到他啊？”
这话问得相当直白，也相当刁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傅景深，连那个小余都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傅景深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对上顾惜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一个字，干脆利落。
虽然没人敢大声喧哗，但卡座这一小片区域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和躁动起来。
金老三和周墨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老侯则是张大了嘴巴，看看傅景深，又看看顾惜，再看看怀里的小余，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顾惜也没想到傅景深会承认得这么痛快，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他窘迫或者否认的样子。此刻看着傅景深那坦然的目光，他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试图找回场子：“哦……这样啊……”
傅景深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回答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重新端起了酒杯。
第122章 第二次去暗室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傅景深早上出门前，对还在赖床的顾惜说：“今天要去给我哥上坟。”
顾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傅景深每年会去祭拜他那位早逝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傅臻，这他是知道的。
傅景深之前提过，他这位哥哥是意外去世的。
傅景深离开后不久，顾惜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傅景廉发来的消息。
自从和傅景深坦诚感情后，顾惜几乎有意识地减少了与傅景廉的联系。他清楚傅景廉对傅景深复杂的态度，也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不想再横生枝节。
他看着屏幕上傅景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顾哥，舅舅今天是去上坟了吧？】
顾惜皱了皱眉，回复：【怎么了？你要找他？】
傅景廉的回信很快，内容却让顾惜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找他。顾哥，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舅舅有一个把柄，足以一击致命那种吗？你那会很想知道。】
他确实记得，在那些对傅景深充满恐惧和探究的日子里，傅景廉曾用这个“秘密”作为诱饵，试图离间他们。
顾惜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凉。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记得。不过现在的我，估计没那么想知道了。】
他试图划清界限。
然而，傅景廉的下一条消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尖锐：
【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关于舅舅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傅臻。舅舅是不是告诉你，他是意外死亡？】
顾惜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缓缓回复：【是。怎么了？】
傅景廉的回复，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掀起惊涛骇浪：
【舅舅骗你的。】
【傅臻不是意外死的。】
【是他杀的。】
“轰——！”
顾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杀……杀的？
傅景深……杀了他的哥哥？
不！不可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手指颤抖着敲击屏幕，仿佛要通过激烈的言辞来驱散这可怕的讯息：
【你胡说八道！这得有证据吧？！不能空口白牙就污蔑人！】
傅景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发来了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脸表情。
【证据？当然有。舅舅那个不让任何人进的暗室里，就藏着关于傅臻死亡的全部调查资料和内部记录。当然，那些东西被他处理得很干净，指向性不明。但是——】
傅景廉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顾惜此刻的惊慌。
【真正能揭发这一切的、最直接的证据，就在我舅舅随身携带的那个加密U盘里。那是他无法彻底销毁，或者说……是他出于某种原因，必须留下的底牌或……纪念？】
U盘？顾惜想起傅景深确实有一个从不离身的黑色金属U盘，他工作时偶尔会用到，防护极其严密。
【那又如何？！】顾惜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劝解傅景廉，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景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对你舅舅有看法，但……但我现在不想离开他！我也不想再追究那些陈年旧事！算我求你，放弃你那些想法，行吗？】
他几乎是在恳求。他刚刚才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安定，他不想再次失去，不想面对如此血淋淋、如此可怕的真相。
然而，傅景廉的态度却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循循善诱：
【顾哥，话别说得太满。你要不要……先去那个暗室里看看再说？看看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关于‘意外’的另一种描述？】
【当然，】傅景廉的话锋带着一丝威胁，【如果你看了之后，依然觉得可以无动于衷，依然选择留在他身边……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他最后补充道，像是一道最后通牒，【等着过几天的新闻吧。保准……能让你大吃一惊。】
消息到此为止。傅景廉没有再发来任何信息。
顾惜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床上，浑身冰凉。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他害怕。他害怕傅景廉说的是真的。他害怕那个已经对他敞开心扉、会温柔吻他、纵容他的傅景深，背后真的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秘密。
一个连血脉相连的兄长都能下手的人……那他顾惜呢？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也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随时可能崩塌？
他对傅景深的信任，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理智。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傅景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微弱地挣扎：万一是傅景廉在骗他呢？万一这一切都只是离间他们的阴谋呢？他现在和傅景深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难道要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去怀疑、去探查，亲手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吗？
顾惜几乎是凭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间冰冷的暗室。
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向那个存放着傅家相关资料的档案柜。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翻找。
终于，在一个标注着“傅臻”的厚重文件夹前，他的动作停滞了。
深吸一口气，他抽出了那份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照片、调查报告……所有的线索、被刻意模糊的痕迹、内部调查的结论，都隐隐指向一个与“意外”截然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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