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头在脑海里飞快转着,独孤缘安越想越心惊,冷汗顿时从额间流下!
第47章 冷汗顿生
那个雾清显然是一条能挖出烬山余氏灭门真相的线索!
可当薛暮提到她追不上那个雾清法王时,独孤缘安又恢复了冷静。
不错,若雾清法王就是参与了烬山惨案的其中一人,他这样和暮儿对话,还教她化解烈潮之毒的心法口诀,岂非是打草惊蛇?他和暮儿碰上面,就肯定能找出来另一个幸存孩童的下落。
只要有心去问生活在汉风镇的百姓,就知道当初独孤府发生的大事——独孤大侠带回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独孤夫人当街砍伤独孤大侠,为了家中和睦隐忍收养私生女。
直至如今,这个私生女迎娶了薛府的独女薛暮。
若这么顺藤摸瓜下去,便会扯出同为“藏暗代”余氏传人余换生,以及现今存活的唯一“光明代”余氏传人余宫若,到那时候,只怕灭门惨案要再次发生,除了独孤府,薛府也无法生还。
独孤缘安脸色很不好看,薛暮担忧道:“缘儿,你是不是担心那个人就是害了我的人?”
独孤缘安摸了摸她的脸,倒是想亲自会一会那个雾清法王,不过,她现在得查明那人告诉暮儿的口诀究竟属于哪一本心法秘籍。
“我怎会不担心?暮儿,你要知道你我之间……”独孤缘安立刻住口,薛暮仍在听着,见她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一种奇异的情绪,让独孤缘安不想说出这其中的种种干系,既然暮儿已经记不得当初的痛楚,她又为何要说出来让暮儿难过,若想起那一部分记忆,岂非算是再一次经历那有心无力的痛?
“暮儿,你我之间,已是无法用刀切割开的关系了。”独孤缘安摸了摸她的脸,温声道,“你要小心那个雾清,他下一次什么时候到薛星楼?我定要去亲眼看看他。”
薛暮一怔:“缘儿,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伤了我的那个人。”
“是与不是,你如何能瞧得出来?”独孤缘安声音一沉,“暮儿,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一份疑心,那人就算不是伤害你的人,起码也识得会使用烈潮之毒的人。如果这毒不是独门绝技,西域的人都会用,那就难找了。若是独门绝技,我们就找到了一条线索。”
“雾清并不想告诉我他的底细。”薛暮皱眉道,“他常常来楼里喝酒,不太喜欢蓝风山派的人,对穆若很感兴趣——”
“什么?!”独孤缘安心中顿时一震,“他对穆若感兴趣?”
“可能是喜欢她的歌喉,反正上次和蓝风山派的人打起来,就是因为他要找穆若喝酒,那些弟子开口阻挠,他就对蓝风山派的人开骂,之后就开打了。”薛暮想了想,道,“你觉得这中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独孤缘安眸中迸发寒芒,心想若是那人接触到了穆若,便会知道她的内息和暮儿体内那股阴寒内力属于同个功法。
她和小姨交谈后得知,穆若长得随她母亲,她母亲家世背景简单,嫁入烬山余氏后也没再下山过,江湖上应没什么人会认识她,因此小姨才放心让她留在薛星楼,在大众面前露面。
这人如果认识穆若的话,那事情就更为复杂,恐怕早就知道烬山余氏血脉并未彻底灭绝。可他又在薛星楼里待了很久,行事也不张扬,若非蓝风山派出现引起争执,他恐怕还会一直低调下去……
他在这里待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保护穆若,还是调查薛府和独孤府,等待时机杀光她们?
独孤缘安脑海中思绪繁乱,脸颊忽然被温软的手掌贴住,她回过神来,发现薛暮正摸着自己的脸,和自己近距离地对视。
“缘儿,你的脑瓜子也不怎么大,别想事情把自己想傻了。”薛暮神色严肃道,“那人若是害我的人,恐怕我当时追踪他时,就会被他故意带到一处空地杀了。”
独孤缘安迟疑不定,如果将穆若真正的身份告知于暮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不,她立刻否决自己的想法,在这个节骨眼,烬山余氏唯一的“光明代”传人不能出岔子,知道穆若身份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她自个猜出来了,恐怕小姨会继续隐瞒下去。
独孤缘安想着当初薛星楼的相见,穆若看着她时,有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份?恐怕是有的,她和小姨有几分相似,穆若绝对能猜到她也是烬山余氏的传人,且不是“光明代”。
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归入“藏暗代”,表面上是没有继承人资格的旁支血脉,实际上是同样没有继承人资格的直系血脉。烬山余氏先祖有规矩,每一代余氏传人都要留一个直系子嗣隐于世间,为烬山余氏留一条后路。
也就是说,当烬山余氏出现了类似于灭门这样的灾难,对于外界来说,余氏一族彻底灭亡,可实际上,藏于世间的“藏暗代”余氏传人还活着,依然能重新振兴家族。不过,只要有一个“光明代”还活着,就轮不到“藏暗代”做主。
余宫若,还活着。
她的存在威胁不到余宫若的正统地位。
独孤缘安继续想着,嘴唇蓦地被狠狠咬了一口!
薛暮瞪着她:“你还想!今夜无论你想得再多,也没什么大用,不如和我躺床上好好歇息!”
独孤缘安这才摒弃掉脑海里那些杂念,露出笑容调侃她:“今夜和我好好歇息?看来暮儿是忍不住了啊。”
薛暮脸色顿时一垮:“独孤缘安!你休想再对我用那些画儿上面的乱七八糟的动作!”
独孤缘安脱下外衣叠好放到凳子上,慢条斯理道:“夫人快帮我脱掉鞋袜,我要歇息了。”
薛暮撇嘴:“你沐浴了么?”
独孤缘安道:“我通常在用完午膳过后一个时辰就沐浴了,暮儿若想陪我,以后我们一起。”
薛暮把她的鞋袜和外裤脱掉,拿过被子盖到她身上:“我去冷池泡泡,才不想搭理你。”
独孤缘安哦了一声,道:“那我就把门闩上了。”
薛暮瞪她一眼:“你敢!”说罢便走了。
独孤缘安轻轻一叹,拽着被子躺好,闭上双眸静静沉思。
第48章 诉说委屈
薛暮回来后,直接拱到被窝里抱过还没睡着的独孤缘安,亲了亲她的脸:“缘儿还没有睡么?”
独孤缘安闭着眼,神色沉静道:“我夫人还没有回来让我一吻芳泽,我岂能就这样睡过去?”
薛暮浑身都是热气,她一边在被窝里调整舒服的侧躺姿势,一边哼道:“缘儿,这被子真是太厚啦!我要不是抱着你,绝对受不了!”
“你可以睡在小院子里,或者打地铺。”独孤缘安指尖抵住薛暮的后腰,“要不要考虑一下?”
薛暮道:“我才不要!我要抱着你睡!”
独孤缘安拍了拍她的臀,打了个哈欠:“我也没拒绝你,是不是?”
她这一拍,薛暮又想起那日在冷池里烈火焚身的酸楚,不甚自在地去推开她的手:“你要睡就好好睡,怎么乱摸乱动?”
“你是我夫人……”独孤缘安等到薛暮回来,才有了困意,刚打算沉沉睡去,唇上就被薛暮胡乱咬着亲着,便带着些不满道,“夫人是想要我继续向你输送魂寒内力么?”
冷池那日她一边说着给暮儿送去魂寒内力,一边运用指劲去按住她穴道,不让她发狂乱动,暮儿反复唤着要内力,她一边哄着,指下一边用着巧劲,直到最后暮儿嗓子哑了,体内阴阳内力相互冲撞,她又重新调动内息帮助暮儿安稳下来,来来回回耗了将近大半个时辰。
薛暮身子一僵,背过身子不理她了。
独孤缘安暗暗发笑,伸出手去覆住她下丹田处,掌心内劲温柔地吐出,薛暮别扭道:“不要你碰我,你不是很厉害么?从明日开始我就不理你了,我直接回薛府,回薛星楼,就是不回你这个独孤府。”
独孤缘安笑道:“不是说要拆我独孤府么?怎么不拆了?”
“我当然要拆,我带上七八个守星来拆你独孤府,把府中大大小小的物件统统搬走,让独孤锋星娶不起夫人,独孤钰诺出不起嫁妆,让你手底下那小丫头气得暴跳如雷又不能拿我怎么样,哼哼……”薛暮越说越得意,反正她受欺负了,薛府、薛星楼都是她的后盾,师傅也会帮她出头的。
独孤缘安听了一会儿,笑道:“暮儿,你是不是忘记最关键的一步了?”
薛暮想了想自己说的话,道:“我忘了哪一步?”
独孤缘安扑哧一笑,心情极为舒畅。
“明明是我欺负了你,你怎的报复独孤府,报复锋星钰诺,甚至还要气子昂——那我呢?你没有什么对我的惩罚么?”她说,“你不是该报复我么?”
薛暮语塞,反应过来后语气凶狠道:“那我就再成一次亲,让你坐着花轿来薛府,哼哼,让你给我端茶倒水,经营薛星楼,把独孤府的功法秘籍统统交出来,晚上只能待在屋子里,被我欺负!”
独孤缘安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夫人的惩罚。”
薛暮道:“你知道就好,我只是不想对你出手而已。”
独孤缘安掌心还没离开她的下丹田处,闻言便松了手掌。
随后,薛暮听见背后的人儿吸了吸鼻子,心里瞬间发慌,她也没说什么啊。
独孤缘安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从小就不被重视,我娘当时生了我和我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姐姐是烬山余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长成到十岁后就要被送下山,要以一个余氏仆从后代的身份活着。”
薛暮望着厅中圆桌上的红烛,默默倾听。
“当时族中长辈看中我资质,但我已被选定下山,没资格习得魂寒功法,他觉得可惜,便悄悄用高深内力和心法引导我先打通奇门八脉——那时候我七岁,已经能够克服烬山里最为险峻的山势,空手爬到山顶。而我姐姐天资虽不比我高,我娘却很疼她,因为我姐姐是我娘从小带大的,我被旁支长辈养大。”
独孤缘安低声说着这些话,不知不觉揽过薛暮的腰,薛暮也没乱动挣扎。
“除了我和我姐姐,我还有一个表姐,大我三岁,是我大伯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她天资同样很高,十岁时魂寒十二功便已经练至第四层,是烬山余氏早已定下来的下一任族长……当时谁又能想到烬山余氏会被灭门,谁又能想到我竟然侥幸活了下来,我娘和我姐姐却都饮恨归西。”
独孤缘安忍不住抱紧了薛暮,双臂都在颤抖。
薛暮沉默着,翻过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懊悔自己刚才对她出言不逊,低声道:“为什么要将你送下山?”
“因为烬山余氏的祖训,每一代余氏直系血脉都要选一个子嗣下山,隐瞒身世归于平凡,这是先祖为余氏一族留的后路。”独孤缘安呢喃道,“我被选中了。”
薛暮这才了然,温柔道:“所以上一代被选中的,难道就是独孤夫人?”
“是。”独孤缘安靠在她怀里,声音颤抖道,“暮儿,你别离开我。”
薛暮懊悔万千,紧紧抱住她的腰身:“我不会离开你,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有怨,缘儿,你真厉害,凭着复仇的执念活下去,我会陪着你的。”
“不,那只是一部分。”独孤缘安轻声道,“我不是因为复仇活下去的。”
薛暮道:“那是为了什么?”
独孤缘安盯着她漆黑灵动的眼睛,眸中柔情静静流淌。
“好困,我想睡了。”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薛暮捏了捏她凉软的耳垂,温声道:“好,睡罢。”
第49章 情意绵绵
直至月底,薛暮从薛断魂那儿学来的几套功法日夜习练,实力已然大进。再加上她用雾清教她的口诀去运转内力,体内的烈潮之毒很是安稳,她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可以问问师傅看怎么把噬心蛊取出来,这样一来,也是少了个威胁。
雾清自从教了她口诀后,来薛星楼喝酒次数少了,十日内来了两三次,独孤缘安有来过,也和雾清碰面了,两人见到彼此都没有什么异样表现,雾清喝着酒,只嚷着想听穆若唱曲。
见独孤缘安没什么波动,薛暮便知道这雾清法王和她中毒没干系。不过,她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缘儿怎么能辨认出这雾清是不是让她中毒的人呢?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但心底却认为不会是那样。
月底这天雾清没有来薛星楼,偏偏这天有穆若的晚谈会,薛暮为他感到可惜。看完晚谈会后,薛暮从街上买了几串冰糖葫芦,回到独孤府后,动用轻功急奔向和缘儿的新房。
她经过花园时悄无声息,却听见两个很轻的人声似乎在争执着什么,好似从假山那边传来,于是停住脚步,躲到一棵老树下侧耳听着。
“你……能确定?”貌似是独孤夫人在低声问话,对方并未再开口回答,假山那边安静片刻,正当薛暮以为她们意识到花园里有人才不说话,独孤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查清楚再说,你不能抛下一切。”
话音刚落,薛暮看到一个黑影从假山后掠过,纵身飞向高墙,她甚至没看清有没有足尖点地,那人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她自知轻功比不过那个黑衣人,便偷偷从花园溜出去,往小院走去。
薛暮是真没想到自己又偷听了独孤夫人和其他人的对话,她回到小院里,把冰糖葫芦放到桌上,朝床榻一看,只见独孤缘安靠着床头,安安静静地闭着眸,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听她轻柔的呼吸声。
难道睡着了么?薛暮伸出一根食指试探,在独孤缘安面前晃了晃,刚想大喊一声吓她,只见独孤缘安骤然睁开幽暗双眸,接着薛暮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腰被巨大的内劲控住——整个人翻身被压到床榻内侧!
视野里,独孤缘安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紧接着一抹温软便落在唇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薛暮透不过来气,双颊通红无比,唔唔喊着,独孤缘安才放开她。
22/88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