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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郁,我知道错了/薄情总裁的替身新郎(近代现代)——米莎的梦

时间:2025-11-12 20:01:22  作者:米莎的梦
  “你呢?”苏蔓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俏皮的笑意,半开玩笑地问,“还是一个人?当年学校里那么多对你示好的,你可真是郎心似铁啊。”
  江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那盒水彩颜料。橱窗外的夕阳正好落在苏蔓带着笑意的脸上,明媚而生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阳光很好的画室里,也曾有人用这样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说他“眼光太高”。那时,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身影,高大,沉默,目光总是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落在他身上。
  心脏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平静。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颜料盒放回货架,“一个人,习惯了。”
  苏蔓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情绪波动,但她很聪明地没有追问,只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对了,你最近有看威尼斯双年展的后续报道吗?那个日本艺术家的装置,争议很大啊……”
  江郁顺着她的话聊了下去,心思却已飘远。
  他真的习惯了吗?
  为什么听到“一个人”这三个字时,心口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为什么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时,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单?
  他以为自己早已筑起了坚固的堡垒,可以抵御一切风雨。可直到那个人彻底离开,他才发现,那堡垒的基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与那个人的存在缠绕在了一起。抽走了他,堡垒便摇摇欲坠,四处漏风。
  和苏蔓在画材店门口道别,约定改日再聚。江郁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消失在傍晚的车流里。
  他独自站在渐沉的暮色中,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着一层膜。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他抬起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那里,曾经被另一个人用力地攥住过,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也曾经,被小心翼翼地递过一碗温热的汤,带着笨拙的珍惜。
  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物理的疼痛,来压制心底那片更加难以忍受的空洞和钝痛。
  原来,失去一个人,不仅仅是失去他的陪伴。
  而是失去了一部分自己。
  失去了面对这个世界的,某种底气和温度。
  夜色四合,华灯初上。
  城市的光芒璀璨而冰冷,映照着江郁孤单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弃在时间洪流里的孤岛。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
 
 
第42章 噬骨的悔恨
  画材店外那场不期而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短暂而浅淡,很快便消散在江郁日益沉重的寂静里。苏蔓后来约过他几次,看展,喝茶,他都以工作为由婉拒了。他不是不明白苏蔓眼神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试探,但他心底那片冻土,早已失去了孕育任何新芽的力气。
  日子一天天滑向深冬,春节的气息开始在城市角落里弥漫,张灯结彩,透着一种与江郁格格不入的喧闹。他给画廊员工放了假,自己也彻底闲了下来。空闲成了最可怕的刑罚,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充其间的只有无声的回忆和噬骨的悔恨。
  那枚平安扣被他从盒子里取出,穿了一根最简单的深色丝线,挂在了床头。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时刻提醒着他那个人的存在,和那句决绝的“不再见我”。他夜夜握着那枚玉石入睡,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那段纠缠岁月并非虚幻的凭证,又像是一场自我惩罚的酷刑。
  年关越来越近,江澄忙着和同学聚会,公寓里愈发空旷。腊月二十八那天,江郁独自去超市采购年货,推着购物车在拥挤的人流里缓慢移动。周围是嘈杂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洋溢着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他却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幽灵,穿梭在别人的热闹里,周身冰凉。
  在冷藏柜前挑选汤圆时,旁边一对年轻情侣的对话飘进他耳中。
  “买黑芝麻的还是花生的?”女孩问。
  “都买点呗,你喜欢吃黑芝麻的,我喜欢花生的。”男孩语气宠溺。
  “那就都买!回去我煮给你吃!”
  “好啊,不过你别又把厨房点着了……”
  打情骂俏的声音渐渐远去。江郁拿着那袋黑芝麻汤圆,僵在原地。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很多年前的春节,那个人也曾笨手笨脚地跟着保姆学包饺子,弄得满脸面粉,被他嘲笑后,有些恼羞成怒地把他按在沙发上挠痒,直到他笑着求饶……
  指尖猛地一颤,冰冷的塑料袋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江郁仓惶地弯腰捡起,将汤圆胡乱塞进购物车,推着车,几乎是逃离了那片区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抽痛。
  他匆匆结账,提着沉重的购物袋回到公寓。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窗外,不知谁家提前放了烟花,绚烂的光彩在夜空中炸开,明明灭灭,映亮了他苍白而空洞的脸。
  他抬起手,用力按住胸口,那里疼得厉害,比胃穿孔时更甚。
  原来,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爱而不得。
  而是明明已经拥有过,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和骄傲,亲手将其摧毁。
  是在失去之后,才惊觉那失去的,是自己灵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起初是无声的,继而变成压抑的哽咽,最后,他终于无法再维持那可笑的自持,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失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算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碎成齑粉。
  他真的后悔了。
  除夕夜,江郁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江澄回来一起吃年夜饭的提议。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的电视播放着喧闹的春节联欢晚会,茶几上摆着几盘毫无食欲的菜肴。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将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斓。整个世界都在狂欢,庆祝团圆,庆祝新生。
  只有他这里,是一片被遗忘的、死寂的废墟。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和贺凛空白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威尼斯之前,他生硬地通知行程,贺凛简短地回复“收到”。
  指尖悬在屏幕上,颤抖着,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对不起?我后悔了?求你回来?
  哪一句,配得上他曾经给予的伤害?
  哪一句,能换回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攫住了他。他猛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郁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会是谁?江澄忘了带钥匙?还是……
  一个荒谬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门口,手指颤抖着,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他潜意识里期盼的那个身影。
  她穿着红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笑意:“江郁,新年快乐!我听江澄说你不太舒服,一个人在家?我包了点饺子,给你送过来。”
  江郁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心底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火苗,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巨大的失落如同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身让她进来:“……谢谢。外面冷,进来坐。”
  苏蔓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量着过分安静和冷清的公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打开保温桶,将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倒进盘子裡。
  “趁热吃一点?是我自己调的馅儿,三鲜的,应该合你口味。”她将筷子和盘子推到江郁面前,语气温柔。
  江郁看着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白胖胖的,像一个个元宝。曾经,也有一个人,会在他熬夜工作时,默不作声地给他端来一碗类似的夜宵。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机械地送入口中。味道很好,鲜美多汁。
  可是,味同嚼蜡。
  “怎么样?”苏蔓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江郁低声说,垂下了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
  苏蔓似乎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开始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关于她在法国的见闻,关于艺术圈的新鲜事。她是个很好的交谈对象,知性,风趣,懂得把握分寸。
  江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某个角落,独自品尝着这团圆的苦涩?
  他会不会……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遇到了新的人,终于把他这个麻烦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他的心脏,疯狂啃噬。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苏蔓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
  “不用!”江郁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谢谢你送的饺子,你……你先回去吧。”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苏蔓送到了门口。
  苏蔓站在门外,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担忧地蹙起眉:“江郁,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江郁再次打断,手紧紧握着门把,指节泛白,“我真的想一个人待着。新年快乐。”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将苏蔓和她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彻底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会被这无边的悔恨和孤独活活逼疯。
  他冲回客厅,像疯了一样四处翻找,终于从沙发缝隙里找到了被扔掉的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点开那个空白了太久的聊天界面,开始打字。
  【贺凛,你在哪?】
  【对不起。】
  【我后悔了。】
  【我想见你。】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重若千钧。
  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道歉?忏悔?祈求原谅?
  那个人……还会愿意看他一眼吗?
  那句“不再见我”,言犹在耳。
  巨大的恐惧和自卑,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刚刚鼓起的勇气彻底淹没。
  他颓然地松开手,手机再次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宣告着旧岁的终结,新生的开始。
  而在这片象征着团圆和希望的喧嚣声中,江郁却只觉得冷。
  他失去了他。
  在这样一个本该团圆的夜晚,他终于清晰地、彻底地意识到——
  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曾经视他如命,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悔恨如同毒藤,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直至无法呼吸。
  原来这世间最痛的刑罚,不是爱别离。
  而是,醒悟得太迟。
  迟到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第43章 梦境光怪陆离
  新年的钟声余韵散尽,留给江郁的只有一室死寂和心口那片被悔恨蛀空的废墟。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在空旷的公寓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苏蔓送来的饺子早已冰冷,凝出一层白色的油膜,如同他此刻凝固的心绪。
  手机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屏幕漆黑,像一只嘲讽的眼睛。他没有勇气再捡起来。那句未能发出的“我想见你”,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团灼热的硬块,咽不下,吐不出。
  几天后,江澄回来了,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新年的喜庆。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状态比之前更糟,那种沉寂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来的、了无生气的灰败。
  “哥,你没事吧?”江澄小心翼翼地问,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江郁接过杯子,指尖冰凉,没有喝。“没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江澄看着他消瘦的侧脸和眼底浓重的青黑,心里难受得厉害。她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我……我试着联系过贺凛哥……”
  江郁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
  “……联系不上。”江澄的声音更低了,“他之前的号码停机了。我托人打听,只知道他去了北欧,具体在哪里,没人清楚。他好像……真的打算彻底消失了。”
  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将江郁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也钉死在了棺材里。
  他握着杯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温热的牛奶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也好。”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说,“这样……也好。”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江澄,径直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他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极致的痛苦,原来是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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