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阿郁,我知道错了/薄情总裁的替身新郎(近代现代)——米莎的梦

时间:2025-11-12 20:01:22  作者:米莎的梦
  第二天,江郁开始发烧。来势汹汹,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拒绝看医生,也拒绝吃药,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时梦时醒。
  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威尼斯总督府廊台上贺凛绝望的眼神;有时是多年前阳光很好的画室,那个人笨拙地替他削着铅笔;有时又是空无一人的雪夜,他独自站在画廊外,看着里面温暖的灯光,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他在高烧和噩梦中反复煎熬,汗水浸透了睡衣,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胃穿孔手术后的病房,贺凛守在他床边,用棉签小心地湿润他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贺凛……”他在梦里无意识地呓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虚幻的温暖。
  抓住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烧到第三天,江澄强行请来了医生。诊断是重感冒引发肺部感染,需要住院治疗。
  江郁没有反抗,任由江澄和医护人员将他送进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住院期间,苏蔓来看过他几次,带着鲜花和营养品。江郁只是闭着眼,假装睡着。他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应对任何关心。他只想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在这片白色的、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慢慢腐烂。
  身体的病痛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好转,但心里的那个窟窿,却越来越大。
  出院那天,是个阴沉的午后。江澄帮他办理手续,他独自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只孤鸟扇动着翅膀,费力地飞过,很快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后。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鸟,直到它彻底不见。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这个城市,充满了太多回忆。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画廊,公寓,常去的咖啡馆,甚至只是窗外某一片熟悉的天空……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他失去了什么。
  继续留在这里,他只会被这些无声的凌迟,一点点耗干最后一点生机。
  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到公寓。江澄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他注意事项,帮他整理东西。
  江郁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画廊的一些重要文件和他的护照。他的目光落在护照深蓝色的封面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护照,转身对江澄说:
  “小澄,帮我订张机票吧。”
  江澄愣住:“机票?哥,你要去哪儿?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随便哪里。”江郁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离开这里就行。”
  他需要逃离。
  逃离这片埋葬了他爱情和灵魂的废墟。
  逃到一个没有贺凛任何痕迹的地方。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喘过气来。
  江澄看着哥哥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好。我帮你订。”
  三天后,江郁登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目的地是法国南部一个鲜为人知的小镇,那里阳光充沛,节奏缓慢,以葡萄酒和薰衣草田闻名。他在网上随意找的,只因为它足够遥远,足够陌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去向,只对江澄和画廊副手说需要休一个长假,归期未定。
  飞机起飞,冲破云层。舷窗外,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此刻正逐渐缩小,变成地图上一个模糊的点。
  他没有回头。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抵达小镇时,正是当地的黄昏。夕阳将古老的石屋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葡萄酒的醇香和不知名花朵的甜腻气息。一切都和他熟悉的那个冰冷都市截然不同。
  他租下了一栋带个小院子的老房子,简单安置下来。每天,他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镇上漫无目的地散步,去咖啡馆发呆,去葡萄园看工人劳作,或者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从湛蓝变成瑰丽的紫红。
  他试图让这种缓慢的、与世隔绝的生活麻痹自己。起初,确实有些作用。陌生的环境,不同的语言,迥异的生活方式,像一层厚厚的纱布,暂时包裹住了心口的伤。
  但伤口并未愈合,只是在纱布下, silently 化脓。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薰衣草田在月光下泛起银波,那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和情绪,便会如同鬼魅般,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他开始喝酒。小镇自酿的葡萄酒口感粗糙,后劲却足。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南法清澈的星空,喝到酩酊大醉,然后倒在冰冷的石桌上昏睡过去,直到被清晨的凉露冻醒。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本就清瘦的人,现在更是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期间,江澄和苏蔓都给他打过电话。他接得很少,偶尔接了,也只是寥寥数语,报个平安,便匆匆挂断。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这副鬼样子。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转眼,薰衣草花季过了,葡萄成熟了,被采摘下来,酿成了新酒。小镇迎来了旅游的淡季,愈发安静。
  这天,江郁像往常一样,在镇上的小邮局里,查看是否有画廊寄来的文件——虽然他已不管事,但一些重要的法律文件仍需他过目。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厚厚的国际信封。他道了谢,拿着信封走到邮局外的长椅上坐下。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除了几份需要签字的合同,还有一本随信寄来的最新一期国际艺术杂志。
  他随手翻开杂志,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彩页。然后,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手指僵硬地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是一篇关于北欧当代艺术生态的专题报道。配图中,有一张是在某个美术馆的开幕酒会上拍的。照片不算清晰,是抓拍的侧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正在与人举杯交谈的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休闲款的西装外套,身形依旧挺拔,侧脸轮廓冷峻,但眉眼间似乎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沉稳和内敛。他看起来……很好。完全不像一个心碎离开的人。
  江郁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冰冷下去。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像是要将它烧穿。
  原来……他真的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国度,在他的艺术世界里,依旧从容,依旧耀眼。
  像个可悲的逃兵,躲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用酒精和自我放逐,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巨大的酸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惭形秽,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猛地合上杂志,像是被烫到一样,将它狠狠扔在一边。
  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长椅的扶手,想要站起来,却浑身脱力,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阳光依旧明媚,小镇依旧安宁。
  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他以为逃离能获得救赎。
  却原来,只是将他推入了另一个,更加无边无际的地狱。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无论逃到哪里。
  他都无法逃脱,这场由他自己亲手酿造的,永无止境的……爱的凌迟。
 
 
第44章 不甘,悔恨,自我厌弃…
  南法的阳光似乎失去了温度,只剩下刺眼的白。江郁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在邮局外的长椅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扭曲。
  那本杂志被他攥在手里,封面几乎要被他指尖的力道揉碎。贺凛那张侧影照片,像一枚烧红的钢印,烙在他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
  他没有哭,眼泪早在之前的日夜里流干了。此刻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钝痛,从心脏最深处,缓慢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没有回租住的房子,而是径直走向镇子边缘那片已经收割过的、只剩下枯黄根茎的薰衣草田。
  冬日的田野空旷而寂寥,冷风毫无阻碍地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和干枯的草叶。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蓝光。
  江郁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荒芜的土地。他曾以为逃到这里,就能在陌生的风景里获得喘息,就能将那个人连同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一同埋葬。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逃不开的,从来都不是那座城市,而是他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杂志从手中滑落,掉在干裂的土地上,被风翻动着书页。他看也没看,只是抬起手,用力地、一遍遍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闷痛得让他几乎要爆炸。
  为什么明明是他先推开的,最后放不下的却是他自己?
  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开始新生,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过去的废墟里,腐烂发臭?
  不甘,悔恨,自我厌弃……种种情绪如同毒蛇,疯狂地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回镇上,冲进那家他常去买酒的小杂货店,几乎是抢过几瓶最烈的威士忌,扔下钞票,又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那栋空荡荡的老房子。
  他没有开灯,直接拧开瓶盖,对着瓶口仰头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阵短暂的、虚假的暖意,随即是更深的冰冷和眩晕。
  一瓶很快见了底。他又打开第二瓶。
  意识在酒精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仿佛又看到了威尼斯总督府的廊台,看到了贺凛那双盛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听到了自己那句残忍的“你消失啊”。
  “对不起……”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贺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无尽的嘲讽。
  他举起酒瓶,还想再喝,手腕却一阵发软,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碴溅了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窗外南法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身体冷得发抖,心脏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不想接,但那震动执着地响个不停。
  他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江澄”。
  他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却发不出声音。
  “哥?哥你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江澄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
  听着妹妹带着哭音的声音,江郁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江澄的声音更慌了。
  “……没事。”江郁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喝多了。”
  “你又喝酒!”江澄又急又气,“你到底在哪里?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订机票过去!”
  “不用……”江郁下意识地拒绝,“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什么好!”江澄哭喊道,“哥,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贺凛,你至于吗?!他不值得!他……”
  江郁忽然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和笃定。
  电话那头的江澄愣住了。
  江郁望着窗外冰冷的星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值得。”他重复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天边的人说,“是我不值得。”
  是我配不上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爱。
  是我不懂珍惜,亲手毁了一切。
  “哥……”江澄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无力。
  “小澄,”江郁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我累了。”
  “我好累……”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通话也随之中断。
  江郁维持着蜷缩的姿势,靠在墙边,意识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如果能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
  不是杂志上那个冷峻从容的贺凛。
  而是很多年前,那个会在阳光下对他露出笨拙笑容的贺凛。
  那个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的贺凛。
  “贺凛……”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推开他。
  一定不会再口是心非。
  一定会紧紧抓住他的手,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意识彻底沉沦。
  答案,也一同湮灭在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里。
  南法的冬夜,寂静而漫长。
  只有破碎的酒瓶,和那个蜷缩在角落、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身影,见证着这场无声的、绝望的崩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