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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皮和尚一见钟情后(古代架空)——烛夜花

时间:2025-11-15 06:17:23  作者:烛夜花
  道纪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个火炉,铺了一张铁网,上头的陶壶正在沸腾。
  旁边的石桌上还有两碟糕点。
  “好啊,还有茶点,释真如对你也太好了吧。”漱岩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看道纪在桌上放了三个陶盏,在里面依次加入了一些干瘪的枝叶。
  “不知这位小佛友怎么称呼?”道纪小心翼翼地用布裹着陶炉柄,在每个陶盏中倒入沸水,水还在沸,冲入陶盏时还汩汩涌动。
  觉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记得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
  “觉崖,武僧,庆云大师座下。”觉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我叫漱岩。”
  这位则冲他挥了挥手。
  道纪把陶盏碎了边的盏盖盖上,见两人一动一静,倒也有趣。
  他转念一想,看来前几日仙逝的便就是这位庆云大师了。
  “不知道长找我们……是有何事?”觉崖问道,不会真的只是喝杯茶吧?
  “不急。”道纪说道,邀请二人相坐。
  觉崖抿了一口这个南疆的药草茶,皱了皱眉,味道奇怪,甜中带腥,果真不是中原能喝得惯的。
  只是他们佛岛倒也算不得是中原,于是如实说道:“颇不似这里的任何一种茶。”
  道纪点点头,自然是的,如若喝惯了,是有几分降火的功效,他倒觉得漱岩和觉崖可以每日来自己这里喝上一杯。
  “难喝。”漱岩脸都快皱起来了,忙抓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两位和那位女修罗王的关系可是不错?”道纪垂目问道。
  “不熟。”
  “一般。”
  “?”道纪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且慢,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那,”道纪忽然慌了一下,“那仙岛上是否有一棵树,金光四溢。”
  漱岩皱了皱眉:“那倒是有的,不过你怎么知道?”
  道纪顿了顿:“算的。”
  “这也能算啊?那你找神树有什么事吗?”漱岩扒着茶点,拿起来嗅了嗅,“红糖的?”
  “我想,”道纪看了看漱岩的脸色,“取此树的一片叶子和一颗果实。”
  漱岩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盯着道纪看:“什么?”
  “无意冒犯,是有他用。”道纪作了一揖,诚惶诚恐。
  漱岩见他看人从不抬眼皮,又微微低头颔首,似乎是想藏住自己的眼睛,显得相当没礼貌。
  于是他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你要拿去做什么?”
  道纪愧疚道:“其实是书中记载,居咤奢摩离神树的叶果有驱散的功效,可令紧紧相连的两人命数分离。”
  觉崖投来了好奇的眼神:“可令命数分离?”
  漱岩抿了抿嘴。
  这神树的秘密知晓的人不多,他是从神树上出生的鸟,自然是知道的,月璃也知道,还有几位已经离开的阿修罗王。
  除此之外,目前还有面前这个神秘的小道士。
  “你要给谁用?”漱岩问道,算是承认了这种听起来颇为离奇的功效。
  闻言,道纪的头低得更深了:“我有一位朋友,因秘法被困于命数当中,虽不知道此法是否有用,但我想一试。”
  “我有一位朋友什么的……你说的可是两个人的命数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你?”漱岩吐了吐舌头,这些听起来就是欲盖弥彰的说辞吧!
  陶壶里咕咚咕咚的水冒了出来。
  道纪忙去提壶,却忘了壶柄烫手,没拿块布头盖着,被生烫了一下。
  “差点便是了,但还好不是。”道纪摇了摇头,匆匆把手指伸进刚打的山泉水桶里。
  冰凉的山泉水带走了滚烫的热度,留下的只有指尖剧烈的痛感。
  觉崖一头雾水,什么是了又不是的,在打什么哑谜?
  “那我劝你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漱岩面色严肃,“这种命数轮回是大因果,你替人解了,那便是你承了这果,何必呢?”
  道纪当以为会被金翅鸟破口大骂。
  神树的叶果极其珍贵,更有妖异把守,绝不会轻易给了别人。
  但漱岩似乎只是担心自己的命数被他人影响,道纪颇感意外。
  这和书里记载的生性天真薄凉的金翅鸟大有不同,也难免让他对漱岩心生好奇。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那……或许帮朋友解开命数之困便就是我的命数呢?”
  漱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没算过你这位朋友的命数里有没有你?小道士,从进来我就知道你是‘天算’,离通神可就差那么一点了,别想唬我。”
  天算是什么?通神又是何意?
  觉崖一时感到这话锋交谈之间,似乎有太多他不应该听的东西了。
  被点破的道纪心虚了一下,侧目作揖道:“抱歉。”
  “不是你的事,就别多管闲事。你要是太闲,就帮我算算桃花。”漱岩见道纪拘谨,好像天生就被世上的条条框框给箍起来了一般。
  难道天算都是这样的吗?自己天性自由,大概是和这种人聊不来的!
  “多谢仙友指点。”道纪复又作揖道。
  “哎,你就别拜来拜去的了,我年纪不大,都给你拜老了。”漱岩被他拜得寒毛直竖,忙跳将出去,省得被道纪拜到。
  觉崖素来不太好奇他人私事,只默默喝茶。
  只觉得谁跟漱岩在一块儿,都能被漱岩嫌弃这嫌弃那的,月璃是,九屿是,如今看起来客客气气的道纪也是。
  他忽然想到,漱岩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嫌弃自己穿的不好看,名字不好听以外,很少说起自己哪里不好。
  觉崖忍不住看了漱岩一眼,没成想漱岩正好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藏在两人的眼里,两人避嫌似的纷纷看向他处。
  觉崖先收回了目光,让他盯着漱岩亮闪闪的眸子看,很难不让自己有别的想法。
  他怕漱岩看穿,怕漱岩知道。
  自己好像在那一天忽然意识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这令他恐慌,亦不知何解。
  漱岩又和道纪攀谈了一些事,都是关于天算和通神的,言辞间透露出不少鲜为人知的事。
  比方说这个天算,是真的可算天的一种卜卦之术,只有特殊命数的人可精进至此。
  再往上领悟,便可算尽六道,离“通神”只差□□,因为那凡人的□□承载不了如此庞大的精神力。
  再之,算这六道,耗费的精力颇大。少则吐血,多则折寿,因此也得是近乎仙神的身体才承受得了。
  “能算六道的人,是生来有什么天赋吗?”觉崖不禁问道。
  难道有的人生下来便是被仙神垂怜、高人一等吗?
  道纪沉默了片刻,倒是漱岩替他回答了。
  “有的人觉得什么都能算,很厉害,也很自在,这类人窥破了六道的玄机,这是因。见到自己前世轮回的命数,便是果。”
  “能知道自己的前世?”觉崖讶异。
  这确实已经不是“算”,是通天的本事。
  “何止是前世,当你得到了天算的秘密,生生世世轮回的记忆会在一瞬间涌入你的脑海。”漱岩顿了顿。
  “如果一个人知晓了自己前几世是怎么死的,多半都要疯了,而且那记忆和你再亲身经历过一次没有区别。”
  道纪为难地挤出一个不太难看的微笑。
  漱岩又换了个姿势,把两盘茶点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抹了抹嘴角:“天算的命通常都不会太好的,前几世多半暴毙、横死。这才换来今世的天算。所以我劝他少管闲事是为了他好!前几世过的不好,今世多看开点嘛。”
  由于茶点太甜,漱岩又猛灌了两口茶,又被难喝地直吐舌头。
  道纪垂下眼去,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轻轻地说了一句:“有失去,有得到,这是天命。”
  他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说这些了,这次我来除了疗伤,也是为了释道友。”
  “天雨师父?”觉崖松了一口气。
  谈论别人的前世今生,对他这个这辈子都没活明白的人来说,着实有些太沉重了,他只是个普通人。
  道纪露出他有点无辜又有点内疚的表情:“这次水陆法会超度亡魂,救赎众生,释道友承了大运,便就要飞升了。”
 
 
第22章 飞升
  “什么?”觉崖站了起来,碰倒了石桌上的三个陶盏。
  漱岩连忙一躲,陶盏里的水顺着石桌的纹路流淌下来,不禁嗔道:“吓我一跳!”
  道纪见他惊讶,“我也是特来和他告别的,因此才长住一些日子。”
  “那、那天雨师父知道吗?”觉崖着急道。
  这佛岛主持突然飞升之事,他们并不知晓,而且全无准备。
  道纪想了想:“他应当有所感应,但应该不确定是哪天。”
  “那我、那我……”觉崖下意识往外走,忽然他意识到,他想告诉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只好怔怔地站在原地:“我该告诉谁呢……”
  觉泰、觉同,还是圆卓和圆义?
  自己虽然同他们认识,闲暇时也会聊上几句,但并不是什么事都可倾诉的关系。这么突然地和他们说“天雨师父要飞升了”,他们怕是只觉得自己疯了吧。
  见他怅然若失的样子,道纪也不免想到和天雨认识时候的事。
  “小佛友,不必伤怀,此次法会,先是有神鸟现世,后有阿修罗王拜访,我想这就是他要更进一步的征兆。释道友的朋友不多,这次法会恰好都来了,阿修罗王在幼时指点过他,也算是他的贵人。”
  觉崖闻言意识道这许多的巧合碰到一起,并不寻常,“这是让大家和天雨师父告别吗?”
  道纪冲他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天雨师父和庆云师父相继离开,对觉崖来说,这佛岛真的是空落落的了。
  即便香火鼎盛,烛火明亮,日夜不息,再温暖的火光也照不进冰冷无人的屋子里。
  觉崖一时又觉得自己回到了刚刚来佛岛时的样子,来来往往的僧人众多,却无人停下来问自己一句。
  “师弟,一起去做早课啊?”
  “师弟,今日早课师父不在,咱们去后山挖竹笋去!”
  “徒儿,功课你别落下了。”
  “师父,你怎么偏袒觉崖啊……”
  “天雨师父,今日习的是什么经?”
  ……
  原来一切都这么容易失去,而获得却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
  他又想到漱岩的一句话:“他人的命数,不要涉入太多。”
  谁的命里有谁,难道也是注定的吗?
  觉崖泫然坐了下来,只觉得自己来佛岛一趟,念了几年经,敲了几年钟,不如这几日明白得透彻。
  道纪颇为担忧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漱岩。
  漱岩面色凝重,他和觉崖处得久了,知道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实则重情重义,只是以前遇到的坏事多了,不得不对外人防备重些。
  “你如果不想待在佛岛的话,不如跟我回仙岛吧。”漱岩也站了起来,看到觉崖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
  觉崖抬头,对上漱岩认真的眸子。
  难过的神色一下击中了漱岩的心脏,心脏一瞬停跳了两拍,他心虚地把眼神往旁边移了一点点。
  “要是你想回那个、那个怪女人的水匪船,好吧,我勉强也可以答应啦!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怪女人。或者我们去朝黎岛找个渔民的房子借住一阵。”漱岩支支吾吾地说道。
  道纪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沿着粗台阶拾级而下。
  这梵音洞往下走是另一个更深的洞窟,相比这里,又暗又潮湿,鲜少有人下去,但下面有一条水质极好的暗溪,里头的溪水很适合泡茶。
  “我去下面打点水。”但道纪觉得自己现在应当回避一刻。
  见觉崖没应答,漱岩抿了抿嘴,意识到自己有点奇怪。
  这明明是人家的事,怎么现在是自己要带人家去散散心似的,自己和觉崖什么关系啊?
  不就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庆云是什么人,是觉崖的师父,释真如是什么人,给觉崖讲过经的恩师。
  这下漱岩把自己委屈上了,只好讪讪地坐了回去。
  而且仙岛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带人回去啊,就算是月璃同意,那里时间流转的速度和俗世不同,觉崖又如何接受自己离开几日,回来俗世已过了数月……
  “好。”觉崖应了一句。
  “啊?”漱岩猛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要走吗?”
  觉崖只是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像那日在墓中见到的孔洞,把佛像拿走,墓xue便开始崩塌,人心和那个,并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漱岩的死缠烂打时常让他觉得烦恼,可若是真的恼了,觉崖有很多种办法把漱岩赶走,可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发现在没有佛经和练武的时候,有了记挂的人。
  佛经教人如何修得一个好来世,却好像默许了今世已无用。
  今世无用吗?觉崖并不认为是这样。
  “没有佛缘的人,留不在这里。”觉崖并不难过,他的家不在这里,那他便离开。
  当年离开水匪坞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这次也是。
  他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漱岩又惊又喜,但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想到了一件事,那、那以后觉崖都穿正经衣裳了,那不是泯然众人了?这就没有胸肌看了?
  这叫什么事儿?怎么觉着自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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