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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姜家门口,姜扶酽独自下车,傅京墨从窗户看着他走进姜家,直到身影彻底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洛书,绕一圈再回去。”
“好的。”洛书说,“少爷,这样三过姜门而不入应该持续不了多久了吧,你什么时候跟姜少爷成婚呀?”
“成婚?”傅京墨脸上的笑意忽然凝固,直到消失。
他和姜扶酽怎么能成婚?
他们不会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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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渣男[愤怒]
第56章 是不是应该保持距离了
姜扶酽回到姜家, 才走进自己的院子,就见书棋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正绣着什么。他走近时, 书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就惊喜地站了起来。
“公子!”书棋开心极了, “公子,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公子,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这半个月在家,我都担心死了!”
姜扶酽任他抱着, 笑了笑,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让你担心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书棋道:“这不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看见公子回来嘛!公子, 你都瘦……”
嗯?他左看右看, 愣是没从姜扶酽的脸上和身形看出半分清减, 反而, 脸上的线条都圆润了一点。
姜扶酽疑惑:“怎么了?”
书棋惊奇道:“公子,我以为你瘦了,没想到你看起来还胖了一点, 脸上都有肉感了。”
姜扶酽一愣,毫无所觉地摸了摸脸颊, “是吗?我……胖了很多吗?比之前难看吗?”
“没有!”书棋立马道, “是好看了很多!而且气色也好了很多,公子, 你去的不是慈云寺吗?慈云寺的斋饭很好吃吗?”
姜扶酽:“……”
慈云寺哪有什么很好吃的斋饭,那里的伙食是最素淡的。也许是傅京墨每隔几天就带他去各种吃荤的,补上来的。
这点当然不能和书棋说的。
姜扶酽还没回答,书棋就恍然大悟,他凑集姜扶酽压低声音, “公子,我知道了,寺庙里……”
姜扶酽微微紧张,却不动声色:“什么?”
“寺庙里没有家里的这些让你烦忧的琐事,心宽体胖,喝凉水也长肉,气色自然也好了。”书棋笃定道,“一定是这样!”
姜扶酽顿了顿,点头:“嗯。”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是不能说没有道理。在寺庙里,就算傅京墨再怎么欺负他,他也没有日日烦忧,反而被他照顾、喂养得很好,吃得饱、穿得暖,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不说了,少爷,先进去喝口茶,我有事要对你说。”书棋郑重道,“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的事?难道是他不在的时候姜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姜扶酽蹙眉,跟着走进了房间。他的房间还是他走的时候的样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得出他不在的时候书棋也兢兢业业地守护着这里。
早有仆人泡好了茶,是姜扶酽最喜欢的茉莉雪芽,他浅浅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书棋从他的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摞信交给姜扶酽,“公子,这是你不在的时候,钟少爷托人送过来的。”
“他送来的?”姜扶酽拿起来一看,大概足足有四五封信,他放下信,“怎么送这么多?”
书棋提醒道:“公子,下个月就是秋闱了,就剩不到十天了。钟少爷要参加的。你不记得了吗?老爷说过,秋闱过后就让你和钟少爷成婚啊。”
姜扶酽瞬间一惊。
他差点就将这个件事忘干净了。
和钟知远订下婚约的时候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成婚,对于他来说,成婚嫁人是他的宿命,这跟从热锅里跳出来的鱼的结局是一样的,要么死在热锅里,要么死在地方,结局都一样,他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的。
可是现在……
姜扶酽看向桌子上一份又一封的信,心沉到了谷底,“嗯,我知道了。”
他拆开信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不自觉蹙起,又去拆第二封信……四封信看完,他索然无味地放下信。
书棋问道:“公子,钟知远的信里写了什么呀?”
姜扶酽收敛了眉间的烦闷,“没什么,问我对成婚有什么安排而已。”
先不说他能不能考中举人,就说成婚的安排,四封信里有两份是问这个的。
“成婚的安排?”书棋疑惑,“成婚当然是钟家来安排呀,难不成,钟少爷想入赘姜家吗?还是说……”
还是说钟家企图让姜家派人去安排吗?那算什么?连吃带拿吗?
就连书棋也看出来了,姜扶酽揉了揉额头,钟家实在……欺人太甚。
书棋很不满:“钟家怎么这样?这样有恃无恐,难道是笃定了钟少爷一定会考上举人吗?就算考上了举人,公子配他也是绰绰有余!”
姜扶酽看了他一眼,书棋立刻捂住了嘴,解释道:“公子,我不是诅咒钟少爷考不上举人,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姜扶酽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是时候送来的?姜家其他人知道吗?”
“三天前,听说昨天钟少爷已经出发去省城准备参加乡试了。我们这里离省城很近,走水路不过六七天的路程。”书棋道,“钟少爷只是送信给你,好像没有惊动其他人。”
姜扶酽冷笑一声。
只送信给自己,那意思不就是就算婚事是姜家来安排,那也是自己去跟家里提吗?
“把这些信拿去烧掉,一封也不必留。”姜扶酽挥手。
“啊?那婚事的安排……公子,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书棋担心。
在他看来,公子就是天上下来历劫的仙人,什么都好,就是命太苦了,不论是姜家和钟知远,都对他不好,现在最重要的婚事更是坎坷得不行。
“想好了。”姜扶酽又抿了一口茶,“别担心。”
他未必要和钟知远成婚。
和钟知远成婚,那傅京墨呢?
傅京墨难道对他是无意的吗?难道对他只是玩弄吗?
以前他不在乎和谁成婚,现在他在乎了,能娶他的只有傅京墨。
书棋还不知道姜扶酽是怎么想的,但是从他跟着姜扶酽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件事一定有了章程。
他喜滋滋道:“那就好。”
“父亲在家吗?”姜扶酽问道,“他最近在家都做什么?”
难道还在筹谋着要么当傅知县的老丈人要么当傅京墨的老丈人?
“少爷,说起这个……我觉得老爷有点不对劲。”书棋压低声音道,他偷偷摸摸往左右看了看,“少爷,我怀疑老爷……痴恋傅知县!不止我知道,姜家都传遍了!”
姜扶酽:“?”
傅京墨绕了一圈才回去。
河图又在喂鱼,“少爷。”
傅京墨问道:“我爹呢?”
这个时间,标准答案应该是在县衙处理公务。
河图说:“在书房画画。”
傅京墨扯了扯嘴角,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书房了。
河图不解地挠头,不明所以地问洛书:“我怎么感觉少爷的心情不好?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外面有人惹少爷了吗?还是……跟姜公子吵架了?”
洛书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因为姜公子,又好像因为我。”
“什么?”河图大惊,差点栽进了鱼池里,“你插足了他们?”
洛书:“?”
他反应过来,“少爷心情不好,又去找大人了,那……”
河图和他对视一眼,“……”
傅知县,危!
傅京墨推开书房的门,优哉游哉的傅知县果然在不务正业地画画。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像只白鹤绕着书桌转来转去,俨然对自己画作满意到了极点。
“小乖啊,来看看爹这幅《军帐独宠小娇夫》,你看这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傅京墨问道。
傅知县:“?”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什么人?”傅京墨气势如虹,宛如不讲情面的抓逃课学生的教导主任,“说话。”
傅知县被吼得不知所措,呆了呆,超小声道:“是七月,我是你爹。”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是父母官。你在做什么?你一个知县,心里没有百姓,没有政绩,一天到晚沉迷这些儿女情长!”
傅知县:“o.O”
傅京墨道:“放下你的靡靡之画,去县衙上班,我今天亲自盯着你。”
傅知县:“O.o”
“走!”
傅知县讷讷:“哦。”
傅京墨像赶羊一样将傅知县赶到了县衙,县丞和主簿看着大驾光临的傅知县,宛如看到了天外流星。傅京墨和县城和主簿点头致意,又将傅羊羊赶到了他的办公室。
傅知县纠结道:“这么多人,给点面子。”
傅京墨大义灭亲:“傅知县,拿出你的态度!”
傅知县忍气吞声。
这烂儿子今天又在发什么疯……
傅知县被逼处理公务,期间抬头看向他从天而降的监工,却见刚开始铁面无私的监工此时正坐在一旁发呆,呆呆愣愣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知县的眼珠子转了转,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吗?还是被人欺负了?又或者,失恋了吗?
到底还是半大小孩,还不懂谈恋爱就是这样,不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感情怎么越来越深,波折这才是感情越谈越深的奥秘……
傅知县偷笑。
真可爱,他要画下来。
画下来寄给他娘看看。
傅知县明目张胆开始摸鱼。
傅京墨看起来在发呆,其实脑子里在经历一场风暴——他不能和姜扶酽成婚,姜扶酽注定要嫁给钟知远,凭什么……不是,这是剧情,姜扶酽就是要和钟知远在一起的,而自己,只是一个折腾姜扶酽的变态反派。
他现在和姜扶酽是不是走得有点太近了?是不是应该保持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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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保持距离。
姜:跟我结芬。
第57章 我跟他退婚,你会娶我吗
傅京墨陷入了空前的迷茫, 最开始在思考,渐渐地,他的思维就放空了, 真的发起呆来了, 呆了半晌, 在感到昏昏欲睡之时,他勉强打起精神,起身去看傅知县有没有在处理公务。
谁知道他刚站起来,傅知县就像炸了毛的猫, 吓了一跳, 立刻伸手将正在写的东西捂了起来。
傅京墨:“?”
傅京墨皱眉:“你在做什么?藏了什么?”
傅知县老鼠见了猫般的心虚, 遮遮掩掩的, “没有, 县衙的公务不是你们无关人员能看的, 继续坐着去吧。”
傅京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漠道呃:“三——二……”
“……哎呀!哎呀!给你看给你看!”傅知县受不了了,“看吧。”
傅京墨拿起一个, 就见那张空白的纸上,画满了小小的人, 无一例外都是捂着眼睛哭泣的。坐着哭的、站着哭的、站在树下哭的、仰天大哭的……应有尽有。
傅京墨满头黑线:“这是什么?”
傅知县超小声:“你。”
“我?”傅京墨看了又看, “我为什么哭?”
傅知县抢过他手上的画作,“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哭, 你刚才坐在那里不是哭吗?不要弄坏了,我要寄给你娘看的。”
傅京墨无语了,“叫你处理公务,你在画这个?现在把公务拿来处理,快点, 不处理完公务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傅知县:“……”
再看傅京墨,他已经坐在桌侧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傅知县气势大减,被迫开始处理公务。
到了中午,河图和洛书来叫父子两人吃饭,傅京墨冷着脸检查了傅知县一上午的成果,在傅知县紧张的表情中,点了点头,“走吧。”
傅知县立马放下毛笔,欢天喜地去吃饭了,“坐了一上午,饿都饿死了。”
两人在一起吃午餐,傅知县经历了案牍之劳,胃口特别好,吃什么都香。相反是傅京墨,傅京墨吃什么都没有滋味,浅浅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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