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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好吃了！”“这味道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三个学子一边咀嚼着，一边连连称赞，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行人目睹，他们被那诱人的香气和学子们的啧啧称赞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不一会儿，林愿的摊位前便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购买鸡蛋灌饼。
林愿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一边匆忙地制作着灌饼，一边还要应对顾客们的各种要求。原本准备好的十个鸡蛋灌饼，眨眼间便被抢购一空。然而，还有许多人未能如愿买到，他们纷纷表示希望能够预订明天的鸡蛋灌饼。
待到收摊时，林愿和父母一同清点账目，这才发现今日总共卖出了三十八个葱油饼以及十个鸡蛋灌饼，总收入达到了一百二十六文。扣除掉食材和其他成本后，净赚大约六十文！
柳氏数着手中的铜钱，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一天就能赚到六十文？愿儿，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旁的林大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满心欢喜地夸赞道：“咱们家愿儿真是有出息啊！这可比爹厉害多啦！”
林愿看着父母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也没被成功冲昏头脑，“今天是因为新鲜，大家尝个鲜。明天未必能卖这么多。咱们得想想怎么留住熟客。”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推着车回家，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希望。林愿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明天得多准备些鸡蛋灌饼，还可以试试加不同的馅料......
小摊的烟火气，就这样升腾起了林家新的希望。
“少爷东西买回来了，您是现在用餐还是……”
“给我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是秦骁。秦骁尝了一口鸡蛋灌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本是路过，被这香气吸引，没想到味道如此独特。秦骁对这饼很是满意，便吩咐手下以后每天都来买。
第18章 小摊风波
林家小摊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好。
正如林愿所预料的那样，在头三天的热闹过后，第四天的生意确实稍稍回落了一些。然而，由于那几个书院学子带来的良好口碑，林家小摊仍然吸引到了几位固定的主顾。
林愿一直铭记着林老大夫的恩情，以及经林老大夫介绍认识的沈夫子。因此，每当看到药堂的学徒或是书院的学生前来购买饼子时，他总会多给一些份量，或者偷偷地塞一个小饼子给他们。
就在这一天清晨，林家像往常一样出摊。刚刚支起炉灶，还没来得及生火，一个不速之客就突然出现了。这个不速之客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身后还紧跟着两个跟班，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朝林家小摊走来。
那汉子大摇大摆地走到摊前，满脸写着傲慢与不屑。他站定后，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斜睨着林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沉默片刻，那汉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新来的？”
林愿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缓声道：“这位大哥，我们是领了衙门牌子的，每月二百文都按时交了。”
然而，那汉子对林愿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追问道：“哦？那你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林愿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大哥，您说的规矩是指什么呢？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还请您明示。”
那汉子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他嘲讽地说：“衙门的钱是衙门的，这条街的钱是我们的。想在这儿摆摊，就得给我们交钱。一天二十文，保你平安无事。”
林大勇在一旁听得真切，他连忙上前一步，满脸陪笑地对那汉子说道：“这位大哥，您看我们这小本生意，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啊。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少收点呢？”
“少废话！”那汉子突然脸色一沉，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凳子，“不给钱就别想在这儿摆摊！”
柳氏吓得脸色发白，悄悄拉林愿的衣袖，“愿儿，要不咱们给点吧，破财消灾。”
林愿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种地头蛇，一旦低头，往后就会变本加厉。但硬碰硬也不是办法。
正当僵持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林愿回头，竟是沈喻之带着几个学生走来。那汉子见是书院先生，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沈喻之扫了一眼现场，心里明白了几分，“李四，你又在这里收保护费？”
叫李四的汉子支支吾吾，“沈先生，我、我就是来买个饼...”
“买饼需要踢翻凳子吗？”沈喻之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需要我请县衙的王捕头来评评理吗？”
李四顿时慌了，“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带人灰溜溜地跑了。
林愿连忙道谢：“多谢沈先生解围。”
沈喻之面带微笑，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这李四啊，可是咱们这儿的地头蛇，专门欺负那些初来乍到的客人。不过呢，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他，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好啦。”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这次正好带着学生们出来采风，听说你家的饼做得特别好，所以特意过来尝尝看。”
林愿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连忙应道：“好嘞，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做饼。”说罢，他便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动手制作鸡蛋灌饼。
林愿的动作十分娴熟，他先将面团擀成薄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饼中间划开一个小口，再将打散的鸡蛋液顺着口子慢慢倒入饼中。接着，他迅速将饼放入平底锅中，用中小火慢慢煎制。
在煎制的过程中，林愿全神贯注，时刻关注着饼的状态，不时地翻动一下，以确保两面都能受热均匀。等到饼的表面呈现出金黄色，并且微微鼓起时，他便知道这饼已经煎好了。
林愿将煎好的鸡蛋灌饼盛出，放在盘子里，然后递给了沈喻之。沈喻之接过饼，先是闻了闻那诱人的香气，接着咬了一口。只听“咔嚓”一声，饼的外皮酥脆可口，里面的鸡蛋则是嫩滑多汁，两者搭配在一起，口感极佳。
沈喻之不禁连连点头，赞叹道：“嗯，这饼真是外酥里嫩啊，蛋香和面香相互交融，相得益彰，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学生们看到沈喻之如此满意，也都纷纷围拢过来，每人都买了一个鸡蛋灌饼。不一会儿，十几个饼就被抢购一空。
临走时，沈喻之对林愿说：“明日县学有个小集，几个书院都会参加。你若愿意，可来摆个临时摊位，我帮你打个招呼。”
这简直是天降喜讯！林愿连连道谢，送走沈先生后，兴奋地对父母说：“爹爹，姆爸，咱们的机会来了！”
柳氏却忧心忡忡，“愿儿，刚才那伙人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林愿沉思片刻，“沈先生说得对，不能怕他们，但也要有所准备。”他转向林大勇，“爹爹，明天您去摆摊时，把咱家那根顶门棍带着。我再想个法子...”
第二天，林愿果然想出了办法。他特意多做了一份饼，用油纸包好，等到晌午时分，那个叫李四的汉子又晃悠过来时，林主动迎了上去。
“李大哥，昨日多谢您指点。”林愿笑着递上饼，“这是刚出锅的，您尝尝。”
李四愣住了，接过饼有些不知所措。
林愿继续说：“我们小本生意，实在不易。这样，以后每天送您两个饼当茶水钱，您看行吗？若是有人来找麻烦，还望您帮着说句话。”
李四啃着热乎乎的饼，味道确实好，态度软了下来，“你小子会来事。行，就这么着吧！”
从此，李四不但不再来找麻烦，有时还真会帮忙赶走些想占便宜的小混混。林愿每天雷打不动送他两个饼，成本不过三四文，却省去了大麻烦。
柳氏对此佩服不已，“愿儿，你这手比硬碰硬强多了。”
林愿笑了笑，语气温和：“姆爸，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要拼个你死我活。有时候退一步、换个方式，大家都能过得去。”
此时，秦骁刚结束一场应酬，酒意未散，便带着手下秦一沿街散步吹风。他本就打算去林愿的摊子上买个饼，顺道瞧一瞧那人——既是他看中的猎物，放在眼前才最安心。夜风微凉，他才转过巷口，却恰好听见这段感慨。
秦一刚要开口，却见秦骁抬手止住。他倚在墙边，目光越过夜色落在林愿侧脸上，昏黄灯光将那人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秦骁不由得牵起嘴角，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真是只乖狐狸。他心想，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道不退不让才能活下去，却偏生说得这样温柔懂事。
夜风掠过，他嗅到空气中隐约飘来的饼香，混着林愿身上淡淡的皂角清气。
经过这事，林家小摊总算在东市站稳了脚跟。林愿开始琢磨着，沈先生说的那个书院小集，该准备些什么新奇吃食...
第19章 逛街
今日书院休沐，东市上的人流却比往常稀疏了许多。清晨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将零星几个摊位的影子拉得老长。小愿站在自家茶摊前，望着空荡荡的街市发怔。
“傻站着做甚？”姆爸端着刚煎好的葱油饼走过来，热气氤氲了他花白的鬓角，“横竖没什么客人，你去逛逛也好。”
爹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头也不抬地挥了挥烧火棍：“去吧，这里有我和你娘在，虽然没有你做的十成好吃，七八成还是有的。”火星子噼啪一跳，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棉布裤上，被他随手拍散了。
小愿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条凳上。
沿着东市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或许因为书院的休沐，学生都回家了今天的市集确实比往常冷清不少，许多店铺都只是半开着门，伙计倚在门边打着哈欠。空气中少了往日那股喧嚣燥热的人气，反而更能闻到初夏清晨特有的、混合着泥土、青草和远处河水微腥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将生意的清淡烦恼抛在脑后。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有“哥儿”的世界，成为这个家徒四壁、名叫小愿的小哥儿，他几乎每一天都在为生存奔波。利用前世那点不算精湛、但足够新奇的小吃手艺，琢磨葱油饼鸡蛋灌饼，好不容易才让家里有了点起色，能让爹和姆爸和自己的生活稍稍改善。像这样纯粹为了“逛逛”而出来的闲暇，几乎是奢侈的。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售卖食材的区域挪动。即便闲逛，脑子里盘桓的依旧是面粉的价钱、猪肉的肥瘦、香料的质量。正当他停在一个香料摊前，捻起一小撮孜然仔细嗅闻时，一阵隐约的马蹄声和人群的低微骚动从街口传来。
小愿并未太在意，付了几文钱买下一小包孜然，小心揣入怀中，转身欲往杂粮店去看看新到的麦子。然而，就在他抬步的瞬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街口，整个人却猛地顿住了。
几匹高头大马正缓缓而来，为首的马上，端坐着一个玄色锦衣的男子。正是之前遇到的豪门少爷。
阳光洒在秦骁的锦衣上，流泻出一种冷硬而华贵的光泽。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冷峻和疏离，目光随意扫过稀疏的市集，所过之处，行人皆下意识地垂首避让。
小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低头转身，混入人群中躲开。然而，就在他动作之前，秦骁的目光却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他。
那目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瞬间锁定了目标，之前的随意慵懒顷刻消散，变得专注而极具压迫感。
小愿只觉得呼吸一窒，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秦骁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轻夹马腹，驱马径直向他走来。哒哒的马蹄声敲在青石板上，在突然变得寂静的街口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小愿的心尖上。
马匹在小愿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秦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微微泛白的脸颊，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躲什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看见我就想逃？”
小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垂下眼睫，不敢与那过于锐利的目光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见过秦公子。”
“哦？还记得我？”秦骁的语气似乎更愉悦了些许。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站定后，他比小愿高了将近一个头，逼近的距离让小愿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皂角与昂贵熏香的气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抬起头来。”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小愿指尖微微颤抖，勉强抬起头，目光却只敢落在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上。
秦骁伸出手，并非碰他，而是指向他刚才过来的方向：“那是你家的小食摊？卖葱油饼和……鸡蛋灌饼的？”他准确地说出了小愿赖以生存的小吃名字。
“是……”小愿低声应道，心里愈发忐忑。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吃过。”秦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味道尚可。”
只是“尚可”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肯定意味。小愿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保持沉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粘稠。
秦骁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巡梭，像是要看清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那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炽热，让小愿无所适从，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今日怎么没在摊上帮忙？”秦骁又问，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探究。
“今日……书院休沐，客人少，爹娘让我出来走走。”小愿老实回答，只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
“嗯。”秦骁应了一声，忽然抬手。
小愿吓得猛地一缩肩膀，以为他要做什么。却见秦骁的手越过他，从他肩后的发梢上轻轻拈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细小柳絮。
他的动作很快，指尖几乎只是擦过了小愿的一缕发丝，但那瞬间的靠近和若有似无的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小愿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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