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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的一年四季(古代架空)——连枝理

时间:2025-11-24 08:25:23  作者:连枝理
  旁边另一个学子跟着附和,手里还把玩着一支玉簪:“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回休沐日,我去采买笔墨,还见着夫子陪着师郎在书铺里挑书,夫子连买书都顺着师郎的喜好来,那恩爱劲儿,旁的人看了都觉得暖心。再说了,师郎性子温和,又知书达理,跟夫子本就般配,也就是师郎方嫁进来的时候还有人嚼舌根,现在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接了过去:“现在京都里眼睛有颜色的人可越发多了。你没瞧见吗?前几日吏部李大人家的公子成婚,李公子便是娶的异族之人,那眼睛是绿色的,可好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连窗外的寒风都似被这暖意挡在了外面。
  有个学子忽然想起什么,对旁边和王生讨论的沈长风道:“长风,师郎今日都来了,你长风轩的糕点,什么时候送给师郎啊,再过一会,师郎恐怕要走了。”
  正与王生说着阿朝如何如何对谢临洲好的沈长风,听到这话,一拍脑子,“唉,还是你小子脑袋记得清楚,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走去送东西了。”
  上回送糕点,师傅没要,他分给了广业斋的学子,今日恰好打听到师傅不回家用膳,他猜测师郎可能回来,让小厮去长风轩特意拿了最畅销的糕点。
  “可要快点,瞧着,待会是要下雨了。”
  沈长风话音刚落,拎着写着长风轩三字的糕点往值房的方向。
  刚迈出两步,头顶的云层就沉得愈发厉害,风裹着湿意扫过衣襟,他下意识把糕点往怀里又紧了紧,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值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沈长风轻轻叩了叩门,就听见谢临洲温和的声音传来:“进来。”
  他推门进去时,身上与手里的油纸包依旧干爽。
  谢临洲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见他这副模样,放下笔起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回斋舍歇息?”
  两人缠缠绵绵着,忽的听到外面来着,不好再那般亲密,汉子回到了案前,小哥儿则是喝茶。
  一旁的阿朝刚端起茶盏,瞥见沈长风手里的油纸包,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长风这是,这是带了点心来?”
  “可不是嘛。”沈长风把油纸包放在桌上,“上次送的师傅没要,分给学子们了。今日听说师傅不回家用膳,猜着师郎你可能在,特意让小厮去长风轩拿了最受欢迎的几种,想着你们忙起来也顾不上吃些甜口。”
  谢临洲笑道:“你倒是有心,近来铺子生日如何?”
  阿朝没有把油纸拆开,给沈长风倒了杯茶,“来,长风喝口茶,润润嗓子。”
  一杯茶下肚,嗓子温润了不少,沈长风笑道:“好着呢,供不应求。”
  三人围着桌案闲聊起来,沈长风说起广业斋学子们近日的趣事,谢临洲偶尔补充几句,阿朝听得认真,时不时插问两句,屋里温馨无比。
  浅聊了会,阿朝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案上的沙漏,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说罢,朝着沈长风笑了笑,“长风往后得了空,和窦唯他们来谢府玩玩。”
  谢临洲起身送他到门口,并把油纸包塞在他手中,叮嘱道:“路上小心些,这糕点带回家去,你慢慢吃。”
  沈长风也跟着起身,挥了挥手:“师郎慢走,下回铺子出了好点心,我第一时间送给您。”
  阿朝应了声,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国子监朱红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他便已撩起马车的棉帘,弯腰坐了进去。
  “欸?”车座上的年哥儿正抱着暖炉摆弄,见阿朝放在一旁的糕点,惊讶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连手里的暖炉都忘了放回膝上,“少君,你何时买长风轩的糕点了?”
  阿朝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搭在旁边的扶手上,“你莫不是忘长风轩的老板是夫子的学生。”
  说罢,他嘴角勾了勾,“回去该要尝尝,这糕点到底有什么好的,买都买不到。”
  年哥儿明了,将手中的暖炉塞到阿朝怀中,“原是如此,那待会可要去福瑞斋?”
  阿朝抱紧了怀中的暖炉,脸颊被炉温烘得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去了,回去尝长风轩的糕点,你也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年哥儿兴高采烈,让车夫走。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
  入了十一月,京都的风渐渐带了凉意,晨起推开窗,总能见着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庭院里的桂树都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阿朝晨起穿衣时,总要多裹一件厚棉袄,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忍不住缩了缩手:“夫子,这天可真冷,连砚台里的墨都要冻住了。”
  他怕冷,这几日都不想起来,只想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
  先生还是先前那般雷打不动的来上课,要不是屋内有暖炉,他上课都要冷的发抖。
  谢临洲正帮他整理衣领,闻言笑着将暖手炉塞进他怀里:“往后晨起我让年哥儿帮你把墨暖着,你练字的时候再过来写字。写一会,先生也该来府上教你了。”
  他一顿,又道“国子监那边课业忙得差不多了,我中午便回来陪你吃饭,省得你一个人在家冷清。”
  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新做的兔毛披风,仔细系在阿朝身上,“这是上月让布庄做的,兔毛软和,你去看你那些菜时披着,别冻着了。”
  阿朝抱着暖手炉,感受着身上的暖意,笑着点头:“好,那我晌午便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羊肉汤,驱驱寒。”
  自打与苏文彦游玩一通回来后,阿朝便常琢磨着做些温热的吃食,早上煮小米粥时会加些红枣桂圆,午后还会烤些栗子糕,放在炭炉上温着,等谢临洲回来就能吃。
  谢临洲帮他系披风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温柔:“你倒有心,只是要小心些。要不让刘婶帮你打下手,切羊肉、炖汤底的活让她来,你在旁边调调味就好。”
  “我知道啦。”阿朝吐了吐舌头,“上次煮鸡汤时我就没碰灶台,这次也会小心的。对了夫子,昨日孙伯说地窖里还藏着去年的白萝卜,炖羊肉汤时加些萝卜,既能去膻又能吸油,炖出来的汤肯定更鲜。”
  谢临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得是,萝卜配羊肉,是冬日里最好的搭配。等中午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地窖取萝卜,顺便看看那批腌好的酸菜,要是酸得透了,晚上就能做酸菜白肉,配着贴饼子吃。”
  他常在国子监,但府上的事情也都清楚。
  阿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我还想把烤好的栗子糕也端上桌,甜的咸的都有,吃着才热闹。”
  他忽然想起庭院里的景象,又道,“对了夫子,咱们院儿里的桂树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看着有些冷清,要不要在树下摆个炭盆?晚上咱们围着炭盆剥栗子、聊天,肯定暖和。”
  谢临洲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晨光中桂树枝桠疏朗,覆着一层薄霜:“好啊,等下午我让仆从搬个铜制的炭盆来,再备些干果蜜饯,晚上咱们就坐在院里。授衣假还有几日就开始了,你想去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可要早些准备。”
  阿朝慢慢数着:“秋游那时与师娘他们约好了去泡温泉,我待会写信给师娘他们问问,授衣假可有空闲,若是有我们便去泡温泉,去个三四天。泡完温泉回来,我与你再做打算。”
  谢临洲点头,看了看时辰,又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国子监了,中午我尽量早些回来。”
  阿朝送他到门口:“夫子路上小心。”
  谢临洲应下,又回头叮嘱:“你在家别总往外跑,要是想晒太阳,就在廊下坐着,别去院子里吹风。”
  看着谢临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阿朝抱着暖手炉回到屋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中午的羊肉汤。
  盘算的差不多,他先去后花园看了下自己种的菜,发现长势还不错就径直去了书房,给师娘写信,写完信让下人送到各自的府上,便等周先生来上课。
  正跟着周先生学习《礼记》,窗外忽然飘起了细雨,雨丝落在窗棂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周先生放下书卷,笑着说:“这般凉的天,倒是适合读些温厚的文章。阿朝,你且把‘礼运大同篇’再读一遍,体会其中的暖意。”
  阿朝点头应着,轻声读了起来,声音穿过雨幕,竟也带了几分温暖。
  晌午,谢临洲回来时,身上沾了些雨丝,阿朝连忙递上干布巾,“今日从我上课开始就下雨了,断断续续的下,你回来可有淋在身上,若是淋到了,我让小翠准备水去,你沐浴,顺带把头也给洗了。”
  谢临洲接过布巾,轻轻擦了擦肩头的水珠,笑着摇头:“不用麻烦小翠了,我撑了伞,只是方才进门时风大,把雨潎进了伞里,才沾了这点潮气,不打紧的。”
  他将布巾放在桌边,目光落在阿朝身上,又问,“我不在家时,你上午的功课做得如何?周先生留的《农桑辑要》,里面讲的冬菜养护法子,都看明白了吗?”
  阿朝给他擦着有些潮湿的头发,“我都看明白了,我原先就会这些,只是书里讲的文绉绉,我一对应出来就都懂了。”
  他说着,把擦的差不多了几缕撩到谢临洲身前,又补充道:“书里还写了冬日腌菜的法子,跟我平日做的不一样,说要在缸底铺层芥菜,再撒盐按实,一层菜一层盐,最后用青石压着,能放到来年春天。我记了下来,等过几日跟刘婶试试,说不定能腌出不一样的味道。”
  谢临洲站着没动,笑着夸道:“我们阿朝最厉害了,比光看书本强多了。那书里讲的羊肉储存法子,你也看看,咱们最近买的羊肉多,学好了能存得久些。”
  阿朝应了几声,将擦头发的布巾放到一旁,转过身去,搂着谢临洲的腰:“我很认真学的。”
  搂了还一会,他便把温在炭炉上的羊肉汤端了出来。
  汤锅里的羊肉炖得软烂,萝卜吸满了肉汤的鲜,撒着葱花和香菜,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谢临洲刚坐下,阿朝就给他盛了一碗汤,还特意挑了块带筋的羊肉放在碗里:“夫子快尝尝,我让刘婶帮着切的羊肉,炖了快两个时辰,肯定不塞牙。”
  谢临洲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羊肉的鲜混着萝卜的甜,在舌尖散开,笑着说:“还是阿朝做的汤最暖。明日休沐,我带你去街上的绸缎庄看看,给你做件新的棉袍,选你喜欢的天青色,再买些织着小梅花的发绳。”
  他瞧着阿朝总用素色的发绳,想来是之前府里的样式不够合心意。
  阿朝听了,眼睛一亮,捧着汤碗点头:“好啊,天青色好看,小梅花的发绳也肯定好看。我还想去书坊看看,上次问掌柜的那本《齐民要术》的新注本,不知到货了没有,要是到了,正好买回来学做新的菜。”
  谢临洲夹了一筷子萝卜放进他碗里,笑着应道:“行,明日先去绸缎庄,再去书坊,要是时间够,还能去街口买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语气稍顿,他想起点什么,缓缓道:“对,方才在国子监与薛大人闲聊之时,他跟我说了件喜事。少昀订了婚,日子就定在明年开春。”
  “少昀订婚了?”阿朝惊讶地抬眼,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那对方是谁呀?之前都没听他提过。”
  天寒地冻,路也滑,他已经很久没跟李襄、薛少昀他们一块闲聊,说家长里短了。
  谢临洲喝了口汤,慢慢说道:“是城南柳家的二少爷柳清沅。柳家是福书村,柳二少不仅字写得好,还懂医术,去年还在城外开了个小药铺,免费给穷苦人看诊。我去年去柳家赴宴,见过柳二少一面,性子温和,说话也细声细气的,跟薛少昀那跳脱的性子正好互补。”
  一个汉子有这份心性,恰好与薛少昀互补,想来薛大人费了好一番的功夫。
  阿朝听得认真,又给谢临洲添了些汤:“大好事啊。先前少昀总跟我和襄哥儿他们说不想成亲,没想到这么快就订了婚。等他们成婚,可要送些好东西过去,夫子,你觉得该送些什么好?”
  他想,恐怕往后是最怕生孩子的少昀最先当阿爹。
  “自然要送,”谢临洲笑着点头,“我已经让小瞳准备了,选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柳二少爱写字,肯定用得上。薛大人还说,等过几日忙完订婚礼的琐事,要请我们去酒楼吃饭,到时候让我们见见柳二少爷,认识认识,往后好往来,也能互相照应些。”
  阿朝握着汤勺的手一顿,眼里立刻亮了亮:“酒楼吃饭好啊,正好我也想瞧瞧,能让少昀点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温厚模样。”
  他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谢临洲,语气里带了点打趣,“说起来夫子,你准备的文房四宝定是极讲究的,我这粗人可挑不来这些,不如就跟着凑个热闹,送两匹新到的云锦如何?做衣裳或是铺盖都体面,柳二少若用不上,给他家里人也合适。”
  头回经历这等事儿,他也不知该送什么东西好。
  谢临洲放下筷子,笑意更深了些:“云锦是好东西,既实用又显心意,他定然会喜欢。不过你也别太急着准备,等见了柳二少再说也不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薛大人提过,柳二少性子沉稳,除了写字,还爱摆弄些花草,若是见面时觉得投缘,往后偶尔送些时令花草,倒比贵重物件更显亲近。”
  “还是夫子想得周到。”阿朝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只想着送些值钱的,倒忘了投缘二字最要紧。往后若是真能常来常往,送花草、送些自家做的点心,反而更热络。”
  谢临洲颔首应下,目光往窗外飘了飘,似在盘算日子:“订婚礼后薛大人该能松口气,约莫三五日便能定下吃饭的时辰。到时候我让人提前知会你,咱们一同过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朝,又添了句,“那日我会周旋,你只管放宽心吃饭聊天,少昀的婚事能成,咱们这些身边人,也该好好乐一乐。”
  阿朝笑着应了,又给谢临洲添了碗汤,话题渐渐从送礼转到了订婚礼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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