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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棉花面纱犬抱在怀里,他像抱着一块大金砖。
跟小狗脸对脸,眼对眼,半天李睿好受不了,给李鸿儒:“还是你抱着吧,俺怕摔了它,这好多钱呢。”
“没事儿,抱着就行。”
李睿好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狗,这只狗很漂亮,他很喜欢。
学校里发生的事让他不高兴,和李鸿儒在一起却治愈了他所有不开心。
抱着小狗离开宠物市场,李睿好好几次都回头看后面的太空舱。
这是棉花面纱犬,果然和老板说的一样,不喜欢叫也不吵闹。
静静待在里面,橙色的两只耳朵垂下来,偶尔歪歪头,那么的可爱单纯,却又跟小孩似的,那么有灵气。
回到家,李睿好迫不及待打开太空舱。
小狗被放出来,一瞬间撒欢跑向远处。
“呀,跑嘞真快。”李睿好被逗得咯咯笑,追着小狗满屋子窜,好像是他的同类,“汪汪汪。”
“小好怎么学狗叫?”李鸿儒脱了外套挂在墙上,转头看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你追我赶,玩的那么高兴,将袖子挽起来,“给它起个名吧,正好我把这狗窝安装一下,晚上能用。”
李睿好跑累了,蹭到李鸿儒身边,蹲下跟他一起安狗窝。
“大大,叫啥名呀?”他问李鸿儒。
“小好想叫什么?”李鸿儒拿出螺丝钉,观察一圈板子构造,这就拿出工具开装。
现代家庭很多人都养宠物。把宠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心灵寄托。
李睿好不知道该交什么,但他想起一件事:“大大,为啥小李子村的人都取那么难听的名?”
“什么难听的名?”
“他们关狗都喊小黑,大黄,要不就是花花,这多难听。”棉花面纱犬蹭一蹭李睿好的腿,他把小狗抱起来闻了闻,又让李鸿儒问,“一点也不臭,香。”
棉花面纱犬不知道发生什么,尾巴摇的飞快,小黑眼珠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还挺高兴。
“宠物店每天都得给这些小猫小狗做清洁,肯定不臭。”李鸿儒把屋顶收拾好,看李睿好对着小狗脑袋一阵闻,一阵猛吸,笑道,“干嘛这么用力?就这么香啊。”
“是嘞。”李睿好把小狗放地上,两只手摸着自己的毛茸茸拖鞋,“大大,俺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狗,小李子村那些狗都可臭了,离老远都能闻见臭味。俺的狗是香狗,俺的狗一点都不臭。”
“要想小狗不臭,主人就得帮它讲卫生。”李鸿儒敲敲打打,把下面的几个板子安装完,狗窝也算有了雏形。
“小好,现在入冬了,天越来越冷,给小狗洗澡就不用那么勤,它也怕感冒。”李鸿儒交代李睿好,“但要是夏天,你就得多操心给它做清洁。不然小狗身上容易招跳蚤,还有一些寄生虫,影响他的健康,有些还对人有害,是个挺麻烦的事。”
李睿好歪着小脑袋,竖起两只耳朵认真听。
等李鸿儒全说完,他就点头:“俺知道了,俺一定把小狗洗的干干净净,这是你送给俺的小狗,俺对它跟对你一样亲。”
“好。”这说法挺怪,李鸿儒笑了,“一样亲,你还挺公平。”
“嘿嘿。”
给棉花面纱犬安好睡觉的窝,李睿好把老板送的那堆东西拿出来,按照说明分别分出来饭盆和水盆,这就撕开狗粮,往碗里倒了一座小山。
他第一次养小狗,看棉花面纱犬吃的摇头摆尾那么开心,心里也高兴。
“大大,城里的狗真洋气,还吃这东西嘞。”李睿好说,“俺小李子村的狗都是吃剩饭,家里剩啥他们就吃啥。什么馍呀饭呀,乱七八糟,还有一些是坏的,吃不完的全倒给狗了,让狗吃,俺都不知道城里的狗过得这么好,比人还受待见。”
“现在讲究科学养狗,这还不算什么。有些人会专门找宠物喂养师照顾毛孩子,这也是个新职业。”
“那不是看狗的保姆么?”
“是啊,差不多。”
“呀,狗还有保姆呢,这可真厉害。”李睿好没想到啊,“有钱人过的日子真美,连狗都有专人照顾,咋那么快活?”
“有钱人什么不快活?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遇到烦恼拿钱就可以解决,他们是社会上最幸福的那类人。”
李鸿儒似乎忘了他自己也是有钱人。
但李睿好是真没觉得他他的大大是只会享受的有钱人,而李鸿儒看起来那么好,他怎么会那样子?
陪小狗玩了一会,李睿好跟李鸿儒说:“大大,俺知道这小狗叫啥了。”
“叫什么?”
“叫小孬。”
“什么?”
“小孬呀。”李睿好咧嘴,“俺不是叫小好么,俺不是想给它起独特的名,就叫小孬吧,正好跟俺相反。”
“名字挺有意思。”李鸿儒念了一遍,越想越好笑,“小孬——我头一回听见有狗叫这名字。”
“大大,你看过猫和老鼠河南版么?那里头那个老鼠就叫小孬。”李睿好和李鸿儒介绍道,“上一次在你办公室,你开会那天俺就看的那个。多有意思啊,还没看过那么好笑的片子,那个小孬真厉害,能把猫吓得哇哇叫,多牛。”
“哪天?”李鸿儒记忆消失,“前两天啊?”
“不是,是上一回。”
上一回是哪回?
李鸿儒还没想起来,李睿好说:“就是那个女的去你办公室闹的那天。”
“哪个女的去我办公室闹……”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所有言语消失,李鸿儒对面色变了。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李睿好说的不是别人。
正是姚小曼。
第69章
李睿好浑然不知发生什么,拉着李鸿儒的小拇指摇来摇去,“大大,以前俺老家的人总是唱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俺还不明白,为啥说女的是老虎。那天俺看见那个女的才知道这话啥意思,她真凶啊,脾气咋那么大,还砸东西嘞。”
李睿好自顾自的说话,没留意李鸿儒难看的脸。
“幸好她只是你朋友,后来还走了。”李睿好说,“要不俺真觉嘞吓死人,她跟俺妈妈一点都不一样,俺不喜欢她。”
“……”
“大大你咋不说话了?你不高兴啊?”
李鸿儒回过神,看着李睿好,满面愧疚。
“你咋了大大?你咋突然不笑了,你这样子。”
李睿好手指把眼眉往下一耷拉,嘴角也绷得紧紧的,做了个很凶的表情。
“为啥?为啥这样子?”
“小好。”李睿好不能瞒他一辈子,他和李睿好越亲近,他越能感觉到这孩子的真心。
辜负真心的人没有好下场。
李鸿儒喉咙滚动,往下咽了几回吐沫,想起李老二,还有那亲子鉴定,心中唯一的道德线向下降了几分。
但很快,他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李睿好。
“小好,如果大大要是跟别人结婚,你怎么想?”
李鸿儒不想浪费精力绕弯子,说的越多他越难受,干脆敞开了问。
李睿好愣住了,大大的黑眼珠里原本看他是是有光的,听见他这句话之后一点光都没了。就像一颗明亮的宝石突然坠入了冰冷的湖底,捞不着也看不见,从此所有光辉都销声匿迹。
——他就成了一个无比暗淡的人。
“小好,这只是一种假设,不一定100%会发生,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李鸿儒见孩子已经不高兴,想起在车里发生的亲密接触,心中的天平更像他斜了几分,“不一定就要结婚,只是可能家里会有一个新小孩。当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改变,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大大还是跟你最亲……”
“你不能跟俺结婚吗。”李睿好打断了李鸿儒,问。
“不能。”李鸿儒很现实,“你是我侄子,我是你大伯。从血缘……”
算了,哪有什么血缘,
“从中国的法律角度来讲,两个男人是不允许结婚,目前国家没开放到这个程度,至少还要等几百年。”
“好吧。”李睿好低下头,看那只满地乱跑的小狗。虽然他很难过,可是法律都如此,他还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真的做违反法律的事,那样他就成了坏人。
李睿好心中有很多话想说。
到最后他也没说出口。
叹了一口气,他两只手攥成拳头,抬头看着李鸿儒,说:“要是你找到了好人,爱你的人,那你就结婚。俺希望你幸福,要是你有了别的小孩,俺也不说啥,俺为你高兴,俺真心希望你幸福,你最好了。”
“小好。”李鸿儒心中如刀割,刚叫出两个字,嘴唇就开始颤。
李睿好眼泪要流出来了,别开头不看李鸿儒的脸,“俺困了,俺明天上学,俺去睡。”
第一次他没听李鸿儒的晚安,直接闯进门里,关上门,把自己反锁进去。
漆黑的房间没开灯。月亮照进地板,房子里干燥的像是一只棺材,李睿好趴在床边,跪在地毯上把自己的脸蒙进床单里,他喘不过气,多希望这一切是场梦,希望睁开眼,是美好的昨天。
“小好。”李鸿儒不想伤了这孩子的心,哑声敲了敲门,“小好,把话说清楚,你出来。”
“俺不。”李睿好声音闷闷的从床单底下传出来,已经带了哭腔,“俺不想说啥了,你结婚吧,俺不难过。”
人活着,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李鸿儒那么爱他,但这份爱如今却再也走不到永远。
“大大是个骗子。是个坏人。”李睿好指甲掐进肉里,眼泪流了出来,他的心也碎成了一片一片。
李鸿儒叫了几声,里面没有人搭理他。
他只好叹气,从李睿好门前离开,一个人去客厅抽烟。
新买回来的18万不知道发生什么,来到李鸿儒脚边摇着尾巴冲他叫,像不喜欢烟味。
点着的烟没抽一口,李鸿儒又按烟灰缸,熄灭。
大手抄起来小狗一戳脑袋,他无奈,“你呀,跟小好一样,又笨又倔。”
偏偏这样的一个少年,如蝴蝶翩翩,闯入了他的心门。
放下手里的狗,李鸿儒沉默地坐了一个来钟头。
心中的天平终于挣扎着偏向李睿好一点,他手机叮一响。
姚小曼:[图片]
姚小曼:你来医院一趟行吗?我有点轻微出血,医生说怕是先兆流产,得保胎治疗。我知道你肯定得骂我,我难受,你来陪陪我吧。
先兆流产4个字看的李鸿儒心一哆嗦。
顾不上那么多,他跟保姆交代几句,让她明早给李睿好弄早饭,送他上学,赶紧去医院。
李睿好没睡,从屋里听见李鸿儒粗哑的嗓音,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
他怕和徐琳有关,拉开门出来,问李鸿儒:“你去哪?俺跟你走。”
“我去医院。”李鸿儒心说可算出来了,看见李睿好脸上两道深深的泪痕,又心疼起来,摇摆不定。
“你为啥去医院?你咋了?”李睿好担心,听见医院两个字跑过来,紧紧握住李鸿儒的手,担心地检查他有没有事,“你哪儿难受啊?对不起,俺不锁门了,你是不是被俺气病了?俺真不该这样,俺坏。”
他生自己的气,抬起手,悔恨地要抽自己巴掌。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鸿儒一把抓住李睿好的手,再也不敢对他隐瞒什么,“姚小曼肚子里的孩子不太好,她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听见姚小曼三个字,李睿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李鸿儒看他这个反应,真有种天塌地裂的悲怆。
可已经如此。他只好叹息,说:“对,是姚小曼,她怀孕了。”
“为啥?”李睿好接受不了,猛地推开李鸿儒,生他的气,“为啥呀?你为啥要这样!为啥!?”
他气得浑身颤抖,两只手连拳头都握不成,惨白的脸上缓缓流淌过两条透明的河,眼前一片漆黑。
“你不是跟俺最好,跟俺最亲?那你这是干啥!为啥这么对俺!?”
“小好……”保姆不明所以,下意识帮李鸿儒,“他是你大伯,你不能没礼貌。”
“俺从来没把他当成大伯,他在心里就是最亲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李睿好真的生气了,泪珠啪嗒啪嗒掉下地板,温度太高,扑哧一声,连着一起融化的还有他的心。
“你不是已经和她分开了?为啥会这样呢……”
第70章
李睿好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鸿儒被两面拉扯,心累,头也疼起来。
李开源说的是真是假不清楚,他对李睿好的情谊海枯石烂,没法变。
李鸿儒压下去乱思绪,耐着性子和李睿好解释:“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原因,已经分开了,她从上海回来给我打电话,说怀孕。你说怎么办?这是一条命,两人之间确实没缘分,可小孩无辜啊,是不是。”
“我有罪?”李睿好突然心灰意冷,擦掉了眼泪,冷冷看着李鸿儒,用普通话问他,“那我不无辜,我有罪,是不是?”
“小好——”李鸿儒无奈。
“我知道了。你走吧。”李睿好指着门,恶毒的话在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孬在他脚边一直打转,急得嗷嗷叫。
李睿好低着头,胳膊也垂到腿边,一个字都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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