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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乱。”他淡淡地说。
“你他妈犯贱是不是？！”
第40章 我轻狂
商闻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家族名誉了，他一拳挥上去，打中对方肩膀。
柳他辽阿夏躲闪不及，被商闻秋狠狠地打了一拳。
商闻秋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打脸，不然被发现了不好解释。
柳他辽阿夏本能地反手打了回去。
他刚打完就后悔了，本来想说“停手”，却被商闻秋一拳打中腹部。
商闻秋打架招式凶狠凌厉，柳他辽阿夏若是不还击，肯定会被他当场放倒。
于是他还是还了。
两人一路打到门口。
“你他妈……松手。”商闻秋被柳他辽阿夏掐住了脖子。
“你先松。”柳他辽阿夏被商闻秋锁住了喉咙。
“我松手？要是你不松怎么办？”
“我也怕这个。”
谁也不肯先松手。
两人打着打着，打出了房间，打到后院的草坪上。
两人都是奔着对方的命去的。
商闻秋将柳他辽阿夏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猛击他腹部。
柳他辽阿夏吐出一口鲜血，眼神狠戾。猛得一翻身，将商闻秋骑在自己身下，一肘子肘下去！
“我操！”商闻秋吐血。
柳他辽阿夏从他身上起来。
商闻秋躺在地上起不来。
他眼前发黑，呼吸微弱，浑身使不上劲。
我好像有点死了。商闻秋心想。
商闻秋这具身子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还行吗？”柳他辽阿夏踢了踢他。
“喂！”柳他辽阿夏有些惊惶，“你说句话！”
“来人啊！来人啊！”柳他辽阿夏彻底慌乱，他焦急地大喊，想吸引人来救商闻秋。
吵个屁。商闻秋迷迷糊糊地想，不是想打死老子吗？怎么还喊上人来了？
“阿夏！”李飞燕闻讯赶来。
“秋秋！”冉雨也跑过来。
哦，还有俩人。商闻秋失去意识前，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你怎么回事？！”李飞燕见自己儿子嘴角挂彩，双目赤红地朝冉雨怒吼，“我儿子在你们这里受伤了，你们姓冉的一个都跑不掉！！！”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冉雨罕见地控制不住脾气，她也红了眼，冲李飞燕吼，“你自己看，是谁伤得重！”
李飞燕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商闻秋。
商闻秋满脸是血，面色苍白，身体冰凉。
“秋秋！”冉雨抱住商闻秋，眼泪糊了一脸，“秋秋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娘，”柳他辽阿夏喉咙里血腥翻涌，他后悔自己刚刚下手没轻没重了，“先给他找医生。”
他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商闻秋头痛欲裂，感觉浑身都疼。
“令公子伤得……”老太医正在给他把脉，眉头紧锁，“不是一般的重。”
“啊？”冉雨险些厥过去。
“老朽初步判断，少说也得养，”老太医伸出两根手指，“二百天。”
柳他辽阿夏瞳孔骤缩。
“二百天？！”纵然商闻秋不是她儿子，李飞燕听到也震惊了，“伤筋动骨才一百天，他得养二百天？！”
“呃……”老太医的眼神默默划过坐立难安的柳他辽阿夏，“主要是王子殿下……手劲儿太大，又是冲着他命去的，所以……”
柳他辽阿夏更后悔了。
冉雨厥过去了。
“娘！”商闻秋唤了一声。
“阿夏，你过来，”李飞燕虽然爱子，却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她将柳他辽阿夏唤至身前，对商闻秋说，“商少爷，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我让他给你赔罪。”
“对不起。”柳他辽阿夏说。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吗？！”冉雨醒来，恰好听到这里。
“啊……”李飞燕尴尬瞬息，然后说，“我会在皇上面前好好美言冉氏和商氏的。”
柳他辽阿夏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商闻秋，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伸出手想摸摸商闻秋的脸，却被人一掌拍开。
“滚你妈蛋。”商闻秋说。
柳他辽阿夏没动。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讨厌你。”商闻秋恶狠狠地说。
柳他辽阿夏仿佛被一支箭矢刺穿。
怎么办啊？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讨厌我啊？
柳他辽阿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希望商闻秋讨厌自己。
商闻秋闲不住。养病期间没有课业，难得轻松一阵。
少年人的身体恢复速度总是惊人的。仅仅第三天，商闻秋就能下床了。
于是他跑去了秦府，找几个秦家子弟跑了一圈，感觉自己都痊愈了。
晚上，他提着两壶入口柔和、度数极低的临江仙翻墙起来。
他刚开始学喝酒，只好从姑苏名酒练起。
他刚站在墙头上，就与柳他辽阿夏对视上了。
商闻秋：……
柳他辽阿夏：……
“呃……嗯啊对，”商闻秋大脑转得飞快，“我帮我三舅的二大爷的六孙女的七舅姥爷的父亲的孙子的小姑妈的二哥的五哥的儿子买酒。”
柳他辽阿夏说：“你再说一遍，你帮谁买的？”
商闻秋尴尬地搓手手。
“咳，总之，”商闻秋表示，“反正你什么都没看见就对了。”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张开双臂，“下来。”
柳他辽阿夏的眼睛亮晶晶的，本就清冷美俊的脸在月亮的清辉下被衬得朦胧，美得不可方物。
商闻秋鬼使神差地跳下去，摔进了他怀里。
我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往他怀里跳？商闻秋不解。
“还不下来吗？”柳他辽阿夏说。
商闻秋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你一个人喝吗？”柳他辽阿夏问，尾音隐隐上扬。
“那不然呢？”商闻秋嘴比脑子快，“等等……关你屁事？！”
“太医说喝酒对身体恢复不利，”柳他辽阿夏说，“你还是别喝了吧。”
“你管我呢？！”商闻秋油盐不进，提着酒跑开，站在房间门口，“你回去吧。”
“这才第三天，你身体还没好……”柳他辽阿夏还想劝。
“你少管。”商闻秋打开房门，“我不打你都算你运气好。”
第41章 爱意长
或许是对商闻秋感到亏欠，李飞燕在冉家多待了几天。
第七天时，商闻秋跟着洛阳其他的同龄少年去了雁归楼玩。
柳他辽阿夏也跟去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跟过去也没法跟那群中原人融入到一起，但他还是跟去了。
因为他想弥补商闻秋。
雁归楼大厅用红笔挂着“政通人和”四个楷体大字。既是对盛世美景的祝愿，也代表着雁归楼四个顶级包厢。
少年们去的就是这“雁归楼第一包厢”——政字号包厢。
此时，里面言笑晏晏、歌舞阵阵。
“哇商兄，你当时真这么猛啊？”某个少年眼里亮晶晶地问。
“嗯哼，”商闻秋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洋洋得意地说，“你商兄我就是这么牛逼。当时那个匈奴小王子往我这边冲，我啪叽一下就把他放倒了。”
被“啪叽一下放倒”的柳他辽阿夏此刻就站在过道上听着。
“可惜后来这人偷袭我，”商闻秋故作痛心疾首，“从背后抱住我将我掼到地上，然后我们俩就滚在地上打起来了。我这才受了伤挂了彩，不然我肯定稳赢……”
此时墙外“偷袭”他的柳他辽阿夏：……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我靠，商兄牛逼，小弟佩服佩服！”那人饮下一杯酒，又问，“商兄，我听说你要修养二百天，这是真的假的？”
“假的。”商闻秋淡淡地说，“我早就买通了这太医，让他给我的病情谎报十倍。实际上我二十天即可痊愈。”
“咦？那商兄，你谎报病情是为何啊？”少年不解地问。
“因为我生病了就不用做功课了。”商闻秋淡淡地回答。
他眼里没有对受伤的失望，只有对不做功课的渴望。
“商兄好计谋，”少年一脸崇拜地看着商闻秋，说，“改日我也试试。”
“别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试。”商闻秋伸出食指，戳了戳那少年的脑门，“我被发现了不会挨打，你被发现了我就不好说喽。”
“啊，商兄，你好像没打过这么猛的架吧？”那少年一想，觉得有点道理，尴尬片刻，旋即转移话题。
“嘶，那确实。”商闻秋说，“这么一看，那个什么小王子，还真有点实力。”
“商闻秋，”另一名少年邪笑着凑上来，“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整个洛阳没一个能打的，谁要是在洛阳把我打趴下，不论男女，我当场嫁给他’！”
商闻秋：……
这句话是商闻秋十二岁那年说的。当时他正走在去学堂的路上，因见不得某个地痞调戏良家妇女，上去就是一拳，激怒了后方其他三位痞子，他们三个也加入了其中。
商闻秋一个人单挑对面四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他自己的汉家拳是正经路子，结合了商润的刚和张思明的稳，再融合了一丝自己的随性，组合成了这套适合突袭的拳法。
他打完，除去出血的额头，只是衣角微脏。
当时的他心高气傲，旋即站在铜驼街街头起誓：“整个洛阳没一个能打的，谁要是在洛阳把我打趴下，不论男女，我当场嫁给他！”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那位向来狂妄的商氏长子年少轻狂的一句诳语，没人想过，这句话会在两年后实现。
商闻秋想起这个，心道我那时年少轻狂，然后给了他一脚：“去你妈的，我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吗？”
那人被一脚踹翻，趴在地上求饶：“错了错了不敢了不敢了……”
商闻秋收回脚，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那时年轻不懂事，说话太随意，谁再提着茬我揍谁。”
柳他辽阿夏听着，心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不过确实，”商闻秋仰头咽下一口酒，说，“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我当时气昏了头，提拳就打，人家反抗不是很正常吗？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气的，我这个脾气最近好像有点毛病。”
可是我把你打成那样……柳他辽阿夏心道，无论是谁先动手的，我伤了你是事实，还害你伤得那么重。
“商兄，那不对啊，”其中又一个少年说，“就算是你先动手的，他将你伤得那么重也不应该啊。”
“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商闻秋说，“人家用没用全力我不知道，反正我用了全力不还是打不过他？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了，谈什么应该不应该？”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柳他辽阿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商闻秋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嫁呗。”
柳他辽阿夏的心脏猛地跳起。
似乎感觉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顺着血管爬上心弦，又从心弦流入心房。
第八日时，李飞燕牵着着柳他辽阿夏的手，准备带他去下一家。
“娘，”柳他辽阿夏说，“我想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做什么？”李飞燕说，“真的得走了，洛阳这么多大世家，再不去就来不及啦。”
“可是娘，”柳他辽阿夏不愿退步，“其他地方不好玩儿……”
“你都没去过，怎么知道不好玩儿？”
柳他辽阿夏说不上来，但他就是不想走。
因为其他地方没有商闻秋。
“唉，罢了罢了，”李飞燕叹了口气，说，“你暂且留在冉家，我回去了再叫你。”
柳他辽阿夏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
他扒在商闻秋的窗户上，眼神往里瞟。
商闻秋还在睡觉。
他睡姿清奇、飘逸，怎么舒服怎么来。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少年眉虽清而目更秀，睡颜更加柔和。
真好看。柳他辽阿夏想。
他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绝艳之人，草原如是，中原亦如是。
他的心又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与商闻秋之间隔着一层迷雾，可如今却好像全散了。
当心脏肆意跳动时，爱意便能冲出迷雾。
第42章 情愫生
“你这姿势不对，”商闻秋在柳他辽阿夏的死缠烂打下终于被逼烦了，开始教他汉家拳，“腿要稳，动作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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