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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
“啊啊……不、不要,那里、拜托不要……这样好奇怪……”
“很好啊。”
是觉得不管怎么乱来都不够吗?继续在苑体内蹂躏的明渡低声说道。
“只有我这么想要你很奇怪吧,也不公平。”
“不要、嗯嗯……!”
当撑开后面、探索到极限的手指拔出去后,苑瞬间松了口气,但立刻就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苑。”
苑的膝盖被用力抬起。自己会在这种不像话的姿势下,被明渡插进来。明明觉得绝对不可能,但经过手指充分的润滑扩张,能够感觉到后穴的湿润和颤动。陌生的明渡用手,让苑成为了连自己都陌生的苑。
“我喜欢你,苑。”
“啊───啊、啊……”
热块侵入沾满润滑液的嘴。因为太滑,多次擦过会阴后,才捉到那浅浅的低洼处并一鼓作气闯了进去。
“嗯嗯,啊……”
明渡牢牢固定住苑双脚的手指微微颤抖。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或是在忍耐射精冲动呢?苑的身体被比手指更加深入的前端征服,将性器紧紧收在体内,腰骨几乎相触的紧贴姿势,让苑深刻体会到彼此身体一部分相连的事实。昨天以前想都没想过今天会来这里,更没想过会和明渡上床。现在脏不脏都无所谓了,因为苑的内外已经被明渡填满到快溢出来了。
“明……明渡……”
明渡原本只是在试探内壁容许程度的谨慎动作,慢慢加大了前后摇晃的幅度,而后变成痛快的律动。明渡终于专心享受快感的模样让苑放下心来,但只单纯针对对方刚才提到的“不公平”问题,完全与恋爱感情无关。明渡很重要,但如果明渡向苑要求与自己同等的感情,那苑也只能回答“没有”。
即便如此,明渡依旧能对那样的苑说喜欢吗?
“苑───你在想什么?”
“啊啊、不要、啊!”
又硬又热的东西不断深入刚被手指开发过的敏感带,是因为吸附性器的粘膜激起了明渡的情欲吗?他顶过来时的喘息如野兽般粗重,每当那个喘息在耳畔响起,苑就会跟着喘不过气。
“……苑,差不多要出来了吧。”
“欸?啊、不要!”
明渡一口气加深结合,当苑的腰被抬到半悬空时,他一边加快进出的节奏,一边伸手抚弄苑的性器。
“啊啊───不行……啊……”
体内前后以及体外上下混在一起的快感让苑脑袋乱成一团,他对自己哪怕用不是性器的地方做爱,依旧能获得快感的可耻身体束手无策。
“啊!啊、不要……”
高潮的瞬间,苑感觉体内明渡的形状清晰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下意识抱住并缠紧对方。
“嗯……”
苑射到腹部的精液尚未冷却,还在苑体内的明渡也射了。
“啊───”
粘糊糊内壁溅上更热的白沫的感觉让苑倏地紧紧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明渡的脸近在咫尺。苑伸手拂起对方汗湿贴在前额的浏海,描摹伤痕时,对方就发痒似地皱眉。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吗?”
“对啊,当然。”
明渡用和刚才说要上床时完全不同的单纯笑容回答。
“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一直是到什么时候?苑想这么问,但话刚到嘴边就被明渡的吻堵了回去。是明年还是十年后还是百年后?他充满困惑。微微有着牙膏味的吻,让他深深怀念起夏天的明渡身上的薄荷味。明渡鬓角的晶莹汗滴,比星星更加闪亮。
夏天近了。树木被梅雨湿气蒸出了泥土与植物的味道,苑在进入都市后反而对这个味道变得敏感。他买东西买到一半,收到了明渡的邮件。
‘大概十点回去。晚餐吃什么?’
印度香饭。苑这么回。
‘那个可以在家煮吗?你要挑战对吧,超期待。’
又不是我煮是电子锅煮。这么回复后,苑继续把不足的调味料放进购物篮里。月桂叶还有,姜黄粉也还有。那就剩下红椒粉、印度综合香料、辣椒、小茴香籽……明渡不喜欢肉桂所以算了,柴桂和卡宴辣椒也省略。太追求原味的话就会没完没了,干脆很重要。
走出超市后,苑躲开车站前的大马路,转往人烟稀少的小路回家。虽然明渡老是生气地警告“很危险”,但安静的暗处让苑感到放心。即便是人和物都饱和的东京,也有许多光线照不到的角落,自己可能就是喜欢这样的空白。所以,虽然觉得一辈子都没机会到丸之内或霞关所在的商业行政区上班,但在星期六晚上过去那边闲晃很开心。当然,最重要的前提是,自己也拥有在明亮且充满活力的街道散步的选择权。
将事先用洋葱和西红柿制作的酱汁煮好的鸡肉,以及简单炒过的巴斯马蒂香米放进电子锅按下开关,等饭煮好的期间把冰箱里剩下的蔬菜拌酸奶做成沙拉。离开老家后,苑就喜欢上料理了,只要将剥好切好剁好的食材进行烹调,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这点很有趣。虽然也因此产生了为什么母亲会觉得煮饭很无聊,几乎不进厨房的疑问,但她和苑是不一样的人,会有不同想法也理所当然。她不喜欢苑喜欢的东西,反之亦然。无论如何,现在的苑已经有了即便深夜也能熬辣油或烫鸡骨的自由。随着擅长的料理增加,他找到了吃饭的乐趣也会产生食欲。先不论好坏,自己煮的合自己胃口的料理实在是令人安心。
准备好迟到的晚餐后,苑开始边复习上礼拜所学,并预习下礼拜的课程边等明渡。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和预告一样十点刚过就回来的明渡说:“在门外就闻到超香的味道。”
“真的?邻居应该不会抱怨吧。”
“为什么?这和感慨谁家在煮咖喱、谁家在烤秋刀鱼差不多吧。”
如果要说被这个香味引发乡愁的话也太具有民族特色了。明渡将一封信放在两人用的小餐桌上。
“有你的信哦。”
“谁寄的?”
“你妈妈。”
“是哦。”
虽然猜不出是什么事,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之后再看。”
苑毫不犹豫地将轻飘飘的信封折好收进牛仔裤口袋并指挥明渡。“拿盘子。”
两人相对而坐,明渡边吃饭边问:“学校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忙。”
明渡经常像家长一样───虽然实际上的家长根本不过问───关心苑,就算苑每次的回答都很无聊,还是会点头表示了解。
“待会当你的实验品吧。”
“累了就老实说。”
“没有啦……对了,国家考试会考技术吗?比如现场对审查员施术让他们打分数。”
“好像只会考笔试。医疗概论或相关法规之类的。”
“这样啊。应该会及格吧?”
“百分之八十五……不过要上的课还很多,现在就说后年的事还太早了。”
“你在说什么啊,两年很快就过了哦。”
这么说也没错。
“我啊,果然还是不就业了。”
明渡将被番红花染成鲜艳颜色的饭和鸡肉充分淋上莱姆,用汤匙舀起并送进大大张开的嘴里。吃东西时的明渡总有股孩子气。听见苑问“那你有什么打算?”,就用依旧孩子气的表情干脆回答:“创业。”
“我有熟人开发了薪资计算软件,感觉很好用,我就问他能不能开发这种的?并跟对方下单了。是将一日薪水扣除税金和劳健保后计算结余的系统,和银行合作的话,就能简单进行薪水的预支或日薪的给付。一律要下个月发薪日才能领到钱的方式已经落伍了,我想兼职很多的中小企业或餐饮业应该会觉得很方便,在金融业上班的学长也说差不多想自己做些什么了,所以我们一起───啊,你似乎没什么兴趣。”
“反正我不担心。”
苑往明渡喝完的啤酒瓶里倒水。
“是明渡的话肯定能让一切上轨道吧,我只想得到这样。”
“你其实不是在夸我吧。”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我到底可不可以开心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明渡似乎挺开心的。
“因为你自己也这么想吧。”
“嗯……因为没有做不到的理由啊。但我很,不对,其实大家都这样吧?一旦要做就清除那个造成阻碍的原因。”
老样子,是完全无法引起苑共鸣的主张。
“再来一瓶。”
“你喝太多了。在外面也总是在喝吧。”
“因为一直送上来啊,不消费的话就会剩哦。”
“是因为你说‘没酒了’才会一直送上来哦。”
等苑收拾过餐桌洗完澡,先洗完的明渡趴在床上要求。“帮我按───”
“你喝酒了所以不行,会醉(注5)。而且你刚洗完澡。”
“哎呀,一下子就好啦。”
面对明渡的死缠烂打,苑只好不情愿地爬上床,试着在明渡肩膀和背部以他习惯的(苑的)力道按压。无论是肌肉张力、左右半身的平衡和躯干都感觉不出僵硬。看起来充满美感的肉体,摸起来的手感也一样好。明渡体内循环着丰富的能量,保持着如同新鲜蔬菜般的健康与活力。
“是说你没有酸痛吧,完全摸不出来。”
“别这么说啦。”
“真拿你没办法……”
苑用手指慢慢揉开肩胛骨和背骨周围,并抓过对方抱着枕头的那只手。累积的疲劳无法用肉眼看见,就算是惯用手在日常生活中也会产生相应的负担,所以他从上臂开始往手腕、手指等复杂关节像是上油一样仔细照顾。
“……你干什么?”
明渡反握住苑的手。
“可以了。”
“还剩小指,只做一半会不舒服哦。”
“没关系啦……换我。”
明渡强迫苑仰躺下来。
“你好任性……”
“你摸得很舒服,连我的重点部位都打起精神咯。”
“下流……我不是那种按摩服务员哦。”
“当然啦,是我专属的按摩师。”
两人的上下位置颠倒过来,明渡把苑按倒在床上,脱掉他刚穿上的衣服。每次明渡央求按摩后总是会变成这样,从来没有例外。因此苑在想,明渡要求按摩应该是性行为的借口吧,不过他也曾经跳过按摩的部分直接说“来做吧”,所以可能是真的想当苑的实验品。
“今天好热,开冷气吧?”
“不行,滤网还没洗。”
“那开窗?”
“为什么要问肯定不行的事?”
“也是啦,你忍不住声───好痛。”
耳朵被拽住时,明渡还努力辩解“啊我就喜欢看你生气”,但这种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那就是满身大汗路线啦。有种夏天来临的感觉呢───”
“……我明天是早班,你克制一点。”
“累了的话,我替你揉一揉。”
意思就是他不打算听话。全裸的明渡压了上来,贴近苑裸露的皮肤。他不懂血管或淋巴循环,也不知道肌肉构成,却对苑的身体了如指掌。这个了解和苑用手按摩时获得的身体状况无法相提并论,因为那是无法从课本或课堂上学到,必须经过日夜缠绵才能获得的经验。
“啊……”
“苑……”
身体因为接触和摩擦生热并发汗。明渡的汗水带着青草味,虽然也可能只是苑记忆中的味道。当苑沉浸在明渡的爱抚下,全身渗出各种各样的水,没有一处肌肤还干着后,明渡如同发出最后一击似地将性器撞进苑的最深处。
“啊啊……!啊、别、好快……你、慢一点。”
“不行。”
明渡断然拒绝苑的哀求,性急地前后摆腰。
“多流点汗吧,苑。”
“不……我明明、叫你克制……”
“就算你这么说,但不都是插进去射出来吗?要克制什么?精子的量?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这个、笨蛋……”
只要上过床就能深刻体会到,身体真的大半是由水组成这项事实。他们就像对彼此施加渗透压,互相分泌出汗水、唾液和精液,苑偶尔会产生好像要失去皮肤这层膜了的感觉。随着他越来越习惯上床,这个念头也越来越强烈,而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破掉。
苑每次和明渡上床,总是做到一半就会陷入意乱情迷的状态。任人戏弄,也控制不住声音,还会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做这种事。说不定每做一次就会变得笨一点。至于为什么和明渡做───每当这个时候苑就会想起,从小五夏天开始到二十一岁现在的点点滴滴,并在快感中反复回味不曾生锈的疼痛、悲伤与惊讶,然而回到“现在”后依旧得不出“为什么”的答案。即便视线在剧烈摇晃下几乎失去焦距,明渡额头上的伤疤依旧一清二楚。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疤痕变得多淡,在自己眼中肯定还是清晰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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