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身份恐怕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而且……”
苏墨白的目光转向金宝,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嘴角却噙着那抹慵懒的痞笑:“旁边这位哭得梨花带雨、要死要活的小朋友……演技不错嘛。焦黑的手指头……啧啧,徒手去碰饕餮印记的本源吞噬力,还能只伤点皮肉……这‘山海学院院长家的小少爷’,金不换金大少爷的‘不灭金身’,看来是没白练啊?”
如同平地惊雷!
金宝——金不换,那张还挂着鼻涕眼泪的娃娃脸,瞬间血色褪尽。
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到极致,瞳孔深处那抹深藏的金光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受到极度惊吓般疯狂闪烁。
他抱着陈屿的手臂骤然僵硬。
院……院长?小少爷?!
他……他怎么知道?!
这个妖孽到底是谁?!
第12章 真正的容器
“院……院长?小少爷?!”
金不换——那个顶着乱糟糟紫色短发、穿着破洞骷髅T恤、抱着陈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金宝”,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陈屿的手臂瞬间如同冰冷的铁箍,那张娃娃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深处那抹深藏的金光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受到极度惊吓的野兽,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
身份暴露了?!
这个妖孽……他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
“不灭金身?”
楚河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猛地盯在金不换身上。
之前所有的疑惑——那超乎寻常的抗击打能力(被饕餮印记爆发震飞后只撞疼了背),那徒手触碰符文核心却只被灼伤手指的诡异,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山海学院院长金万山的独子,那个传说中天赋异禀、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极少在人前露面的小少爷。
居然伪装成这副德行,藏在陈屿身边?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上楚河头顶。
他握着“断妄”的手猛地攥紧,剑锋的寒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啧啧啧,看这表情,是默认了?”
苏墨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细高跟的绣花拖鞋在昏暗中轻轻晃悠,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吸了口烟枪,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妖孽般的脸,狭长的凤眼里充满了戏谑和了然。
“我说呢,静思湖闹那么大动静,‘磐石’小队跟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悠,封锁线跟筛子似的。原来是有内鬼啊?金小少爷,你这‘不灭金身’用来翻墙钻洞,帮你家屿宝打掩护,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他每说一句,金不换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抱着陈屿的手臂勒得更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是……我没有……”
金不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显得无比苍白,“我……我只是……担心屿宝……”
“担心?”苏墨白轻笑一声,声音又软又媚,却像带着冰刺,“担心到用‘不灭金身’硬抗饕餮印记的反噬?担心到连‘磐石’的封锁都拦不住你,第一时间冲回宿舍?金小少爷,你这‘担心’的份量,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压迫,“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些什么?比如,你家屿宝身上这道‘小可爱’的来历?或者……静思湖的封印松动,跟你家那位‘日理万机’的院长老爹,有没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
最后一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金不换最敏感的神经。
“你胡说!!!”金不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极致的愤怒。
他抱着陈屿,猛地挺直腰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苏墨白,瞳孔深处的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被污蔑的、不顾一切的凶狠。
“不准你污蔑我爸!不准你污蔑屿宝!你算什么东西?!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口不择言地咆哮着,情绪彻底失控,“屿宝才不是什么怪物!他是最好的!是宝贝最重要的人!你们都想害他!都想抢走他!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朝着苏墨白和楚河疯狂嘶吼,试图用声音驱赶这两个让他感到巨大威胁的存在。
“闭嘴!”楚河忍无可忍,厉声呵斥,手中的“断妄”嗡鸣,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
金不换的身份和失控的情绪,让他感觉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和危险。
“哟~急了?被说中心事了?”苏墨白却丝毫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红唇勾起一抹更加妖娆、也更加危险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袅袅娜娜地朝着床边走了两步,墨绿色旗袍的开叉下,白皙的长腿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苏墨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情绪崩溃、如同护崽母兽般的金不换,以及他怀里气息微弱、手腕上带着致命符文的陈屿,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金小少爷,别急着跳脚。”苏墨白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那么‘宝贝’你家屿宝,那你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金不换的咆哮卡在喉咙里,警惕又茫然地看着他。
苏墨白手中的黑玉烟枪轻轻一晃,烟锅处那缕奇异的甜香烟雾袅袅升起。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哭嚎,也不是你的‘不灭金身’挡着。”
他的目光扫过陈屿手腕上那道被金色符文锁链暂时镇压、却依旧如同毒蛇般蛰伏的墨线,“他需要的是……”
苏墨白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金不换惊疑不定的脸上和楚河紧绷的神情间流转,红唇轻启,吐出让两人都心头一震的话语:
“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定、能彻底压制甚至磨灭这道‘饕餮锚印’的……‘容器’。”
楚河瞳孔骤缩。
这个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地下实验室“深瞳”系统崩溃前捕捉到的那惊鸿一瞥——那扇由破碎星辰和凝固时光构成的恐怖“门”,以及门前的深蓝背影。
金不换更是完全懵了,圆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恐慌:“容……容器?什么容器?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懂?”苏墨白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简单点说。你家屿宝现在就像个破了个大洞的水壶,生命力正在被这‘锚印’源源不断地吸走,流向某个……嗯,非常遥远、非常‘饥饿’的地方。”
他拿烟枪点了点陈屿手腕的墨线,“堵是堵不住的,只会让水壶炸得更快。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更大的、更结实的‘水壶’,把这破水壶里的水,暂时‘倒’过去。分担压力,争取时间,找到彻底修补或者……毁掉源头的方法。”
苏墨白目光转向楚河,眼神带着玩味:“小楚河,你那把‘断妄’,斩因果,断虚妄,倒是能暂时‘堵’一下,但治标不治本,还容易把‘水壶’本身震碎。至于这位金小少爷的‘不灭金身’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金不换,摇摇头,“当个结实的‘塞子’勉强凑合,当‘水壶’?容量太小,装不下多少,还容易把自己撑爆。”
“那……那怎么办?!”金不换彻底慌了神,苏墨白的话虽然难懂,但他听明白了核心——屿宝快不行了!需要救命的东西!
他急切地看着苏墨白,又看看楚河,最后目光落在陈屿惨白的脸上,带着哭腔哀求,“只要能救屿宝!要宝贝做什么都行!用宝贝的身体当容器行不行?!宝贝不怕撑爆!”
楚河眉头紧锁,苏墨白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容器?分担饕餮印记的吞噬之力?这方法闻所未闻!风险更是无法估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断妄”,目光锐利地射向苏墨白:“苏墨白,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什么容器?这种邪道方法……”
“邪道?”苏墨白嗤笑一声,打断了楚河,狭长的凤眼斜睨着他,带着一丝不屑,“小楚河,你在地下实验室用‘深瞳’看‘门’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邪道?你拿着‘断妄’想斩因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跟我谈邪道?”
他红唇微勾,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现实,“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不想你家小美人彻底变成饕餮复活的点心,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苏墨白不再看楚河,目光重新落回金不换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至于你,金小少爷……你的‘不灭金身’?呵,不够格。当容器,需要的是能承载‘本源’的‘器量’,是能平衡‘锚定’与‘现实’的‘支点’。”
又顿了顿,烟枪轻轻点向楚河,又点了点自己,最后意有所指地扫过昏迷的陈屿,慢悠悠地道:
“这屋里……真正有资格当那个‘容器’的……”
他的话音未落——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呻吟,猛地从昏迷的陈屿口中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身体的抽搐,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拉扯,深蓝色的校服下,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暗红色裂痕。
仿佛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撕裂。
他左手手腕上那道被金色符文锁链暂时镇压的墨线饕餮符文,骤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黑洞般的恐怖幽光。
锁链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贪婪、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凶煞气息,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远古巨兽,轰然降临。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屿宝!!!”金不换发出绝望的嘶吼,死死抱住陈屿弓起的身体,却感觉如同抱住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楚河脸色剧变,“断妄”短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却不知该斩向何处。
陈屿的身体已经脆弱到了极限!
苏墨白脸上的慵懒和戏谑也瞬间消失。
狭长的凤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一跺脚,细高跟拖鞋的鞋跟竟在水泥地上踏出一个浅坑。
手中的黑玉烟枪瞬间倒转,烟锅朝下,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液态的金色烟液在烟嘴处疯狂凝聚。
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
“来不及了!锚定反噬!饕餮在强行召回‘坐标’!”苏墨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冰冷,“小楚河!不想他彻底被拉进‘门’里变成养料,就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把你的‘断妄’给我!”
他朝着楚河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13章 异色双瞳
“给我‘断妄’!现在!”
苏墨白的声音如同冰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五指箕张,掌心对着楚河,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再无半分慵懒戏谑,只剩下熔岩般的灼热和一种近乎搏命的决绝。
轰——!!!
陈屿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抻开。弓起的脊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皮肤上蛛网般的暗红裂痕瞬间加深、蔓延。
无数细小的血珠从裂痕中渗出,将他深蓝色的校服染成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那一声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呻吟还未落下,就被更恐怖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闷哼取代。
他左手腕上,那道墨线饕餮符文彻底挣脱了金色符文锁链的束缚。
锁链虚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轰然崩碎成漫天光点。
符文本身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漆黑光芒,化作一个疯狂旋转、散发出无尽吸力的微型黑洞。
陈屿的生命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黑洞疯狂吞噬。
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蒙上一层死灰,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屿宝——!!!”金不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他徒劳地用手去堵那黑洞,手掌瞬间被侵蚀得出血不止。
剧烈的痛苦让他面孔扭曲,却依旧死死抱着陈屿,试图用身体去阻挡那吞噬生命的恐怖力量。
不能再等了!
楚河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所有的怀疑、抗拒、对苏墨白的一点点不信任,在陈屿急速消逝的生命面前,被彻底碾碎。
他猛地将手中嗡鸣不止、混沌光晕爆涌的“断妄”短剑,朝着苏墨白伸出的手狠狠掷去。
10/45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