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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一侧过头，对沈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你看吧，我就说！但凡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都会为你抱不平的！”
沈言看着李惟一笑意盈盈的脸，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霍凌凌刚刚那番仗义执言，心里那片因为网络暴力而笼罩的阴霾，仿佛也被这明媚的阳光驱散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
此刻，他的心里，也如同这天气一般，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第99章 ƪ(˘⌣˘)ʃ优雅
距离两人的高铁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李惟一觉得在车站餐厅吃饭又贵又麻烦，干脆从背包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桶泡面，打算这就把午饭解决了。
他正手忙脚乱地拆调料包，总觉得坐在对面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目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扫向他们这边。
李惟一心里顿时有点发毛。
该不会是哪个上头的黑粉，顺着网线摸到线下，准备来“真实”我们了吧？
他不敢大意，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沈言，压低声音说：“快，拿好行李，咱们换个地方坐，离那人远点。”
他生怕对方真的不管不顾冲上来找麻烦。
两人起身拿着行李换座位的时候，李惟一借着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鸭舌帽男人。
帽檐下的半张脸，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等在新位置坐定，离那人远远的之后，李惟一还是不放心，又特意跑去车站便利店买了两个口罩回来，递给沈言一个。
毕竟我俩现在也算是“网络红人”了，虽然是被黑红的。
李惟一心想，这要是在这人流量巨大的车站被认出来，指不定会引来什么围观或者麻烦，还是低调点好。
吃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李惟一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
对面那个戴鸭舌帽的，不就是上次和沈言一起来C市时，在高铁上老是盯着沈言看的那个男人吗？！
当时他还以为那家伙是看上了沈言的美色，心怀不轨。
怎么这么巧？
我们来的时候他在，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又在？
这人该不会……就是靳辰派来监视我们的吧？！
李惟一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靳辰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简直像个甩不掉的幽灵。
不过这监视的人也挺无聊的，李惟一腹诽，我和沈言在C市几乎天天宅在家里不出门，他能监视出个啥？
监视我们怎么吃饭睡觉打游戏吗？
看来一回去，就得立刻给张扬打电话，让他派几个靠谱的保镖过来才行。
这天天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太膈应了。
两人顺利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安顿好。
李惟一立刻拿出手机，给张扬发去了消息：
「扬哥，江湖救急！能派俩人来车站接我吗？［可怜］［可怜］」
张扬回复得很快：「你自己回来的？」
李惟一：「还有我家小沈。」
张扬：「滚！什么叫‘我家’？你他妈疯了吧？恶不恶心！」
李惟一看着屏幕，能想象出张扬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继续发送：「我俩都交往了肯定就是‘我家’啊～」
自从那天张扬从李惟一口中得知他俩在一起这个消息就觉得离谱。
到现在再次印证一遍，还是觉得离谱。
张扬此刻看到李惟一发的这条消息，在屏幕外干哕了一下。
他反复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难以置信。
还“我家”，叫的这么亲密？
之前李惟一在群里为沈言说话，后来他还单独私聊，还苦口婆心地跟李惟一分析过沈言身上的各种“麻烦”，包括他打人坐牢的事。
可李惟一当时就态度坚决地表示不在乎。
再加上昨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和李惟一的“发疯”护着沈言的行为，张扬心里就明白，这两人是彻底绑在一起，拆不开了，李惟一是真真正正地陷进去了。
但震惊归震惊，他还是嘴硬地回复：「你踏马说什么玩意儿？！我眼睛瞎了？」
李惟一再次告知：「小沈，我男朋友。［得意］」
「小沈，我男朋友。［得意］」
「小沈，我男朋友。［得意］」
他连着发了三条，好像多么骄傲似的。
张扬发来一串愤怒的表情：「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听着膈应！再说我连你一起不管了！」
李惟一立刻开启耍赖讨好模式：「别啊扬哥！您最好最仗义了！以后我俩都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任您差遣！」
张扬嫌弃道：「得了吧！你那小男友少在我面前晃悠就行！我不收仆人，看着心烦！」
李惟一从善如流：「得令！」
张扬想起网上的事，又忍不住调侃：「这TM幸好你小子没在网上露脸！不然我真不敢认你是我哥们儿了，我怕走街上被人认出来，连带我一起被全网黑！」
李惟一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幸好他爸妈刷短视频的偏好被牢牢困在中年养生、家庭伦理剧的大数据里，应该还没看到这些糟心事，不然肯定得炸锅。
李惟一想起正事，问道：「对了扬哥，最近靳辰那边有什么小动作吗？我这一回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点发毛。」
张扬回复：「你还真别说，你之前提的那个裴奕凡好像真有点用。靳辰这几天正忙着跟他表哥国外公司那个跨国合作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听说下个月靳辰还要办个商业酒会，名义上是庆祝合作，实际上就是给他那个表哥接风洗尘。」
听到这个消息，李惟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一大半。
看来现在的时间线，应该差不多快熬过原著里沈言被靳辰强行追求然后开始折磨的戏码了。
他分析着，接下来的主要剧情点，估计就是白月光裴奕凡正式回国。
这么看来，自己回学校这段时间，靳辰大概率没太多精力来找沈言的麻烦。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让沈言尽量待在C市，离靳辰远点。
在靳辰眼皮子底下，保不齐那个疯子什么时候又会抽风。
这时，张扬又发来消息：「几点到？到了给我发消息，出站口等着，还是我那辆小红接你。」
李惟一立刻回复：「好咧！就知道扬哥最办事了！［抱拳］」
第100章 谢谢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张扬那辆极其扎眼的红色跑车。
李惟一立刻拉着沈言，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沈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拖着行李箱，有些局促地站在车旁。
李惟一则热情地扑向驾驶座的张扬，用力拍打他的肩膀，甚至用胳膊熟练地锁住了张扬的脖子，笑嘻嘻地问：“想我了没啊，扬子！”
张扬被勒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下意识地、带着点探究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言。
虽然他们哥们儿几个平时打闹惯了，都是这个德行，但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言那冰冷的眼神，再加上现在李惟一和他这层关系，张扬心里莫名有点想知道，沈言这回会不会又用那种眼神瞪自己。
要是他敢瞪，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小子扔这儿，不带了！
他偷偷观察着沈言，只见沈言双手都占满了行李，背上还背着包，眼神有些无处安放，正微微低着头，尴尬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并没有看他。
嗯？没瞪我？ 张扬心里舒坦了点，这还差不多。
再一看李惟一，浑身上下就背了个轻飘飘的电脑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李惟一一巴掌，笑骂道：“得了你！看你带着的人拿这么多东西，你好意思空着手？赶紧的，都放车上！”
说着，他下了车然后自然地伸手去接沈言手里最沉的那个旅行包。
沈言有些局促地把包递过去，声音很小但清晰地说了一句：“谢谢。”
得，还知道说谢谢。
张扬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帮忙而产生的不爽又消散了一些，看来出去一趟，顺眼点了。
李惟一听着张扬对沈言的称呼，不乐意地纠正：“什么‘带着的人’啊？这我男朋友！都跟你说过了！你实在别扭，叫他小沈也行啊！”
张扬不耐烦地摆摆手，拉开后车门：“快他妈上车吧！磨磨唧唧的，我待会儿还有正事呢！”
李惟一边拉着沈言坐进后排，边好奇地问：“你能有啥正事啊，扬子？”
张扬启动车子，嘴里骂骂咧咧：“还他妈不都是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
李惟一心里一紧，一边握紧了沈言有些冰凉的手以示安抚，一边追问：“怎么？靳辰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张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倒不是！是之前为了牵制靳辰，我让张晟动用家里关系办了点事，结果让我家老头子知道了！老头儿发话了，说我有本事就自己学着管理公司，别总求着别人擦屁股！还威胁我说要是再不学，就不让张晟再管我这摊子烂事了！还有，你不是想认识那个裴奕凡吗？我跟老头子说我要去参加下个月靳辰办的酒会，老头子直接借题发挥，逼我在回德国继续学业之前，必须天天去公司报到，熟悉业务！妈的，这几天快累死老子了！”
李惟一听完，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扬子。”
张扬哼了一声：“那可不！简直是辛苦他妈给辛苦开门——辛苦到家了！而且你是不知道靳辰那家伙有多难搞！跟他公司有长期合作的那几家，明里暗里给我们家使了不少绊子，关键是还抓不到他把柄！不过你小子就偷着乐吧，靳辰这人虽然疯，但还算有点底线，没祸及你俩家人。要知道，他可是个连自己亲爹都敢下手的疯子！”
李惟一倒吸一口凉气：“草！他他妈还真……”
他话没说完，感觉到沈言的手又收紧了些，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宋敏阿姨最近情况怎么样？”
他明显感觉到，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沈言握着他的手肌肉瞬间绷紧了。
张扬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措辞，含糊地“嗯啊”了两声，才说：“这几天……看着是比之前虚弱了些。”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瞬间脸色苍白的沈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像是安慰：“不过医生说了，目前情况还算是在可控范围内，治疗方案也在起效，让家属别太担心。”
李惟一听闻，立刻用两只手紧紧包裹住沈言冰冷的手，放柔了声音安抚道：“听到了吗？医生都说情况乐观，别自己吓自己。咱们一会儿就能见到阿姨了，嗯？”
沈言失神地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张扬将车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
李惟一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了装着沈言换洗衣物的背包，然后对着驾驶座的张扬笑嘻嘻地说：“辛苦扬哥再帮我把行李送回家啦！”
张扬瞪了他一眼：“泥马！真把我当货拉拉了是吧？”
李惟一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跟他斗嘴，转身拉起沈言的手就往医院里走。
张扬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好气地降下车窗喊道：“妈的！连句再见都不他妈说了？小白眼狼！”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李惟一没有回头，只是高高地举起手，潇洒地挥了挥，算是道别。
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言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我刚刚……应该好好跟张扬说声谢谢的。”
李惟一满不在乎地揽住他的肩膀：“害！他那人没那么小心眼！而且你不是在他接包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吗？哈哈哈哈！”
沈言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让他这么麻烦……”
李惟一立刻打断他，表情严肃起来：“打住打住！又说对不起！小沈同志，我得再跟你强调一遍，在亲密关系里，不管是跟我还是跟真正的朋友，都不用把‘谢谢’、‘对不起’老是挂在嘴边，太生分了！至于张扬那小子，他帮我们，那是他乐意，也是他该做的……呃，我的意思是，他是我们铁哥们，帮咱们是应该的，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
李惟一的意思其实是，系统早就暗示过张扬是这个世界给他的“外挂”。
要是在现实世界里，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朋友家的生意被对手使绊子，他肯定愧疚死了。
但在这里，张扬的设定就是能帮上忙且愿意帮忙的。
当然，这也得益于他真有这么个铁哥们，换个人早绝交了。
他看着沈言依旧有些郁郁寡欢、觉得拖累了别人的样子，便又放软了语气，哄道：“这样吧，下次见面，我替你好好谢谢他，行不行？你放心，我要是正经跟他道谢，他肯定乐得找不着北，他那个人就是小孩心性，特别好哄！”
说着，他还故意用力晃了晃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沈言看着他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101章 无法改变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浓重，脚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空旷的回响。
越靠近那间熟悉的病房，沈言的脚步就越发迟疑。
李惟一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正在一点点松懈、下滑。
他立刻明白了沈言的心思。
他们的关系，在这个时间点，还无法坦然宣之于口，尤其是在重病在身的母亲面前。
这并非出于不坦诚，而是源于最深切的担忧——宋敏阿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可能的刺激，而这个世界，远非人人都能轻易接受他们这样的感情。
李惟一心里掠过一丝涩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体贴。
他几乎没有让沈言感到任何尴尬的停顿，非常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故作轻松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那片刻的无形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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