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沛忍不了,将人按进怀里,亲了又亲。
祝明悦被亲的唇瓣糜红,眼神呆滞,只能微微启唇喘气。
谢沛眸中一暗,擦拭去他嘴角的银丝,低声道:“不必担忧,等我忙完今日的公务,带你去见关大将军。他想见你很久了。”
祝明悦思绪堪堪回笼,就被谢沛的话惊到,“关大将军想见我?为何?”
第126章
难道是因为他捐赠粮食的事吗?
谢沛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在他耳边道:“他想见见下属的媳妇儿,情有可原。”
“瞎说什么。”祝明悦又羞又脑,嗔怪道。
自两人确定关系后, 谢沛和变了个人似的, 一点也不正经。
什么情有可原,说的和丑媳妇见公婆似的,
等等,丑媳妇?
他才不丑,不对, 他也不是媳妇,
祝明悦不满嘀咕道:“我才不是你媳妇。”
谢沛呼吸一滞,心像是被扎了个洞,呼呼往里渗凉气。
他总不能和祝明悦顶嘴,将人搂进怀里,在他那张白嫩细腻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脸上连个牙印都没出现, “嗯,不是媳妇。”
在祝明悦看不到的地方, 谢沛眸色深暗,
迟早会完完全全成为他的。
谢沛还有公务在身, 祝明悦不好意思妨碍他工作, 只是腻歪了会儿就将人打发,
他自己在营帐里转来转去,
谢沛的营帐不算小,因为帐中没放什么东西,所以看上去干净利落,实在是让人……没有任何观赏的欲望。
倒是案桌上堆放了许多杂物, 甚至还放了一一副碗筷。
祝明悦好奇的走过去,眼睛自觉的没有朝不该看的东西上看,而是直愣愣的看向碗里。
碗中还剩两口糙米饭,看上去似乎已经冻得有些硬了,想也知道是为了去地牢接自己,匆匆忙忙没吃完就跑了。
还有一碗菜,几乎没怎么动筷。
谢沛不知从哪掏出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见状才响起已经是晌午了,祝明悦肯定没有吃饭,他略微皱了皱眉:“我让人给你端些热菜热饭过来,军中伙食不太好,你讲究吃点,待我明日休沐,出去给你买好吃的。”
见祝明悦怔怔的不说话,只是看着案桌上冷掉的饭菜出神,他唤人将碗筷撤下。
饭菜被撤,祝明悦回神,“我上回给你准备的肉干还有泡菜,已经吃完了吗?”
谢沛:“没有。”
祝明悦问道:“为何不吃。”
谢沛:……
谢沛不说话,祝明悦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罢了。
他抿了抿嘴,心里不由心疼:“我给你准备的,你就吃呗!吃完了我再给你做。”
谢沛低低道:“嗯。”
他没忘记祝明悦还未用午膳,
祝明悦却怎么也不愿意吃,还说自己早上吃的多,胃里还没消化。
他饿一顿也无妨,单纯不想去占用这些将士的口粮。
谢沛身为将军尚且吃得如此艰苦朴素,底下的将士们只会吃得更少。
自己多吃一口,他们就少吃一口,实在没有必要。
隔壁帐篷搭好了,趁谢沛还在处理公务的功夫,祝明悦闲得无聊就只身去了隔壁。
对方似乎以为他会常驻,都是按了随军家眷的规格,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不知是从哪搬来的床,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很结实,最重要的是很宽,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他猜这床的前任应当是一对军中夫妻。因为士兵用不上这么宽敞的床,包括将领,他方才观谢沛的床也挺窄,只能容纳下一个人。
祝明悦左看看右看看,满意之余又觉得可惜,布置的这般用心,可惜他不会在军中常住。
他一个以寡嫂身份来探亲的人,于情理本就不合,若是住久了恐遭人笑话。
况且他此次来汲州,确实有正事要做。
回想到方才在谢沛案桌上看到的残羹剩饭,祝明悦垂眸深思。
或许,他可以在汲州多待些时日,他作为商人,来汲州经营发展酒楼,总归是名正言顺,任谁在背后都无可指摘。
他的床铺铺的不算松软,和家里的比不了,但是床上的被子他看着却有些眼熟,似乎就是谢沛先前从家中带来的被子,看来是拿来给他用了。
索性帐中无人,祝明悦勾起唇放肆的笑了两声,随后像只青蛙一样扑上了床。
把脸埋在厚厚的被褥里,独属于谢沛的气息充盈着他的鼻腔,安全感油然升起。
天边高悬的太阳逐渐下沉,最后一抹橘黄的光冲破营帐,打在地面上。
谢沛终于忙完公务,转手将一封信件交给了钟凯,“明……他回来了吗?”
钟凯将信件仔细揣入怀中,“看将军一直忙得入神,属下便忘了说,祝公子说不用带他在军中转,让苏二他们都各忙各的去了,自己一人进了刚搭好的营帐,说要进去看看。”
钟凯给他递上一块打湿的毛巾,“属下留意了,一直未出来呢!”
谢沛接过,擦拭掉手侧不慎沾上的墨渍,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出去吧。”
钟凯点头应下,天色不早了,心中盘算着得尽快出营,将这信送往驿站。
等钟凯离开,遣谢沛散了门外的守卫,转身潜入了祝明悦的营帐。
帐内静悄悄的一丁点动静也没有,谢沛往床上看过去,顺时就屏住了呼吸。
只见祝明悦此时侧躺在被褥上缩成一团,还知道掀起被子一角将肚子盖住,许是今日太阳不错,把自己睡得热乎乎的,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模样十分可爱。
眼中的锐利悄然散去,此时难道染上温情。
祝明悦睡得很香,虽然谢沛有意未闹出动静,外面不远处士兵结队行走的声音却很明显,即使这样,祝明悦也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谢沛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睡颜,从浓密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樱红的唇瓣,再往下是纤长的脖颈,再往下则被衣裳挡了个严实,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谢沛饶是自控力再强,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更何况前脚开了荤,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就迫于无奈和自己的心上之人分隔两地,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享受过凤肝龙髓的人有哪能吃得惯清粥小菜。每每深夜无论右手如何卖力,哪怕脑海中都幻想着祝明悦的一颦一笑,也不得其所。
谢沛的眸色愈来愈暗,仿佛席卷了层层风暴,分分钟将眼前的人吞之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祝明悦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惺忪的眼,嗓音微颤,像个小猫似得生了个懒腰,慵懒的不像话,“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谢沛将他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刚来,你就醒了。”
祝明悦搓了搓睡红的小脸蛋,嘿嘿一笑:“那可真巧。”
“谢沛你不知道,我睡得可香了,客栈都没有这么舒服。”
主要是阳光照进营帐,将祝明悦包围,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而且周边没什么噪音,祝明天当时只是想躺着小眯一会,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谢沛手一直没闲,替他整理好衣裳:“那就留在营中睡。”
如此,正合他意。
祝明悦自然不愿意答应,他的想法不是睡一觉就能改变的。
谢沛蹭了蹭他脸上被衣裳上的针绣印下的浅浅红痕,声音温柔似水:“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见关大将军可好?”
祝明悦嘴角上扬的笑容弧度突然停滞。
他怎么忘了,他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谢沛明明说过今日要带他去拜见关大将军的!
他还未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关韶关大将军,传言这位的脾气暴躁,并不是个好想与的,但他从关荆和走商队的那群兄弟们谈论过他的事迹,打心底里敬佩他。
他就这样去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
祝明悦脸上显出一丝慌乱,在原地来回转了两步,随后看向谢沛,犹豫开口:“会不会不太好。”
谢沛拉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下:“他很久之前就想见你了。”
似乎看出了祝明悦的焦躁不安,哄小孩一样哄他道:“别担心,他不是坏人。”
祝明悦扁了扁嘴,“关大将军定然不是坏人,我只是……只是担心他……”
“他为何突然要召见我,到底是为了粮草的事,还是因为我是你嫂嫂。”
应当是前者吧,至于后者,他不经心想,关大将军应该没那么闲。
谢沛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姿态,虽然有些许窘迫,但却显得尤为可爱鲜活。
谢沛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痒痒的,抑制不住在他唇上细细研磨一番。
如此一折腾,祝明悦本就有些肉的嘴唇看上去更肿了。
谢沛盯着他的唇欣赏一番,觉得满意,才开口:“不要担心,大将军不会为难你,他对你观感很好,况且有我在,我会陪你。”
有他这么一说,祝明悦的心属实宽了不少,虽然仍然有几分忐忑,但好歹不似方才那样严重了。
到关大将军营帐前,祝明悦在门口滞留了几秒,深呼了几口气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待会千万不要露怯,哪怕那关大将军真如传言中长得那般骇人,人家心起码是好的。
况且有谢沛伴他左右,也能让他安心不少。
关韶的亲卫似乎得了旨意,在门口等待已久。
见到他二人前来,掀开外账的门帘:“将军,祝公子,这边进。”
祝明悦勾唇露出一个笑,“谢谢。”
那亲卫竟然被这笑容晃了下神,手中一抖,自知失态,耳廓泛起红色,埋下头不再看他。
祝明悦没有注意,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即将要面对的关大将军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分心。
但他没注意不代表谢沛没看到,谢沛眼神犀利的扫过这些人。
虽然此刻都自觉的没在将眼神赤裸裸的打在祝明悦身上,但谢沛仍觉得不爽。
这种感觉就好像狮子划分的领地被领地外不相干的动物觊觎上了。
他的心隐隐躁动,祝明悦察觉到他落于自己身后,有些惶恐的回头找寻他的身影,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微微弯了弯眼眸,立刻安下了心。
祝明悦是依赖他的,产生这样的想法后,谢沛心中隐隐的躁动也就此平复。
他大步追上祝明悦,在他耳侧轻声安抚:“别怕。”
祝明悦嗯了一声,声音微不可察,只有谢沛能听见。
“哎!你们方才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原来谢将军的嫂嫂长这般模样,我先前有所耳闻,却以为是有人夸大其词。”
“原来并未夸大其词,今日一见,倒是觉得先前的形容有些贫乏了。”
“那就是帮大老粗,字都不认识几个,你指望他们能说得准?嘴里都是些什么大眼睛翘鼻子红嘴巴的,你问他怎么个漂亮法,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漂亮呗。”
“你们看了吗?他方才对我笑了,果真人美心善。”
“谢将军可真有福,能力出众还得大将军赏识,家中又有个会经商还温柔的嫂嫂。真是羡煞旁人啊!”
“丁老七,你怎么不说话了?先前不还在私底下取笑谢将军有个男嫂嫂吗?”
那丁老七猝不及防被点名,有些恼羞成怒,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但凡做事时有这么好的记性就好了。”
“嗨!还不认账了。”
丁老七无奈:“什么账不账的,难不成我还能欠谢将军的?”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的凑在一起说闲话,对谢沛有这么个嫂嫂,可谓是羡慕不已。
为啥不直接羡慕他哥能有个谪仙般的男妻?
谁不知道谢将军他兄长死得早?谁也不敢羡慕他呀!
营帐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祝明悦行了礼后,被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如坐针毡。
这椅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稍微动一下就吱呀响,十分恼人,祝明天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了。
好在事情比他预料的要好很多,至少坊间传闻有误。
这关大将军他方才偷偷觑了几眼,就是个普通老头子,身上确实有些威压,但不至于到能让小儿止啼的地步。
关韶此时细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儿,长得跟块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相貌倒是极为好看的。
他看看祝明悦,在偏头看看谢沛,暗自咂嘴,怎么看都不如意。
谢沛也英俊,至少在他们汲州营里,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俊儿郎。
就是被晒得黑黢黢的,皮肤也糙得不行,总是板着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凶巴巴的。
两相对比,他心中的天秤不免有了偏向。
难怪这小子打仗都要想着老家的嫂子,这么一看,家里有只肥兔子,能不天天想着叼吗?
他还当谢沛不精,谢沛可简直是太精了。
祝明悦这孩子如今看哪哪都好,仁义不说,今日一看,就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孩,一点商人的精明和架子都没有。
关韶忍不住心想,当年夫人和他说以后想生个漂亮可爱的小孩,甭管男女,就要性格软和,能常年伴在她身边。
可惜他家生的娃儿虽品性不错,但一个比一个硬。
祝明悦这样的,还真就符合他夫人理想中娃儿的模样。
115/130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