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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紧绷的肌肉随着谢沛的呼吸,起伏……起起伏伏……
祝明悦眼睛盯得发直,忽的鼻腔一热,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而下。
他移开视线,察觉到谢沛瞳孔中的惊愕,下意识抹了把鼻子。
嗯?黏糊糊的。
卧草!他怎么流鼻血了!他为什么会流鼻血!
他发誓他只是单纯得观察了一会对面这个男人的□□罢了,他真的没抱有任何的杂念啊!
他被这一出震得久久回不过神,反应过来时,谢沛已经系好衣服,面无表情地给他递来巾帕。
祝明悦一面胡乱擦掉血迹,一面手指轻压鼻翼好让血流停止,一阵手忙脚乱后,祝明悦闭上眼生无可恋。
怎么办!谢沛虽说比他大点,但也要过几个月才成年,他竟然对着一个未成年的□□流鼻血!
简直太没出息了!
祝明悦羞红了脸,偏过头不敢看他。
谢沛:“天热上火,偶有鼻衄是正常的,无须忧虑。”
什么?上火?祝明悦觉得谢沛思想还是太单纯了,他流鼻血那是上火导致的吗?分明是被赤裸裸的腹肌闪到的哇!偏偏某人还无知无觉。
不过他还是得感谢谢沛,替他找了个如此合理且正当的理由,他清清嗓子佯装淡定:“没错,天气太热我就爱流点鼻血。”
好吧,其实他是有看到帅哥就爱流鼻血的毛病。祝明悦低头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嗯。”谢沛应道,先前冰凉深邃的眼神中仿佛沾染了一丝笑意。
嘎嘎!嘎嘎!
谢沛脚下的麻袋响起短促的叫声。
祝明悦被吸引了注意,继而向麻袋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嘎嘎!
又是一声叫唤,伴随着两只翅膀小幅度的挣扎扑棱,麻袋顷刻间被扭倒在地。
祝明悦语气有些一言难尽:“你去山上打猎,打了只鸭子?”
还弄了一身血?后面这句他想了想没说出来。
总之就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
“不是鸭子。”谢沛解释后,将麻袋解开,从里面拎出一只大鸟,往地上一扔。
大鸟被布带绑住了双爪,行动不便,被扔地上因为惯性滚了两圈,紧张地扇了几下翅膀,激起一片灰尘。
祝明悦刚蹲在地上,就迎面吃了一嘴。
“呸呸,”他上前一步,把鸟双手捧起。
还没看清楚长啥样,那鸟上来就要啄他眼睛,“别动!”他伸出两根手指朝着鸟头轻轻扇了一巴掌,呵斥道。
没想到真起作用了,那鸟长这么大哪里尝过被扇是何滋味,竟瞪着圆眼昂着脖子呆愣愣地看着他不动了。
祝明悦乐了,偏头看向谢沛,喜滋滋道:“他定是被我震慑住了。”
“这鸟长得真威风,太漂亮了。”他不禁感叹着。
身前通体雪白,背面从头至尾掺杂着灰褐色的不规则斑点。喙部弯曲呈钩状,虽然短小,但能从中窥见蕴含的力量绝非一般。
方才急着端详外貌没注意爪子,这会看到了心下更是一惊,他对谢沛投去赞叹的眼神,心道对方把鸟爪捆住实乃明智之举。
这爪子趾端极为锋利尖锐,而且呈弯曲状,一旦被它锁定,祝明悦怀疑甚至不太有可能完好无损而返,至少也得掉块肉。
他问道:“这鸟是你猎到的?”
谢沛:“不是,我在林中打猎,碰见它从空中俯冲而下去抓蛇。又因体型太大被荆棘扯住翅膀。”他说着,望了一眼地上的大鸟,神情嫌弃。
大鸟就像能听懂人话一般,开始还瞪着圆眼安安静静地听着,待他话落后就开始极力的反驳。
具体的表现就是不停的嘎嘎叫着,叫声嘶哑难听,翅膀还不停的扇,以它为中心,半径一米内的土灰都被它扇干净了。
祝明悦可听不懂它叽里咕噜地想说啥,只知道这臭鸟吵得要命,抬手又是一巴掌。
嘎嘎!嘎嘎嘎!
祝明悦面无表情又是一巴掌,这次换了左手的两根手指。
呼,终于安静了,
等等,这臭鸟怎么看上去快要哭了!
祝明悦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他不懂鸟类,于是无措地向谢沛投去求助的眼神:“这鸟好像成精了,我是不是把它气哭了?”
谢沛摇头:“鸟不会哭,它是翅膀受伤了。”
祝明悦闻言动作小心地掀开翅膀,果然在翅根吃找到了一处殷红血迹。
他隔老远对着那处吹了吹,看那鸟乖乖地让他扒开翅膀,这次没有要啄他的意思,终于生出了几分同情。
鸟伤了翅膀就像人瘸了腿,祝明悦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李猪儿一瘸一拐连田地都没法种的模样。李猪儿尚且还有父母帮衬,小鸟却只能靠自己,翅膀伤了捕不到食物就只能饿死。
好可怜啊……
思及此,他垂眸片刻后开口:“谢沛,你喜欢吃炖的还是红烧的。”
谢沛还真的认真思索了几秒,才郑重回复他:“红烧。”
嘎嘎嘎!嘎嘎嘎!
这鸟好像听不得红烧二字一样,再次激动起来,叫声颇为惨烈。
祝明悦:……
所以这家伙果然是成精了吧?
罢了,看在它长得威武,还颇有几分通人性的份上,姑且刀下留鸟饶它一命。
第41章
他和谢沛吃午饭, 将这大鸟放在厨房草堆旁,面前搁着一碗水,方便它渴了直接喝。
大鸟果真是渴了, 头埋进碗里啄了几下, 把碗底啄得叮咚作响。
坏了!大意了!
祝明悦抻头一看,瓷碗底部裂开了几条细纹。
“死鸟,能不能轻点喝!”祝明悦给它一脑门,捧着碗心疼坏了。
谢沛在洗碗,他去屋里把前几日谢沛手臂伤口发炎时他去镇上抓的药掏出来了。
他买的多, 除了消炎的,还有止血的药粉,就是为了以防谢沛下次受伤可以备用。
虽然人和鸟物种不同,但这大鸟和谢沛一样是被荆棘刮伤,症状是相同的,应该也是可以用的。
大鸟这会喝好水了, 把头藏在胸脯厚毛里睡觉, 祝明悦走过去蹲下,轻轻抬起它受伤的那只翅膀。
大鸟受到干扰抬起头盯着他这个罪魁祸首看。
“看什么看, 睡你的觉。”祝明悦嘟囔着,手上动作不停, 用湿布擦拭掉那块的污渍, 快速往伤口上倒药粉。
大鸟似乎能理解祝明悦是在为他治疗伤口, 还知道把翅膀往上抬了抬, 方便祝明悦上药。
“药上好了,伤能不能好就看你自己了。”祝明悦把药瓶收好,拍拍手道。
正准备起身离开,一只毛茸茸的鸟头顺着他的手蹭了几下。
手感不错, 就是头上蹭得当场竖起几个杂乱的绒毛。
祝明悦:……他承认自己被成功取悦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顺着方向又摸了几下,把毛捋顺了才拍了两下鸟头,语气有些傲娇:“算你有眼力见,明天给你买肉吃。”
鸟一般吃什么肉?祝明悦思索了片刻表示他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他听说过老鹰捉小鸡捉兔子,这玩意儿看体型和凶猛程度,大概和老鹰吃的物种差不多。
第二日午后,祝明悦从镇上回来,带了只三斤重的鸡。
大鸟还被绑着腿,也不挣扎,见它进来低低叫了几声,算作是打招呼了。
剔了一斤左右出来切成小块,送到大鸟嘴前:“吃吧!这可是新鲜肉。”
大鸟试探性地叼起一块肉囫囵吞下,大概是觉得味道不错,进食速度不断加快。
祝明悦也不急着去做饭,盯着它进食,不消片刻肉被一扫而空,大鸟用喙部在羽毛上蹭了蹭,虽然一张鸟脸没什么表情,但他似乎能看出几分意犹未尽来。
一斤肉可不少,他是按早晚两顿的分量算的,竟让他几下功夫就造没了,这鸟咋这么能吃?祝明悦暗自腹诽。
他摸摸核桃大的小脑袋咧嘴笑:“好吃吧!等过几日你翅膀好了,我就给你放了你去山上想吃啥就抓啥!”
原本瞧这鸟有点灵气,他还有就此养在家里的打算,可见识了饭量后,他深表畏惧,自知自己养不起,不如赶紧放归了。
大鸟身体素质比他想得还要好。
在后面又连续喂了两天后,这天祝明悦一脸肉痛地端着一盘生兔肉丁去看它,发现它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一双翅膀强健有力,拍得墙壁砰砰响。
祝明悦见状大喜过望,连忙喊来谢沛,“这鸟翅膀应该是好了,我们不如把它放了吧?”
再不放走他的荷包就快吃不消了,这鸟实在是太能吃了,而且比他还挑食,不吃饭不吃菜只吃生肉。
谢沛没有意见,俯身把鸟脚上的束缚解开。
大鸟站直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又去了趟屋里,脑袋左摇右晃,像极了在巡视领地。
祝明悦和谢沛面面相觑,不知这鸟又在搞什么鬼,翅膀都好了,怎么还不飞走,说好的鸟类都向往自由呢?
半晌后,大鸟挺住胸脯从屋里出来,径直走到祝明悦面前。
盯着他手上的盆子:嘎嘎!
“哦!”祝明悦后知后觉,这是让他把肉放下,“你吃,吃完就走哦!”
大鸟把肉吃完,用头蹭蹭祝明悦的裤腿,旋即把头转向谢沛:嘎嘎?
谢沛无言,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大鸟突然起势咻地张开翅膀,眨眼的功夫就冲出了谢家院子。
但它并没有头也不回立马离开,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发出嘶嘶的尖锐啸声,而后飞向高空,去了山林的方向。
祝明悦掂着脚目送大鸟离开,直至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点才收回视线。
他表情一言难尽:“它刚刚是怎么叫的?”
谢沛挑眉,意思是你不是已经听到了。
“它在天上飞就嘶嘶的叫,多威风有猛禽那味儿!咋到地上就嘎嘎的叫。”祝明悦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种猜想:“你是,他该不会是鸭子孵化带大的吧?”
谢沛对一只大鸟的身世显然不感兴趣,“可能。”他点点头就离开了,留祝明悦一人在院子里仰头发呆。
“天呐!”祝明悦喃喃自语道,一只会学鸭子叫的大鸟,简直……
简直是太妙不可言了!
若不是养它实在太废钱,他根本不想放归。
祝明悦在院里呆了会,就去厨房张罗晚饭。
谢沛打猎带回来的两只兔子,一只方才被鸟吃了,只剩下一只肥点的,祝明悦准备做个冷吃兔。
天气热,祝明悦不想煮大米饭,和了点面切面条下锅煮熟再过遍凉水,加热油黄瓜丝随意拌两下,就是简易版的冷面。
待浓郁的鲜香味从厨房传出,祝明悦洗洗手去喊谢沛吃饭。
刚出屋呢,只听啪嗒一声,一坨不知什么擦着他的脸从空中掉落,鼻尖触碰到凉凉硬硬的东西,祝明悦当即冒出冷汗,下意识往后躲了几步,抓着房梁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玩意儿!”
嘎嘎!
听到鸭子叫声,祝明悦骤然瞪大眼,来不及低头看地上是何物,仰头就往院中心跑了几步,循声看向了屋顶。
大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站在屋檐上,用鸟喙梳理着胸脯的毛。
“谢沛!”祝明悦脸上出现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神情,大声呼唤谢沛。
谢沛背着一摞柴火,还没进门就眼尖瞧见了大鸟,皱了皱眉:“怎么回来了。”
“我不知道哇!”祝明悦不淡定了:“它不但自己飞回来了,还高空坠物,差点把我砸死。”
大鸟显然是听不懂什么是高空坠物,它只知道此次在山林一雪前耻,打到了最鲜美的猎物,就马不停蹄的飞回来投喂这个吃肉扣扣搜搜的小人。
它得意洋洋地伸出右爪,往地上猎物的方位点了点。
祝明悦才想起把视线移向地上那坨差点砸他脸上的东西。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一只大手附上他的双眼。
耳边是谢沛低沉的声音:“不必看。”
谢沛向来稳重靠谱,他说不必看,祝明悦即使好奇也不会执意去看。
他自觉闭上眼转过身子,气愤控诉道:“臭鸟,你这是恩将仇报!”
怎知大鸟头仰的更高了:“嘎嘎!嘎嘎嘎!”
祝明悦气急跺脚:“谢沛你看,它是不是还特得意!坏东西!”
谢沛看了这一人一鸟的全障碍互动,罕见的愣了会才无奈解释道:“不算坏。应是把自己的猎物送你了。”
啊?祝明悦回头,想到谢沛的话连忙又闭上眼把头转回来,“那它到底叼了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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