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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告白(近代现代)——栖邻

时间:2025-12-02 20:05:12  作者:栖邻
  陈礼谨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静,“比完了?”
  “比完了比完了!我下个项目在明天!”蔡英杰兴奋地接话,“虽然没拿第一,但已经是我这两年最好的成绩了!”他一把揽过陈礼谨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去吃庆功宴!庆祝我突破自我,我请客!”
  他说着,转头问林随然,“要不要一起啊?”
  “我......”林随然沉默着,目光舍不得从陈礼谨的脸上移开,如果这个时候答应了,他前几天所有的狠下心,所有的警告自己的话,是不是都白费了?
  理智死死拽着他不让他说出答应的话,可是他的本能在每次看到陈礼谨时都会忍不住冲向他。
  陈礼谨就在他面前,离他那么近,他伸出手就能碰到他,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了,他几乎能感受到陈礼谨的气息,他唾弃着自己的不争气,他的灵魂几乎快被撕扯成两半了,我该怎么办啊?他的一半灵魂问着另一半。
  一半说,你怎么能让别人碰陈礼谨?陈礼谨是你的。
  一半说,你不是就想看他快乐吗?他现在过得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
  “哎呀别犹豫了,走走走!”蔡英杰直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反正我请客,敞开了随便吃!当然也不要太随便,我这个月生活费快没了......”
  林随然被他半拖半拽地往前推,身体里的两半灵魂还在打架。
  一半说,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私心?就这一次,就这一次都不行吗?
  一半说,你快点拒绝啊,再晚了就不好脱身了。想想你那么多年都是为了是什么?
  他看着前面陈礼谨的背影,陈礼谨发色浅,被阳光一照就很容易变成棕色,发丝柔软得让人想伸手去碰一碰。
  蔡英杰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校外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有多好吃,陈礼谨走在前面,似乎察觉到林随然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他短暂看了林随然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下次再吃火锅吧。”陈礼谨开口,声音淡淡的,“刚换的衣服,一会儿又吸一身味。”
  “那要不去上次没去的那家法餐厅?”
  “听起来就很贵,你确定你钱包撑得住?”陈礼谨听着,笑了一声,眼睛弯了起来。
  “也没有穷成这样吧......再说了付不起账不是还有你呢!我们陈少爷随便掏张卡不就解决了?”
  “到底是谁请客?”陈礼谨挑起眉。
  林随然听着他们互呛,身体那两半灵魂还在坚持不懈地撕扯着他。
  “你还愣着呢,法餐厅你能吃吗?”蔡英杰忽然反应过来还有他这号人,拍了拍林随然的肩膀。
  一半灵魂尖叫着几乎要冲出他的身体,恨不得抓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你到底在干什么?说你还有事先走了,说啊!
  一半灵魂贴着他的五脏六腑飘上来,像占据了上风的毒蛇一般,得意地用尖牙撕扯着他的心脏,对,就是这样,说你有空,说啊!去和他更近一点!你为什么非得把他推开呢?
  他的喉咙太干,后知后觉泛起一股血腥气,也许是他那被啃噬的心脏血液在倒流。流到他的喉咙,流到他的大脑。流到他的全身。
  算了。
  林随然绝望地想着。
  “可以。”他说。
  就这样吧。
  反正他早就没救了。
 
 
第15章 心事
  清南旁边有一条河叫做珍珠河,他们这次去的是一间坐落在河畔周围的法餐厅。那是一栋独栋黄色小洋楼,餐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黄澄澄暖洋洋的,整体的装修确实很符合很多人对法餐的刻板印象,优雅、精致,带着一丝慵懒的情调。
  蔡英杰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打退堂鼓,“看着真的好贵啊......”
  陈礼谨无奈地把他推进去,“吃吧,付不起了我买单。”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蔡英杰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恢复了力气,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陈礼谨:“......”
  餐厅二楼有一个小小的露天阳台,摆了几张小圆桌,坐在外面能俯瞰整条波光粼粼的珍珠河。刚好现在进入秋季,傍晚不会很热,蔡英杰当机立断,“咱们就坐外面吧!”
  因为阳台小,所以摆的桌子也相对小一些。陈礼谨还好,蔡英杰和林随然长得高,他们三个男生在外边坐下,一时感觉有点束手束脚,腿不管怎么收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别人。
  陈礼谨不动声色地缩了一下腿,蔡英杰没心没肺,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拿着菜单开始点餐。今天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他请客,所以陈礼谨不好干涉,只能和林随然一起坐着等蔡英杰点好菜。
  林随然从刚刚开始就没什么情绪波动,不知道是被硬拖来吃饭觉得尴尬,还是单纯不想说话。陈礼谨其实也有点不自在,他对林随然的印象还停在林随然那天对他爱理不理的状态,现在莫名其妙又凑在一起吃饭,气氛微妙得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蔡英杰浑然不觉另外两个人的微妙气氛,举着手机纠结道,“你们说是要酸橙酱鸭胸还是蒜香黄油牛蛙?”
  陈礼谨想说我不吃牛蛙,但是又想起来他也吃不了多少,不碰这盘菜就是了。结果旁边的林随然忽然开了金口,“鸭胸吧。”
  蔡英杰抬头看他,“为啥?”
  “法餐的鸭胸一般不会踩雷的。”林随然的话里莫名带着点笃定,像是非要选这道菜不可。
  “行,那就点这个!”蔡英杰终于点好了菜,放下手机,“饿死了,我今天要吃一百碗饭!”
  “这种漂亮菜一般分量都不大的。”陈礼谨好心提醒道,“你要吃饱不大现实。”
  蔡英杰如遭雷劈,“什么?!我刚刚可是点了四百多块钱啊!”
  等到菜上来,蔡英杰这回是真的被雷劈了。他点的所有菜都只占了盘子的中心位置,一盘酸橙酱鸭胸只有五片肉,马卡龙更是小小的只有两个,放在盘子上,更像是盘子的点缀。
  “我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一桌都吃完。”他幽怨地说。
  陈礼谨轻轻笑了一下,“你吃吧,吃完我请客,再去吃点能吃饱的。”
  “谨哥你简直是我再生父母。”蔡英杰含泪咬了一口牛排,“介个还可以,你们试试!”
  林随然吃东西和他本人一样斯文,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沙拉,尝了几口牛排,就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蔡英杰还在往嘴里塞烩饭,看到林随然停筷了,震撼地发问道:“你这就吃饱了?”
  “正常没有这么少,但是我今天没什么胃口。”林随然友好地解释道,“刚比赛完吃不下太多东西。”
  他旁边的陈礼谨也停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我也吃饱了。”
  陈礼谨吃得一直很少,蔡英杰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林随然也吃得这么少,他看了一眼满桌都没怎么动过的菜,“那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嗯嗯,吃吧。”陈礼谨语气堪称温柔,“孩子还在长身体。”
  蔡英杰才反应过来他是把那句再生父母当真了,顿时涨红了脸,但是想起来陈礼谨平时没少请客,从火锅烤肉到奶茶零食,简直比他亲爹还大方,作为一个每个月靠紧巴巴生活费度日的穷鬼大学生根本离不开陈礼谨,他顿时想通了,豪迈地挥了挥手。
  “行,你说啥就是啥!”
  夜晚的珍珠河畔亮了灯,蓝盈盈的灯光倒映在水波里,水面把河畔旁边的树和月亮都倒映进来,月亮像长在天上,也像浸在水里。
  见陈礼谨在看外面的夜景,蔡英杰也顺势看过去,“那两排种的都是樱花树,可惜现在九月了,樱花早落完了。”
  “那明年开的时候再来看看。”陈礼谨顺势接了一句。
  他刚为了缩减自己的占地面积,一直支着二郎腿,现在他腿有点麻,想把另一条腿放下来,但苦于这张桌子实在太小,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林随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随然,他们两个的视线在澄黄的灯光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这个座位实在拥挤,陈礼谨穿了一件长裤,但还是能清晰感受到林随然传来的体温。
  “不好意思。”陈礼谨说。
  “没关系。”林随然垂下眼睛。
  他们礼貌的客套着,但是谁也没有挪开腿。
  蔡英杰吃得差不多了,一桌菜被他风卷残云地扫光,他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看起来是不用陈礼谨再破费给他开小灶了。他吃够了,拿起桌上的气泡酒,“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夜晚,要不要干一杯?”
  他虽然是问句,但是已经不由分说地给林随然和陈礼谨面前的杯子都倒满了,陈礼谨拎起高脚杯,和蔡英杰碰了一下,“庆祝什么,你吃了整整一桌吗?”
  “是你们都不吃!”蔡英杰辩解道,和旁边的林随然也碰了一下杯,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你别说,这家店的酒还挺好喝的。”
  陈礼谨想起之前在烧烤店喝的那瓶看似度数不高结果极其上头的果酒,生怕这次又把自己喝晕了,只浅浅抿了一口。
  他瞥见旁边的林随然也没怎么动酒,一时有些兴起。
  陈礼谨一手支着头,一手举起酒杯,伸过去碰了一下林随然的杯子。
  酒杯碰撞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陈礼谨慢慢开口。“也祝你。”
  “祝我什么?”林随然轻声问。
  陈礼谨望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祝你拿了第一名。”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在这个秋天的河畔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蔡英杰结了账,他们三个人起身慢慢往回走。悬铃木迎着月亮舒展着,每根树枝上都像落满了月光。秋季的地面上落满了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陈礼谨想起还在家乡鲤州的时候,那会儿的秋天地上会落满红色的花瓣,他每天放学都能踩着一路的花瓣回家。终归是和清南距离太远了,两个城市的秋天一点也不一样。
  陈礼谨看着,心中无端生出一点乡愁。人总是这么奇怪,他还待在鲤州时,千方百计地想要逃离,但是真出来上大学之后,又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鲤州。
  他想起林随然也是鲤州人,开口问道:“你记得以前在鲤州,地上会都是凤凰木的花瓣吗?”
  “我记得。”林随然答应得很快,“特别是高考那阵子,刚好是花期,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
  他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礼谨看向他。
  “我找许老师一起改良了一下ARchitect。”
  陈礼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没有接话。
  “还有......谢谢你。”林随然的声音更轻了,语气却郑重无比,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辗转了千百遍。
  谢什么呢?陈礼谨想,谢我贡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午帮你测软件?还是贡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中午帮你找老师?
  “这是你自己的成果,”陈礼谨最终只是这么说,“不用谢我。”
  他们之间又恢复了沉默,只剩落叶在脚下发出的细碎声响。
  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凑到一起时能说的话只有寥寥,似乎有很多个方向可以展开新的话题,但总在开口的瞬间被沉默阻隔。
  “你们两个背着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蔡英杰探出头,他本来一直走在前面,但是后面两个人脚步实在太慢,他被迫也放慢了脚步,“走得也太慢了!”
  “说什么了?”陈礼谨反问。
  蔡英杰被噎了一下,“又不是我说,我怎么知道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6栋的门口,林随然停下脚步,“我到了。”
  陈礼谨看向他,也许是之前也和蔡英杰一起送林随然到宿舍楼下过,他已经开始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但是他还是不知道心头那阵像是重复过千千万万次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把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纷乱想法甩开,重新抬起头看林随然。
  “晚安。”陈礼谨说。
  那些无端漫出来的没说的话,都化作两个字的告别散在了夜空里。
  蔡英杰在旁边打了个喷嚏,他搓搓胳膊,“怎么感觉冷冷的?”
  “本来就秋天了,你再不多穿点小心病倒在比赛前。”陈礼谨看了一眼蔡英杰骚包至极的无袖运动装,摇摇头,迈开步子往8栋走去。
  蔡英杰小跑着跟上他,嘀咕道:“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我爹了?”
  “说明我适应能力强。”
  “你怎么真的应了?!”
 
 
第16章 我不敢
  回到宿舍,陈礼谨打开了好几天没用过的ARchitect,软件打开时自动弹出了一个更新安装包。他点了更新,看着底下的进度条开始加载,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Kernel Panic:ARchitect的更新包我已经写好了,进去就可以更新。
  Kernel Panic:许老师说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日常使用的状态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日常都可以用。
  陈礼谨看着他的消息,输入框的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回复。他沉默了一阵,他本来应该回一句客套的话,然后两个人就会停止对话,等下一次也许有什么机遇了再重新打开对话框。就像他们之前所有的交流一样。
  可是他现在突然不想这样了。
  还未读别急:你是学计算机的,为什么要写建筑相关的软件?
  话刚发出去他就后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对其他人表示过好奇,语气不甚熟练,他再读一遍甚至还有点生硬。
  他倒扣下手机,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站起身想要出去楼道逛一逛,显得自己没那么在意,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傻了,只好又坐回座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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