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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告白(近代现代)——栖邻

时间:2025-12-02 20:05:12  作者:栖邻
  他心里默默念着时间,差不多该一分钟了,林随然要真想回他,是死是活都该打完字了。但是他突然有点不敢看那部倒扣着的手机了,要是林随然没回呢?要是林随然问他关你什么事呢?
  他放过了自己已经成了鸡窝的头发,也打算放过自己,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
  Kernel Panic:因为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喜欢建筑。
  他觉得林随然回得不如不回。这让他怎么回?再追问就真的过界,但如果这时候退缩,让对话到此结束,他刚刚又何苦要多问那一句呢?
  可能是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后面再发什么都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了,陈礼谨决定豁出去,又打了几个字。
  还未读别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学建筑?
  Kernel Panic:因为不是我喜欢,我只能从别的方面帮忙。
  还未读别急:可是我感觉能写出ARchitect,你的建筑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陈礼谨觉得他几乎要把这场聊天变成单方面的审问,但是他忍不住。
  Kernel Panic:能写出来不代表喜欢。我喜欢的是能帮上忙。
  还未读别急:所以ARchitect是写给那个人的?
  Kernel Panic:嗯。
  还未读别急:就这么给我用了?
  Kernel Panic:他会乐意看到这个帮上更多人的忙的。
  陈礼谨觉得自己问得不如不问。这又让他怎么回呢?他只是借了林随然那个不知名重要的人的光。林随然的回答生疏又排外,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清晰地划开某种陈礼谨不想承认的情绪。
  还未读别急:那......他还挺好的。
  Kernel Panic:嗯。他很好。
  明明没有画面,陈礼谨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随然说这话时候的样子。一定是微微垂着眼,带着他一贯温和的笑。陈礼谨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失落,因为什么呢?大概因为林随然每次对他笑时,都只是那副温文又疏离的样子。
  理智告诉他该停止这场对话了,可是他还是按耐不住继续往下问。
  还未读别急:那你喜欢他......吗?
  他发完这句话,彻底丢了手机,捂着脸倒在书桌前。旁边的蔡英杰被他的动静吓到,转过头来看他,“你咋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陈礼谨的声音闷在掌心里,“我可能是疯了。”
  “哈?”蔡英杰匪夷所思,“你到底干啥了?”
  陈礼谨没有接话,他把今晚被他丢了好几次的手机捡回来,划开屏幕。
  Kernel Panic:我不敢......对我来说,只要他平安顺遂,幸福快乐,就够了。
  还未读别急:好吧,祝你得偿所愿。
  Kernel Panic:谢谢,也祝你平安幸福。
  那把钝刀缓缓划开了他的皮肤,又划开了他的心脏。陈礼谨有点喘不过气。这是林随然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这么真实的情绪,他几乎能感受到林随然那种藏在平静表面下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可是是为了别人。
  他无端地有点胸闷,站起身想要去阳台透口气,宿舍门忽然被敲响了。
  夏一季离门最近,他起身开了门。门外的男生提着一个行李箱,友好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哈喽你们好,我是白叙,你们的第四个舍友。”
  之前宿舍有个舍友一直搬出去住,陈礼谨没在意过是谁,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熟人。
  白叙还烫着那头小卷毛,他圆圆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无辜的小鹿,“我可以进去了吗?”
  “啊,哦哦,当然可以。”夏一季愣了一下,侧身给他让了个空位。
  “我房子到期了,一时半会没找到合适的,就先回来住一阵子。”白叙走到夏一季对面空着的那个床铺前,解释道。
  “不过你不是法语专业的么?怎么会和我们建筑的一个宿舍?”夏一季问。
  “因为今年建筑排到最后一间就是只剩你们三个了,所以插了一个别的专业的进来,也就是我。”白叙微微笑道,“不过之后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后还是会再搬出去的。”
  蔡英杰从白叙走进来之后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前段时间他才和陈礼谨讲过白叙那个三角恋的八卦,他用眼神疯狂示意他对面的陈礼谨,但陈礼谨今晚回来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心不在焉,对蔡英杰的暗示没有任何反应。来不及再用眼神给陈礼谨送信号了,蔡英杰刚打算低头发微信,白叙转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蔡英杰突然被他抓包,心虚得从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没有!绝对没有!”
  “你是不是想问我三角恋传闻是不是真的?”白叙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堪称清纯甜美人畜无害,蔡英杰却是狠狠抖了一下,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笑的人反而更可怕啊!
  “当然不是真的。”白叙说。
  蔡英杰狠狠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不对,是谁乱传的,也太过分了!”
  “那个打篮球的是我前男友,分手之后一直想回来纠缠我,然后我现男友就拿着篮球盖他脸上了。”白叙笑眯眯地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没有了!”蔡英杰连连摆手,直男心理受到了极大冲击,说出口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厉害!能谈这么多个!吾辈楷模!”
  陈礼谨:“......”
  夏一季:“......”
  “......”白叙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没再接话,打开了他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床单准备开始铺。
  他的床单是一套很简约的灰色系床单,他跪在床上铺到一半,终究还是没能抑制住自己心里的八卦之魂。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问道:“不好意思,我能请教一下,请问你也是......吗?”
  他说着,没忍住看向了蔡英杰。
  宿舍里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夏一季瞪大眼睛,陈礼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始作俑者蔡英杰更是红得像一只蒸熟的螃蟹,“我是直男!!!”
  “你看我这人。”白叙捂嘴笑道,“我就说你看起来不太像呢。”
  “这你也能看出来?”蔡英杰狐疑地问。
  “谈得多了当然能看出来。”白叙说着,抬起目光,缓缓扫视了整个寝室一眼。
  “我们宿舍全是直男,你没机会检验了。”蔡英杰被他看得全身发毛,赶紧伸手抱住自己,又强调了一次,“全是直男!!”
  白叙没说话,微微一笑,继续铺他的床单去了。
  “对了,我把你拉到我们的寝室群吧。”夏一季说,“我加一下你?”
  “好啊。”白叙把床单上最后一个褶皱磨平,轻盈地跳下床,“我刚好把大家都加一遍吧。”
  白叙的头像是一只高贵漂亮的布偶猫,他加上了陈礼谨,看到陈礼谨头像时挑了一下眉,“你的头像也是小猫。”
  陈礼谨头像是他养了十年最后去世的那只三花猫,镜头里三花正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睡觉,看起来一片祥和。
  “好可爱,叫什么名字?”白叙问。
  “阿染。”
  “然?哪个然?”白叙的尾音微妙地上扬了一下。
  “你也认识林随然?”似乎是看出白叙在想什么,蔡英杰贼兮兮地插话道。
  “我当然认识,我男朋友的风云学弟啊。”白叙说,“今年校运会计算机系是我对象举的牌,大家都在说明年就是林随然了。”
  “不过他的猫名字不是林随然的然,是染色的染。”
  白叙挑眉,一副“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的样子。
  “因为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以为是林随然的然。”蔡英杰说,“我那时候想他们两个都熟成这样了?”
  陈礼谨:“......”
  陈礼谨:“只是刚好读音相似。”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你骗我。”白叙说,“但其实你说是他的名字,我会更高兴。”
  “那不行!”蔡英杰刚刚还在起哄,现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行不行,坚决捍卫我们直男宿舍的尊严。”
  白叙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种直男没话说,“那阿染现在是养在你家里吗?”
  “已经走了。”陈礼谨垂下眼睛,“它十岁那年走的。”
 
 
第17章 谁稀罕
  白叙愣了一下,“抱歉。”
  “没关系。”陈礼谨说,“我已经接受了。”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蔡英杰挠了挠头,试图缓和一下这个沉重的气氛,“那白叙,你的头像也是你的猫吗?”
  “嗯,跟我姓,现在叫白殊。”
  “现在叫是什么意思,还有以前的名字吗?”
  “因为它一直记不住自己的名字,我就看心情叫了。”白叙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下眼睛,“现在第二个字是我男朋友的名字。”
  蔡英杰夸张地张了一下嘴巴,“那你还、还挺喜欢你男朋友的......”
  “不喜欢不行,小殊是他送给我的。”白叙说,“用孩子来绑着我,亏他想得出来。”
  蔡英杰的嘴巴张大又闭上,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一句话,“你们......唉......我真是......”
  白叙被他逗笑了,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位可怜的直男,“你们是不是明天校运会还有比赛项目?”
  “我明天和夏一季都还有个3000米长跑。”蔡英杰说,“不过是在下午。”
  “已经十二点多了。”白叙看了一眼时间,“那都早点睡吧。”
  夏一季起身去洗漱,蔡英杰爬上床,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陈礼谨还坐在桌前,他今晚格外沉默寡言。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太多,但是舍友的话题他基本都能插几句话进来,今晚却是格外反常的,除了回答白叙问的关于他的头像的问题,其他的话题一句话也没说。
  “你平时话就这么少吗?”白叙爬上床,坐在上铺,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他看陈礼谨在低头看着专业课的书,好奇地压低声音问他。
  其实陈礼谨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只是需要找个能够打发时间让他不至于胡思乱想的手段,好让他不必直面那个安静了两个小时的对话框。
  “祝你平安幸福。”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林随然的回复似乎也并没有想让他回复的意思。
  如果说以前他们聊天是兵荒马乱的结束,那这次就是一场平静的告别。
  但哪种都让人不太好受。
  “也不是。”陈礼谨熄灭台灯,从桌前站了起来,“只是今晚有点累。”
  白叙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把悬空的腿收了回去,没再追问,翻身躺下了。
  夏一季洗漱回来,顺手关了灯,宿舍里一时间陷入一片黑暗。陈礼谨躺在床上,他没有刻意去看时间,他能听见蔡英杰响起轻微的鼾声,窗外最后几只秋蝉的鸣叫也渐渐微弱下去,世界似乎都陷入了安静的梦里。
  但是他还是清醒着。
  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对自己的理智从来很有信心,可唯独面对林随然,他总觉得自己像踩在薄冰上,进一步怕惊动什么,退一步又心有不甘。
  明明今晚还一起吃饭,明明吃饭的时候关系还像缓和了一样,还能自然地聊上几句,他几乎以为他离林随然近了一点。
  结果转头就给他发,祝你平安顺遂。
  不是“晚安”,不是“明天见”,甚至不是“再见”。
  每个字都规整得体,却偏偏透着说不出的疏离,就像林随然之前对他所有的态度一样。
  陈礼谨烦躁地翻了个身,他想林随然都三番五次地这么对他了,他怎么今夜还是会为了这种事情失眠?
  他缺朋友吗?他很缺林随然那一句问候吗?
  林随然,那个连晚安再见都不肯对他说的人,那个总是若即若离的人,那个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像隔着银河的人。
  “谁稀罕。”陈礼谨想。
  他掀起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数羊,忘记数到多少只了,也许是几十只,也许是几百只,他终于在清晨第一缕光洒下来之前睡着了。
  他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在小声说话,还有推门的动静。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地摸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一点了。陈礼谨猛地坐起身,手机显示有十条未读消息。他下意识地点开,是班级群里的校运会赛程通知,和夏一季问他“需要帮你带饭吗”,以及还有蔡英杰给他发的一连串的“醒了吗!!!!”“你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他扔下手机,把脸埋进手里,静坐了一会,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终于拉开了床帘。
  宿舍里只剩白叙一个人,他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个精致的化妆包。白叙听到动静,抬头看他,“你终于醒了?夏一季给你带了饭,放你桌上了。”
  “谢谢。”陈礼谨机械地说着,翻身下了床。
  “别谢我。要谢你就快点吃完去看他们比赛吧。”白叙放下一支口红,抿了抿唇,“我刚好也要出门了。”
  “你去哪儿?”陈礼谨顺口问。
  “约会啊。”白叙眨眨眼,“难得校运会期间我对象不忙。”
  白叙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清透又清纯,眼睛旁边被他扫了一点薄红,像一瓣桃花瓣。陈礼谨看到就想起校运会那天邱照清帮他化的那个妆,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打算去洗漱。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白叙撑着脸,转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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