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他在颈间一勾,那小竹子就搁宋岑如眼前晃啊晃,晃到两天前那个浪花翻滚的夜晚,零星的记忆碎片猛然冲进脑海,然后很快消散。
  坠子就这么露在外面了,霍北给他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岑如摇了下头,看着霍北明显强装镇定的神色,突然冒出一句:“我喜欢你。”
  霍北动作停了,两人目光对视。
  其实这句话少爷今天也念了很多遍。
  喜欢你,爱你,好想你。翻来覆去的说……他知道宋岑如是怕他伤心,所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情绪才被弄得支离破碎,真要崩溃了。
  霍北喉结滚了下,伸手想摸摸对方的脸。
  宋岑如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然后,主动贴了过去。
  像只小猫。
  “对不起啊霍北......我知道我现在记忆不正常,跳来跳去的。”宋岑如说,“但我很快就能变好,你别难过好不好。”
  霍北嘴角挤出一丝弧度,“我哪儿难过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不会撒谎啊。”宋岑如蹭了蹭,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眼前这人,一身颓废劲儿。不管哪块记忆都没出现过这样的霍北,那泛青的胡茬看着真跟混.黑.道似的,不止是城东老大了,还能制霸油尖旺。
  霍北笑了笑,眉头却皱着,“失忆了还这么横,挺能啊你。”
  “失忆又不是变傻。”宋岑如小声道,“就算我现在记不起来也知道你那天干嘛了。”
  霍北:“我干嘛了。”
  “下海找我了吧?”宋岑如说,“我躺手术室你肯定在外面一直等,是不是?”
  霍北没回答。
  “肯定是。”宋岑如握住他的手,“霍北你就是舍不得我。”
  “嗯,我舍不得,”霍北垂下眼,笑容也慢慢消失,然后很轻地叫了声。
  “宋岑如。”
  像发脾气前,好像都会直呼大名一样。霍北满腹苦火反复烧旺又浇灭,现在只剩一团浓烟,熏得他眼眶刺痛。
  “你知不知道你跳下去的时候我有多想死。”霍北哑声道。
  “……”宋岑如的心被猛揪一把,窒息似的,好像这氧气管也没大用。
  “你是在恨我吧?怎么能就这么把我扔下的?我也快死了,被你弄得快死了知不知道,你.....你这祖宗,你就是在要我的命......”
  霍北气息剧烈地颤抖,脑袋都低下去,胳膊狠力搂住宋岑如,伏在他怀里几乎失声痛哭。
  ......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sry宝贝们[爆哭]昨天加班了实在没弄完,先放上来,后续应该会修一修。
 
 
第77章 仪式感
  外面黑黢黢的,医院的建筑楼像数只蛰伏在夜色中的怪物,然而透过窗,就能瞥见这怪物有无数道伤口。
  这屋里也没别人,要顾及什么脸面?
  我笨拙的发泄着恐惧,把最懦弱、最狰狞的情绪撕开给你看了,你得负责,完完全全的把我当作生命里真正在乎你的人好不好?
  “霍北,对不起啊......”
  宋岑如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认真地道歉:“我觉得某个瞬间自己一定在害怕和后悔,明明应该记得什么事都要一起......怎么就把你落下了呢。”
  即使脑内思绪还在四处飞窜,但能体会对方的愤怒。一而再的被排除在外,眼睁睁看对方决绝离开,哪有什么冷静可言。
  怀里的人低沉喘泣,把气息全都洒在他身上,很烫,洇湿皮肤,再渗进血脉。
  大概几分钟之后才平息下来,又缱绻的不肯离开。
  “你说你怎么落了我,问你自己啊。”霍北低声说,手掌在他后背摁了摁。
  病号服薄,隔着一层就清晰感觉到宋岑如的体温,温热的,是最好最好的安慰剂。
  “那就不找理由了,错就是错,没讲信用。”宋岑如轻道,“以后不这样,没下回了。”
  “行,挺会反思。”霍北用下巴撩他胸口,“然后呢,干说啊?你没点儿表示,没点儿补偿?”
  “你要什么补偿。”宋岑如问。
  霍北说:“这不得是你想的事儿?”
  宋岑如抿了抿嘴,“那先欠着。”
  “记得住么,”霍北笑了下,“别等下忘了跟我玩儿赖。”
  宋岑如没做声。
  霍北心跳立刻突突两下,捧住宋岑如的脸,犹疑道:“......刷新了?”
  “没,”宋岑如补充道,“现在没,一会儿说不好。”
  他深吸一鼻子氧,想延长点儿记忆保质期,“你要不拿个纸笔,录个视频,万一忘了还有个证据。”
  霍北看他那眼神就很复杂,担忧,心疼,诧异中还带点疑惑,像是怕他脑子真被水泡坏了。
  刚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过少爷这么认真呢。
  “我没傻。”宋岑如再次重申。
  “欸,知道。”霍北说,“我意思是不用非得做保证,医生说了你强行回忆会头疼,忘就忘了,没事儿,忘了我再跟你说。”
  宋岑如皱眉,“不行,我已经是复读机了你不能也是。”
  “......真要弄啊,”霍北警告他,“我跟你说这把柄落我手上可没好处。”
  “磨叽!”宋岑如怕大脑要刷新,轻推他一把,“你快去。”
  就一会儿功夫,宋二少亲笔写了张字条,还是那样清隽周正的笔迹,紧接进行下一项,生怕要忘。
  “好了吗。”宋岑如对镜头问。
  霍北点开录像,屏幕里的少爷戴着鼻氧管,清俊,也苍白,眼尾那粒小红痣都跟褪色似的。
  连着两三天只能打营养剂,肩峰明显把衣服都顶起来一小块儿,单薄得让人心疼。
  他轻叹口气:“行了,说吧。”
  “我,宋岑如,答应霍北要在病好以后完成一件补偿,内容......”宋岑如道,“内容有待商榷。”
  “就这,你不给点儿条件?”霍北偏过头说。
  “什么条件。”宋岑如也歪头,反射弧慢的堪比树懒,“没什么条件。”
  “行。”霍北把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记好了啊,宋二少亲口说的没条件,玩儿赖是小狗。”
  他摁下红点儿,终止录像,刚把手机揣进兜,转脸就看见宋岑如眼神明显懵了一下。
  读档了。
  大概半秒之后,宋岑如茫然地看了看对方,很小心地说:“我又忘了是吧?”
  “没,进步了,能记得自己忘了。”霍北靠过去,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下摸着,“没事儿啊,不着急。”
  “嗯......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他道。
  “跳海吧......”宋岑如咬着嘴角,“我脑子里就剩这俩字儿。”
  “行。”霍北笑了笑,“两天前呢,咱俩去......”
  ......
  那天晚上,截止到宋岑如睡下为止,共计读档十六次,霍北给他补了十六次,每次都添上一点儿前情提要。
  该说不说,除了宋岑如,霍北对谁都没这性子,他当时都想好,万一转天少爷直接把他整个人忘了也没事儿。
  咱们的故事可以说很久很久,从胡同口的初次相遇到大雪天的遗憾,我有的是耐心陪你重温的。
  不过失忆对当事人来讲也挺难受,原本应该充满故事的山丘被挖空一块,还有心理压力和莫名的疾病耻感。
  好在宋岑如确实有进步。往后几天,他各项身体数值都在逐渐好转,虽然记忆仍会时不时抽个风,但每次想起来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医生这天例行查房,问说:“昨天的安排都记得吗?”
  “抽血,照光,氧疗和洗澡。”宋岑如道。
  “嗯,午饭?”医生说,“记得菜单吗。”
  宋岑如沉默两秒,眼珠慢悠悠往霍北那儿瞟。
  那个绷着嘴角,甭问我啊,自个儿琢磨。
  “......”宋岑如犹豫道,“冬瓜汤?”
  “欸,南瓜汤!”旁边的护工大姐说,“前天是冬瓜。”
  宋岑如蹙起眉,有点挫败。
  “没事儿,都是瓜。”霍北呼噜两下他的头发,“对着呢。”
  医生笑说:“再观察两天吧,恢复情况已经很好了。”
  随后医生离开,宋岑如还冲着窗外发愣。
  记忆力回升的慢是一回事儿,关键还给下了指标,没到正常水平线以前就不让出院。
  宋岑如每天的营养餐不是这瓜就是那瓜,要么就补脑的坚果鱼油。
  除了忌口,本来对吃什么没太多要求的他也快顶不住了。而这医院附近不少茶餐厅,一到饭点儿就往上飘香,可不就磨人么。
  霍北每天陪着他,少爷吃什么他吃什么。
  宋岑如不忍心,就说:“你不用管我。”
  那个也没客气,拎着煲仔饭就上了楼,还在人跟前打开盖儿,如愿获得宋二少亲赠巴掌印一枚。
  后来宋岑如实在馋得不行,坐阳台上冲着临街角一家以西多士闻名的老店望眼欲穿,愣盯了半小时。
  晚上霍北拿着纸笔给他画梅止渴。
  “这什么?”宋岑如问。
  “西多士啊。”霍北说。
  “我以为烂了的西红柿,”宋岑如小声道,“你这画的,我都不太想吃了。”
  “靠。”霍北笑着说,“抑制食欲也是解法,你就说目的达到没有吧。”
  “嗯。”宋岑如抿出一丝弧度,“效果惊人。”
  这溺水怎么着都得歇上半个多月,眼下刚一礼拜,又介于少爷目前只能在病房里窝着,霍北才成天跟他逗闷子。
  而且因为这段时间都留在港城,霍北新增不少当地生意的合作,挺多想进军内地的商业老板头号目标就是咱首都。
  他每天抽一半时间出门,剩下就回来陪少爷,同时还得跟李东东联系着处理公司业务,忙的没时间收拾,那胡茬见天儿就长出来,细细密密一片青皮。
  宋岑如问:“你这胡子不刮了么。”
  “嗯?”霍北说,“昨天你不是说要给我刮么。”
  宋岑如愣了愣,“我说了?还是我忘了......”
  然后他看着对方压不下去的嘴角,就知道被骗了。
  就说么!这狗东西每天给他收拾脸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弄的,明明记得昨天这人就是没刮,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还能是什么,就起腻了呗,非让少爷跟他挨一下才行。
  这点儿无伤大雅的小互动,现在就是的在所有知情人面前摊牌了,就算俩长辈就住在隔壁病房也不怵。
  他们根本就管不了,怎么管啊?霍北都救瑞云两回了,这次还是宋文景亲眼看着他对她儿子有多用心,华叔见了都得往后稍。
  这就弄得谢珏头两天撞见霍北跟宋岑如牵着手都不膈应了,随他去吧。
  也是刮胡子这天,宋岑如那恢复了七八成的脑神经在午夜悄然赶进度,他做了个混乱无序的梦。
  梦里什么都有,海水翻滚着从天顶落下来,霍北搂着他往岸边去,又在抓到宋文景的瞬间,面前的人变成宋溟如。
  等再睁眼,所有记忆就像一瞬间撞进脑子里的。
  宋岑如在床上呆坐,缓了好几分钟,清醒后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宋文景。
  “妈。”宋岑如茫然着喊了句,然后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奇怪得很。
  或许是情绪还停留在梦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宋文景倚靠着门框,半抱着胳膊,像是同样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踌躇着,却没太多话可说。
  可能是不习惯吧,没跟这个小儿子表达过什么关爱,这几天路过宋岑如的病房也只是侧目看两眼。
  那这会儿怎么就进来了呢?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下午的飞机,一会儿吃过饭就该出发回老宅清理门户了。
  “......妈?”宋岑如又喊了句。
  宋文景思绪回神,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没什么,我就来看看。”
  “您不用担心,我没事。”宋岑如说,“我说过只要您跟我爸接受条件,我就管公司十五年,说到做到。”
  逢年过节,陪着回去给老爷子和一帮亲戚做戏也可以,但唯独他的人生该怎么过这件事不要再插手,这是之前就定好的。
  宋岑如能看出来他妈对于自己跳海救她这件事也挺惶然,所以他干脆装傻。
  如果没有那个救生圈,宋文景必死无疑。
  而他六岁没能挽救的事,二十一岁成功了一次。
  从未亏欠,此后更是两清。
  一段拧巴的家庭关系处成如今这样,已经够体面了。
  宋文景深吸一口气,转而道:“那人是你二伯安排的,已经调走了,后面的事情你爸会处理,暂时安心休息吧。”
  宋岑如嗯了声。
  又一阵沉默。
  接下来是不是该离开了?
  这亲子之间的气场,似乎每一秒都是尴尬的,宋文景明显也感觉到了,她转身迈出半步,又停在原地......
  “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如果你爷爷再催什么,”她回头道,“我来说。”
  “......”
  宋文景走了,鞋跟在空荡的医院走廊踩出轻响。
  宋岑如看着他妈妈的背影,心湖只微微掠起一圈浅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会再有小时候那种被抛弃的不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