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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接着就是另一道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和宋文景擦身而过。
  他知道有人是永远朝着他来的。
  几秒过后,那人就出现在门口。
  “聊什么了,一大早的。”霍北拎着营养餐进来,把门关上。
  “没什么,就说给我放个假。”宋岑如道。
  “嗯,”霍北放下东西去洗了手,“是该好好休息。”
  房间昏暗,霍北从盥洗室出来走到床前。
  他伸手捂住宋岑如的眼,轻声说:“进光了啊。”然后摁下遥控器,外窗那侧的窗帘缓缓打开。
  阳光瞬间跳进来,挤满整个屋子。
  透过指缝,宋岑如窥见晨光流淌在霍北的小臂上,对方的肌肉线条很紧,凸起的青筋此刻像金顶山脉,皮肤也化成蜜糖色。
  宋岑如贴了上去,额头抵在霍北的胸膛。
  霍北愣了愣。
  心里特别舒软的时候,目光里的温柔是抑制不住的。
  他垂眸,另一只手托住宋岑如的下颌,摩挲着耳朵,“怎么了。”
  宋岑如没吭声,脑门儿轻蹭两下表示不想回答。
  他眼前一片黑暗,却很安心,对方掌温微热,把薄薄的眼皮熨得很舒服。
  头顶传来很轻的笑声,然后说:“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宋岑如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是想起来了,还十分清晰。
  浪花的激涌、翻腾、浮不出水面的窒息......还有霍北猛烈的心跳。
  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股羁绊有多深刻,能让他在各种应激反应的裹挟之中回头,用目光带走对方的影子,跟身体一同坠入大海。
  霍北像住在他魂魄里似的,把所有的求生意志全都激发出来。
  宋岑如抛不下他,他就是他。
  现在已经不用戴氧气管了,宋岑如很怀念可以肆无忌惮呼吸的时候。他紧贴着霍北,嗅对方身上清冽的气味。
  霍北的耳朵发烫,咳了下说:“我跟你说,回避解决不了问题啊,想起来就该知道自个儿犯了多大错误,别以为用这种手段我就心软了。”
  宋岑如还是没动,胳膊一伸,把人抱着。
  然后,隔着衣服吻在胸口,又往上蹭,睫毛刮过手掌,露出眼睛看着他,吻在掌心。
  “......”霍北心肝儿直颤,他捧住宋岑如的脸晃了晃,“我认输行不行?”
  “不生气了?”宋岑如问。
  “你这样我上哪儿生气去。”霍北大早上的气血旺,马上就要奏国歌了。
  宋岑如直勾勾地看着,说:“做了个梦,然后想起来了。”
  霍北捋他后脑勺,“脑袋疼不疼?”
  少爷摇头,又把脑门儿贴在他胸口,小声道:“让你害怕了吧......被捞上去的时候,我感觉得到是你,知道你在哭,在抢救,就是听不清,说不出话。”
  “检讨呢?”霍北笑了下,“知道我有多狼狈,应该清楚怎么还这笔账。”
  “不是给你写条儿了么。”宋岑如抬头。
  “那是本来就欠的,还有利息。”霍北说,“你在医院多待一天,补偿就得多一件,我算算啊......12天,12件事儿。”
  宋岑如:“你这人有没有诚信的?”
  “第一天认识我么。”霍北干脆的说,“提醒过你别在我手上落把柄,我还有视频,你自己非要录的啊。”
  ......宋岑如眼神颤动着,神色写满慌张。医生呢?护士呢?
  他要做检查,出院!立刻就要出院!
  检查能做,但出院不太能立即。
  这脑神经恢复好了,身体还得再养养,各项数值稳定才能被放走。
  后面几天宋岑如能下地晃悠了,就这儿看看,那儿瞅瞅。
  在花园里散散步,跟霍北一起陪隔壁房老头老太聊天,不过走的时间长了喘气还是有一点点费力。
  尤其港城气候潮湿,又天天只能在医院里杵着,少爷闷得不行。
  这天刚做完全身检查,报告还没被护士送过来,霍北推着轮椅先来了,说:“换衣服。”
  宋岑如:“换什么衣服?”
  霍北:“出去的衣服。”
  宋岑如愣着看他。
  霍北:“报告情况不错,跟你的医生打了个假条儿,准你出去半天。”
  宋岑如眼睛一亮,瞬间就焕发神采,“去哪儿啊。”
  “不是想吃西多士么。”霍北拍了下轮椅,“上车,我推你去。”
  正下午三四点,阳光和煦,斜照在港城半岛,把每一条路都铺成暖色。
  末夏的温度没之前那么热,小风徐徐吹着,特别沁人。
  霍北先推着少爷逛街,就之前成天在阳台上看的那些店,挨个儿闻一遍味儿,选个最想吃的进去,先解馋虫。
  然后又跑去著名景点四处旮悠,消食儿......也就是霍北能这么推着少爷出来,虽然那轮椅是电动的,但港城上上下下全是坡道,没点劲儿真上不去。
  临近半山,在很多栋建筑的后面,藏着一座没什么人的白色教堂。小鸟都停在屋檐上晒太阳,安静又惬意,像隐匿在城市角落的某个神圣的秘地。
  他们停在这儿歇息,照两张相扔群里,再打个视频给老太太报平安。
  就前些天,霍北没敢提宋岑如失忆,只每天跟陆平通一次电话,俩人声音听着都哑,可给老太太心疼坏了。
  闲聊十几分钟,陆平说就等着宋岑如出院回京,亲自炖汤,给这俩外孙都好好补补——明明走之前还是两个英俊倜傥大帅哥,现在再瞅那模样,憔悴的,都瘦一块儿去了!
  宋岑如的手机,下水前留在外套里,被游轮工作人员送回来的。
  但霍北中途一直没让他看,影响身体恢复,这会儿打开里面也是塞满一堆消息。
  除去圈里知道坠海新闻来问候的各界老板,剩下就是少爷同学、周澈小卢他们......以及顾漾。
  霍北一脸严肃的盯着少爷手里的屏幕,不说话。
  这小子其实后来给他打过电话问情况,但他不知道对方还给宋岑如拨了十几个语音通话。
  宋岑如看着他,回一个?
  “啧。”霍北偏过头,嘀咕说,“就别视频了,发个语音得了。”
  宋岑如一笑,“噢。”
  “欸你发吧,我去买个水。”霍北下巴一扬,就教堂对面那条街有家便利店,“五分钟,很快回来。”
  “嗯。”宋岑如说。
  天光渐沉,日光颜色也变深,港城街灯繁华,把天空晕成很漂亮的玫瑰色。
  霍北拿着水,走半道儿就接到少爷的电话,陡然一慌。
  “怎么了?”他问。
  “往教堂后面走,有个喷泉,我在这里。”宋岑如说。
  “你自己过去的?”霍北加快脚步,跑过去的,“你等等,我很快。”
  宋岑如眼前是两个穿着礼袍的小孩儿,正冲他笑,然后很小声问,来了没有啊?
  在、路、上。
  宋岑如跟他们做了个口型,然后跟电话里说:“嗯,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呢?
  霍北进了教堂大门就往旁边绕,电话没挂,很快听见前方有水声和话筒里的渐渐重合。
  他绕过这面墙,眼前豁然让人一愣。
  大片云霞倾泻下来,照透这片花园。
  霍北看见宋岑如坐在轮椅上,侧脸被夕阳勾勒出薄薄一层金线。喷泉迸溅出的水珠四散,金豆儿似的,又折射出细微光彩,把对方笼在雾里,刺入他的眼膜,迅速吞没他的心。
  “来了!”很稚嫩的一声。
  霍北这才发现喷泉旁边还蹲俩小孩儿。
  他挂断电话走过去,宋岑如回头,把人拉到跟前,然后跟那俩小孩儿说:“开始吧。”
  “开始?”霍北懵着,“什么开始?”
  刚说完,左边这小孩儿一扬手,眼前绽开一片绯红色。
  花瓣就这么很没技术的被扔出来,夕阳中纷飞,落在他肩头,落在宋岑如发间。
  紧接着,右边那个开始念: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in the sight of God,
  and in the face of this company,
  to join together Song and Huo in holy marriage......”
  霍北人都傻了,怔住,目光直直盯着宋岑如,心头恍如被教堂的钟声震了一把。
  干嘛呢这是!
  欸!
  我特么手里还攥着俩矿泉水瓶你让我弄这个!
  他英文不好的,但什么god、together、marriage能听得懂,尤其小孩儿还把他俩的姓氏念得很标准。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婚礼誓词!
  眼前,宋岑如笑着看他,也不说话。
  一直到俩小孩儿念完词,霍北都没转过神来,然后被很热烈的掌声打断癔症......
  明明不是什么正式婚礼,而是两个喜欢cosplay牧师的小孩儿在过家家。
  但他还是很紧张,紧张爆了。
  “现在请你们交换戒指!”左边小孩儿说。
  “戒指!大哥哥!”右边的提醒,又冲宋岑如说,“哥哥,你男朋友好像有点傻。”
  霍北莫名就慌了,往自个儿身上掏兜,“不儿,哪、哪儿有戒指?”
  宋岑如憋着笑,肩膀一个劲儿地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草编指环,“这儿。”
  俩人迅速给对方戴上,霍北还因为紧张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亢奋,手指一个劲儿抖抖抖......
  随后,小朋友们说:“现在可以亲吻彼此了。”
  宋岑如看着他们,“眼睛捂上。”
  俩小孩儿乖乖捂住,手指却很默契地,都张开半个缝。
  霍北被少爷攥住衣服了。
  接着,他没有弯腰,而是半跪下来,托住宋岑如的脸,仰头吻住对方。
  他能感觉到宋岑如在笑,这“婚礼”着实有些滑稽。
  但......重要么?
  不重要么?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眼前的彼此才最重要吧。
  【作者有话说】
  看在这章如此肥美的面子上,请各位原谅我迟到吧[求求你了]
 
 
第78章 大事儿
  教堂钟声响过一遍,振飞鸟雀,在暮色下的水波中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远远的,霍北拎着两个大纸袋走过来,奶香味儿隐隐飘在空气里。
  他递过去,说:“拿着,带回家吃。”
  “哇——蛋挞!”小朋友们捧着袋子异口同声。
  右边那个,模样瞧着稍大一些的,眼珠子盯着里头的蛋挞都看直了,又忸怩地去瞅霍北和宋岑如,小声说:“可是妈妈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不是白拿,你俩不主持婚礼了么,”霍北说,“红包,懂吧。”
  “懂。”豆丁儿们一点头,笑眯眼儿的,“谢谢哥哥。”
  “不客气。”宋岑如看了眼天光,“马上天黑了,送你们回家?”
  这俩小孩儿,就住教堂后面那栋楼,家长又是教堂里的工作人员,所以平时没事儿就爱在这里玩。
  他们一路把小朋友送到单元门口,才往山下走。
  半山腰的视角能俯瞰整个街道,灯火通明的繁华地,像电影画卷似的在眼前铺开。
  霍北注意力却没在前面,他已经盯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戒指看很久了。就是用狗尾巴草的细藤缠出来的一枚指环,顶端缀着毛绒绒的一团。
  都问过,少爷说是自己编的,掐尾,去杂毛,然后比着大概的尺寸绕就行......霍北这人吧,主动惯了,一下子被动起来就会手足所措。
  比如心口和指间还在微微发烫,是很熨贴的温度。
  他紧攥着轮椅握把,看见对方嘴角微微扬着,右手食指轻轻在拨弄草绒戒指。
  霍北清了清嗓子问:“心情很好?”
  “嗯。”
  宋岑如目光眺望的位置,是夜幕与日落的分割线,蓝调时刻下的港城漂亮得像杯鸡尾酒。
  为什么心情很好呢?
  或许因为景色很美,也或许是在想着不久前,某人亲口问的,我们能不能。
  宋岑如笑着,补充道:“很好。”
  晚风醉人,夜色也醉人。
  霍北一颗心微微发胀,醉在他的唇边渐深的弧窝里。
  这戒指,就是草编的小玩意儿,很快就会坏掉或者变枯。于是就有个不信邪的,非要装进密封袋,回京后又按照网上说的办法弄成标本。霍北找了相框专门收起来挂墙上,跟那12张机票做个邻居。
  那天他俩回来,就在家大扫除,翻出来宋岑如原来那个小木盒。
  装的是什么,就以前隔墙对扔的那些小纸条儿呗。霍北没想到少爷除了那支手把件,竟然还存了这么多东西......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起的痕迹不就全摆这儿了么。
  霍北就说,这个,还有墙上那个,以后当咱俩的陪葬。
  宋岑如当即就捂他的嘴,真是一点儿不忌讳。
  但离他俩白头还有很久呢吧?
  就霍北这身体素质,奔着百岁高龄老人去的,宋岑如属于血薄但命硬的那个。
  尤其回来后有半拉月都处于“半退休”状态,每天在学校跟文物作伴,在家就写字儿看书,晚上顿顿都有好吃的,把之前在医院掉的精气神全养了回来。
  等再重新管理起瑞云工作的时候,京城的蝉鸣渐渐息声,转而就快入秋。
  宋岑如的生日应该算在夏秋交替的时节,先前说的想玩儿,想去鬼屋,霍北这就当个事儿办了。
  群里,李东东是叫最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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