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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半晌,宋岑如轻声说了句:“私人号码,就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两个恋爱0经验小笨蛋[好的]
  -
  拍卖会的部分参考了下佳士得以及咨询了一下我的朋友hhhhhh
  有不太细致的部分还请见谅[抱抱]
 
 
第36章 对不起
  私人号码,就你一个。
  私人号码什么含金量,还就一个联系人。
  这几个字儿在霍北脑子里品了能有八百遍,比那三百多万的普洱都香。
  他在席位上侧头看了一眼,宋岑如坐得离他有些远,隔了三四张桌子。
  晚宴还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不少人凑过去举杯寒暄,宋岑如的酒杯空了满,满了又空,不是他们胡同混子那种流氓喝法,但就这么一口接一口,消耗速度也不算慢。
  他发现宋岑如酒量应该不错,没脸红没晕乎,就是猛地一看还有点不适应,记忆里对方还是个上初中的小孩儿。
  “霍老板,敬你一杯?”肖婉举着杯子在他余光里晃了晃。
  霍北回过神,随手端了杯茶,“不好意思,骑车了,见谅。”
  肖婉不在意的笑笑,和他碰杯,“客气。”
  在生意场上和外人眼里,宋岑如一直是光风霁月的代名词,但其实心思很多,也善于伪装。比如没人看得出来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宴会上……霍北跟肖婉碰杯有四回了吧?真有那么渴?
  满场觥筹交错,数不清有几波人上这边敬过酒,不过截至目前他表现得都非常得体,除了酒喝得有点多,眼皮子开始发黏。
  坐在身旁的金助理放下筷子,附耳小声道:“媒体那边来了个电话,我去接一下。”
  “嗯。”宋岑如说。
  目光在桌上游移了一圈,碗碟杯盘被吊灯照出亮盈盈的光,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他这酒量虽然是在各种宴席上练出来的,也遭不住轮番的喝,而且昨天晚上失眠得厉害,吃药都不管用,结果现在又困了。
  他握拳抵在唇边,偷偷打了个呵欠,再一转头,余光里晃过一道人影。
  宋岑如拿出手机滑开锁屏,“电话打完了?”
  “打什么电话。”霍北道。
  才点开微信的手指顿住,宋岑如侧过头,“......你过来干什么。”
  “敬你一杯。”霍北从桌上挑了个干净的空杯,倒上水,用自己的杯子磕了一下,“咱俩除了我生日那回就没喝过了吧。”
  晚宴的位置排布都有讲究,按某些不成文的规矩来说,霍北不该上这边来坐着。桌上其他宾客都愣了下,但连宴会主人都没说什么,他们就更不好说什么。
  宋岑如看着那杯透明的液体反应了一会儿,“喝水?”
  “多好,生命之源。”霍北怕他再不稀释点儿酒精就该吐了。
  “……”宋岑如举杯磕回去,干了。
  水过三巡,这下是真得去厕所了。
  宋岑如第无数次转头看身边的人,对方一点回去的意思都没有。虽然他似乎也并不想让对方回去,但喜欢的人就坐在旁边的状态让他觉得非常......无措。
  不道德的说,他现在十分能共情顾漾。
  宋岑如用手背碰了碰霍北的肩,“让让。”
  “嗯?”霍北没听见,凑近了些,“要什么。”
  “厕所。”宋岑如推开他起身,“别跟着。”
  霍北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确认走的是直线才转回身,看见位子上多了个手机。
  好像还是有点儿喝多了,丢三落四的。
  霍北拿过来想替他收着,一不小心就瞟到还没熄屏的微信画面。
  当然,这个不小心的含量可能只有百分之八十,剩下二十的“故意”在发现聊天栏挤满整片屏幕的时候,就顶到百分百了。
  说好的不爱加人?
  不怎么用电子设备?
  手写比手打的更有温度?
  这联系人和小红点比特么垃圾诈骗短信都多……
  当初怎么都问不出来的联系方式竟然给了这么多人?
  他花了整六年,这帮人凭什么?!
  少爷以前跟同学也不亲近,至少在那一年时间里,霍北才是他最熟悉的朋友。现在宋岑如明显有了更大的人际圈,还是主动社交,有人陪着玩了,有人说话聊天了,他挺高兴的......个屁!
  霍北攥着手机,内心交战了一会儿。
  ......再看一眼?
  哎,就一眼。
  屏幕这会儿还亮着,他没往下滑,不紧不慢地搂了眼,他自己的号因为刚加上,所以在最前面。
  剩下的,看头像风格大部分应该都是男的,面上露出来的聊天内容都是打招呼什么的,有几个和学校有关的字眼。
  少爷读研了?
  读研是不是意味着......嗯?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宋岑如觉得自己真有点上头了,他是喝酒不容易脸红的类型,但只要开始犯困基本就等于到量了,有时候比吃安眠药管用。
  走回宴会厅的时候,霍北还坐在位置上。
  “手机没拿。”霍北把手机递出去,保留了最后一丝道德,“有人跟你发消息,我看了一眼。”
  “嗯。”宋岑如接过,随口问道,“谁啊。”
  “顾漾。”霍北说。
  宋岑如一顿,脑子在一瞬间闪出八百种可能。
  顾漾出国后基本只在逢年过节和生日的时候给他发消息,都是些正常问候,但会卡着点儿,从来没漏过。
  偶尔也会刷到对方在深夜发的朋友圈,能解读出点儿意思的那种,不过他都当没看见。
  就算没谈过恋爱,这么些年收到的告白绝对不少了,宋岑如在这方面的预判还是挺准的。
  不过比起对方发了什么,他更紧张霍北会不会看出什么有关性取向的内容。
  “怎么了?”霍北看了他一眼。
  “他说什么。”宋岑如佯装若无其事。
  “说快回国了,到时候想约你吃个饭。”霍北觉得这人不简单,跟着范正群锻炼出来的直觉,嘎嘎敏锐。他又看了少爷一眼,“朋友?”
  “嗯,”宋岑如应声道,“高中同学。”
  “噢,同学。”霍北重复道。
  那就是同学兼朋友,关系应该不错,否则不至于毕业这么多年还能约饭。
  啧。
  宋岑如跟宾客又喝了三轮,晚宴已近尾声,霍北一直在边上看着,这小子酒量比他还深点儿,胃不烧得慌么。
  他忍不住挂心,但又没资格对宋岑如的社交做什么干涉,直到散场都还在身边守着。
  不知道是不是老大做习惯了,总有种应该照顾朋友的感觉,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走,只是拿到联系方式而已,还不够。
  金助理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看见俩人还待一块儿,便拉着宋岑如到边上交代媒体的反馈,看状态,明显也是有些熬不住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宋岑如说,“有什么明天去公司再弄。”
  “行。”金助理远远瞧了一眼霍北,“那个霍老板......”
  宋岑如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我爸妈虽然让你看着我,但范围应该只限定在工作上。”
  “明白。”
  其实金助理也不理解为什么两位董事长对亲儿子这么苛刻,从目前为止的业务成绩来看,这个少爷做的很好,甚至是挑不出错。但这算家务事,他没资格评判,“我有点担心,霍老板提要求那事儿要是宋董知道了......”
  “我来处理。”宋岑如说,“回去吧。”
  “好。”
  等人走,霍北遛弯儿似的晃过来,“回家吗,还是去哪儿?”
  突然地,宋岑如语气沉了下来,“你还待着干什么。”
  “你呢,是搬回来了吗。”霍北继续反问。
  “宴会结束了,我可以不用回答你。”宋岑如说。
  “我问的不是继承人,”霍北说,“是宋岑如。”
  两个人都知道,这场跨越了六年的重逢可能有很多东西不一样了,宋岑如从小少爷长成企业接班人,霍北从小混混变成霍老板,年少的情谊是否随时间消散了、不纯粹了,在彼此眼中看来都是未知的。
  从见面到现在,宋岑如推拒的态度非常明显,霍北哪怕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傻逼也能感觉到对方在躲他。
  他俩切切实实地相处过一年,在人生中只不过是小小的一段,但就这一段已经足够让霍北记得这么深,这么久。
  其实你要说发生过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么,也没有,可有时候能遇见一个什么都不说就能看透你、相信你的人,难得,实在太难得了。
  霍北往前进了一步,“还拿我当朋友吗。”
  还能当吗,怎么当呢。
  在宋岑如眼里这是道还没被解开的题。
  回京城是他自己做的决定,用大学四年时间接手瑞云,开拓北方市场,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宋岑如足够懂事,也比许多同龄人更清醒,想得多,不惜用最坏的结果考虑一切。无论家庭观念、时空间隔、还是阶级差距,都是一条深如天堑的鸿沟。
  最重要的是霍北没有这个心思。
  所以,他原本只是想在人生这条路上找回原来的“朋友”,给自己在感情上保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但他此刻很双标的,不太想成为一下个顾漾。
  “我还在生气。”宋岑如找了个由头,把问题轻轻揭过去。
  霍北松了一口气。
  生气好,生气比生疏好。
  “只要别不理我,想怎么样都行。我给你赔罪。”他轻声说,“在那之前,第二件需要你答应的事,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宋岑如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脚尖朝霍北的方向转了一点,“缦园。”
  缦园,京城鼎鼎有名的豪宅。
  霍北有钱之后买的那套公寓跟这个一比等于没眼看的那种。但他挺庆幸自己往上爬了,否则连再见到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周六的夜晚繁华又喧闹,不过路况还算通畅,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大道上,旁边跟着一辆嚣张跋扈的川崎摩托。
  夏末初秋,太阳落山后温度就降了下来,宋岑如靠着椅背,调下车窗。
  余光里,城市灯火在黑色头盔上映出斑斓的光流,霍北始终和他保持着平行的速度。
  司机扫一眼后视镜,“宋先生,不冷吗?”
  宋岑如松开襟前两粒扣子,“透个气。”
  劲风猎猎,扬起发丝和衣衫,像很多年前那个出逃的夜晚。
  霍北真骑上摩托车了,陈旧的记忆碎片一直在被主人擦拭,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还和崭新的一样。
  他一直没找准出逃那晚不断漫延进身体的情绪叫什么,直到分离后遗症不断地刺痛神经才叫人想明白。
  是心动。
  宋岑如很早就心动过,只是发现得太晚。
  红灯亮起,车辆减速停稳,霍北第N次在头盔的遮掩下看向隔壁车后座的人。
  脱离公众场合的宋岑如还是那个喜欢烟火气的小少爷 ,但和从前比起来情绪似乎藏得更深更远。
  从青春期到成年这个阶段最容易因为身份的转变激发对成长的渴望,像李东东和大福他们变化其实也不小,但宋岑如一直是个不需要任何外力督促的人。
  在霍北看来,他身上的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消磨出的疲倦。
  到缦园的时候刚过十点,对于未成年来说有些晚了,但对成年人来说属于还能找点事儿干的时间。
  霍北停车熄火,非常不讲道理的,把拍卖会上的讨价还价变成得寸进尺:来都来了,不请我上楼坐坐?
  宋岑如看着他,眼神欲骂还休。
  霍北赌的就是他拗不过自己的死皮赖脸。
  “没拖鞋,酒店的行吗。”宋岑如从鞋柜里拿出一沓包装。
  “嗯。”霍北带上门,换上鞋在屋里打量一圈,居然没比他的公寓大多少,大概是缦园最小的户型。
  “我这儿只有水,外套记得挂门口。”宋岑如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也不看,就放着声音没管,直到快进走到岛台边上才想起什么来似的顿了下,又回来把电视关了。
  霍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一点猜测。
  他记得很清楚,宋岑如会因为被父母扔在家里睡不着觉,他喜欢安静,却受不了独自呆在太过空荡的环境。
  沙发角落放着一条薄毯,一本书,地毯上还有个票据收纳包。
  收纳包边角露出来小半截,好像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登机牌。
  霍北正要捡,宋岑如弯腰捞了起来塞进茶几柜,转手递给他一杯水,“坐。”
  “你坐着吧。”霍北接过水,抓着他的手腕轻轻一带,宋岑如就跌坐到沙发上了,“没发现自己走路打晃吗。”
  “......”还真没发现,他以为是霍北要上家里来紧张的呢。
  “晕不晕,胃里难受吗,想不想吐?”霍北站在他跟前问。
  宋岑如摇摇头。
  霍北把杯子搁在茶几上,“你这喝酒根本不上脸啊,完全瞧不出来。”
  “天赋。”宋岑如说。
  “行,牛逼。”霍北笑了笑,转头扫一圈,朝冰箱扬了扬下巴,“借你家厨房用用。”
  “你饿了?”宋岑如说。
  “我饿个屁。”霍北道,“喝那么多酒,就你晚上吃那点儿东西够喂鸟的么。”
  宋岑如瞪着他,“你这嘴什么时候能堵上。”
  其实霍北没说错,要不是他提,自己根本没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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