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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我操!”李东东松开手,眼里写着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就会说这俩字儿了。”宋岑如拍拍衣服。
  “哎不是,我真以为做梦呢!”李东东上下打量着,“你真回来......比我都高了!”
  宋岑如大概也有点意外之喜,他笑了笑,“嗯,回了。”
  怎么回的啊?
  回来多久了?
  老大就跟我们说了声找到人了,别的屁也没讲。
  旧友见面,李东东把人拉到旁边好一番啰嗦,就差没拍张照甩群里给他们大杂院小团体分享分享。
  老大也是,明明早跟人碰见都不说把他们喊上一块儿聚聚,再怎么说少爷也算是他们人生中的贵人和朋友。
  “哎,你怎么来这了。”李东东问。
  “我今天去了茶室。”宋岑如说。
  “噢,肖婉那事儿?”李东东说,“嗐,老大跟我来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他一个人不好弄......欸,老大!”
  电梯门开,霍北拿着几张药单,抬眼一愣,“怎么过来了。”又往人身上看了看,肩袖落了点雨。
  宋岑如说:“来......随便看看。”
  霍北挑了挑眉,看谁,看我吧,就说那定位肯定不是误触。
  “肖婉怎么样。”宋岑如问。
  “一级烫伤,抹药呢。”霍北在他肩膀拍了拍,“我进去看看,再有五分钟差不多了,等我。”
  走廊里人多,李东东跟宋岑如也没走远,就等在诊室对面,还能从半敞的门隙里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肖婉。
  霍北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看着护士给她上药。
  “你怎么也在这儿。”宋岑如突然想起来。
  “做人证啊。”李东东说,“其实喊个女孩儿来更周全,但没合适的,领班关姐倒行,不过她最近刚生完孩子,不好让人加班。”
  诊室里,霍北不知道说了什么,肖婉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李东东瞧着就叹了口气,一把搭上宋岑如的肩,带着人背过身说小话。
  “医生说的时候我听见了,那烫伤不严重,我估摸这肖总就是看上老大了,一直耗着,但我觉着没戏。”
  “没......戏?”宋岑如挑着眉。
  李东东也挑眉,这种事平时也就和大福虎子偷摸蛐蛐两句,这下可找着第三分享渠道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从小到大好些个给他释放信号的漂亮姑娘呢,老大都没感觉,也不知道是不开窍还是咋的,愣是挑不开他这根筋。”他砸了砸嘴,“我觉得吧,就是受环境影响,你说他读完初中就忙挣钱,都没体会到校园青春。再加上咱姥那么彪,自己就是个单身酷老太,把老大整的神经都粗一块儿去了。”
  宋岑如没说话,他觉得自己都算反应迟钝的。在青春期荷尔蒙爆棚的阶段,被潜意识里的生理反应狠狠戏耍了一场才如梦初醒,转而就是下意识的压抑和羞愧。
  “哎说到这个,你怎么样。”李东东搂着他的肩拍了拍,“我觉得你这条件都不用找,往那儿一站就有小姑娘看过来......哎谁扽我!”
  霍北拽下李东东的胳膊,“别嘀咕了,里面完事儿了,送人回去。”
  “唷,肖总好啦?”李东东回过头,和肖婉打了个照面,“放心吧,我开车送您,绝对安全到家。”
  肖婉没想到又看见宋岑如了,虽然他俩不熟但长辈认识,恒瑞跟瑞云关系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她刚被拒绝,这会儿有点尴尬。
  宋岑如特别体面,真心关照了几句,就装看不懂。
  “肖总,我跟宋先生还有事儿,就失陪了。”霍北转头叮嘱道,“下雨开慢点。”
  “一定。”李东东应道。
  把两人送走,霍北顺势就把刚才被李东东搭过地方给占了,宋岑如侧目看着他的手,突然有种无力,低声道:“走吧,我开车。”
  本来霍北计划的很好,下午请少爷的同学喝个茶,晚上跟少爷再吃顿饭,结果现在只能吃宵夜了。
  坐进车里,霍北拿毛巾给宋岑如擦了擦。
  其实没怎么淋湿,雨都被霍北挡了,他道:“吃什么,一会儿在你们家门口商超买点材料。”
  “随便。”宋岑如戴上眼镜,雨夜开车他得格外注意。
  “那就酒酿小汤圆吧。”霍北没收回视线,金丝框芙蓉面,真养眼啊宋少。
  路面湿滑,尤其这种打雷闪电的暴雨天,对司机是个极大的考验。
  宋岑如车技挺好的,高考结束第二天他干了两件事儿,先办了张电话卡,谁都不知道1的号码,一直往里充钱,然后就去考证,驾龄也有三年了。
  他看着窗外,街灯被积水抻得长长的,车轮碾过倒影溅出水花,和紫色闪电一起破开天幕,耳边非常应景的炸了两个响雷。
  趁着红灯间隙,宋岑如把左侧车窗降了一点。
  这是他途中第二次深呼吸,如果缓解不好的话,再过一会儿胃可能会开始抽抽。
  密闭空间再加上极端天气就容易这样,其实跟以前比起来,症状出现的次数已经没那么频繁了,只是每次来都没什么预警。
  他没准备死撑,死撑容易发病,发病以后有些事儿就不一定能瞒得住了。
  “霍北。”
  “下个路口靠边,换我。”霍北接的太快,以至于让司机小宋愣了一下,“顺便停十分钟吧,歇会儿。”
  聪明如宋岑如,霍北肯定知道什么了,但怎么知道的,具体知道多少,这就不清楚了。
  唯一庆幸的是霍北没问,没挑破,至少给他留了很多余地和解释的空间。
  “喝点儿。”霍北在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拧盖儿递过去。
  宋岑如灌了两口,然后盯着前方一句句在脑内报字儿,树,便利店,斑马线......这是医生教给他的办法,挺有效果,大概两三分钟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退下去,他往后一靠,脑门儿渗了层冷汗。
  外头雷鸣变闷,车里就一直安静着,霍北用纸巾替他摁了摁,“听歌儿吗。”
  宋岑如看他一眼,“嗯。”
  霍北捣鼓两下,第一个音符蹦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没吓他一激灵,谁特么车载放京韵大鼓啊?
  对方迅速切歌,下一首是助眠纯音乐,但宋岑如还是没忍住笑了。
  “啧,要允许审美多元化。”霍北说。
  宋岑如还是笑,镜片折射出街灯,眼底分不清是光点还是水雾,亮亮的。
  他们被暴雨包裹在车里,窗外霓虹被洗成一片模糊的光团,雨落的很霸道,这种急促又凌乱的节奏让人莫名有点慌张。
  宋岑如笑意淡褪,目光落在霍北的手上,他用指尖点了点......霍北愣了一下,反手攥住,轻轻捏了两下,“不怕,我在呢。”
  手也拉过,抱也抱过,大概心境不同,这种微末细小的触碰引发的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可能很多次从梦中醒来又落空的感觉太让人后怕了吧,宋岑如睫毛颤了颤,没抽出手,心脏跳得雀跃,像被撒了层蹦蹦糖。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觉不觉得肖婉......”
  “肖什么婉什么,你提她干什么。”霍北说。
  “不能提吗?”宋岑如说。
  “她能开车送你回家吗?能给你包饺子煮汤圆儿吗?”霍北说,“甭提。”
  宋岑如看着他,这人的脑构造跟一般人好像是不太一样。
  “你不如想想中秋回大杂院想吃什么。”霍北道。
  差点儿都忘了,宋岑如坐直身体,“我得买点礼物。”
  “随便买买得了,现在都好着呢,什么都不缺。”霍北说。
  “讲讲吧,霍老板。”宋岑如道,“讲讲你的发家之路。”
  某人等了好久,就差少爷这句话呢。
  讲故事这种事儿也分娓娓道来还是滔滔不绝,霍北属于只挑有意思的说,略过不愉快的部分,但就算这样,宋岑如也能从里面窥见一隅。
  霍北是个多怕被束缚的性格,入局就会受限,各种各样的难,都得捱。他相信这样的执着是出于霍北本身就是个简单又干脆的人,无论是为了姥姥还是为了年少友谊的遗憾,活得非常热烈。
  “我去宁瑕斋混了个VIP。”霍北说。
  宋岑如睁大眼,很快就想到什么,从他脖领间勾出一条坠子,完好无损一节翠竹,水头甚至比之前还亮,就是挂绳磨毛了。
  “身上整天揣着百来万,我都怕遇上打劫的。”霍北说。
  “打劫的打得过你么。”
  “打不过。”
  宋岑如笑笑,“继续戴着吧。”
  “我送你的东西呢。”
  “扔了。”
  “扔了?”霍北一口气又没上来。
  “啊,”宋岑如一顿胡诌,“搬家搬不见了。”
  霍北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扔就扔了吧,扔了再给你做一个,本来就欠你一次。”
  宋岑如稳住心神,“你其实,有事儿耽误了,对吧?”
  霍北笑了笑,虎牙尖抵在唇边,“你猜?”
  一般对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答案是肯定的,他等了一晚上,结果直到吃完夜宵霍北也没说内情。宋岑如最不缺耐心,反正过两天要回大杂院看看,到时候再说吧。
  中秋当天,霍北开车来找宋岑如,缦园大门保安都认识他了,冲他一扬下巴,“中秋快乐。”
  霍北从车窗里递出一盒高级月饼,“中秋快乐。”
  保安大叔乐呵的,回赠两根烟,霍北接了但没打算抽。
  少爷肯定不喜欢。
  “你怎么不骑摩托了。”宋岑如扣上安全带。
  “想坐改天咱们出城去玩儿,性能比哈哈雷可好太多了。”霍北说。
  宋岑如依稀记得那闪瞎眼的七彩神光,性能虽差,但实在拉风。
  “你家今天不聚餐?”霍北现在才想起来问,少爷的亲缘存在感实在是低。
  “聚,不想回。”宋岑如说。
  临行前,他给家里去了个电话,爹妈对于他不回老宅吃家宴的决定没有做出评价。一般来讲会大吵一架,骂他没礼数,教养喂了狗之类的,但源于某种你知我知的亲子隔膜,再加上其实那堆亲戚也并不关心他回不回,只好赚了多少钱,家族信托的年底分红他们能拿多少啊?夫妻俩就懒得费口舌了。
  宋岑如最后买了一堆礼物寄回去,托华叔转交,省的在饭桌上遭众人催婚和阴阳怪气。
  “嗯,那就不回。”霍北说,“想想一会儿见到老太太说什么吧,她激动好几天了。”
  说是这么说,但霍北估摸陆平一见人就能乐出牙花子,就宋岑如这人,不用张嘴就能哄的她心花怒放。
  宋岑如倒是认真琢磨来着,除了华叔,他没和其他长辈建立过多么和谐的关系。豪门家庭其实挺冷血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工具,你得有用,得为家族创造财富,没用倒是也能养,就别奢望给你多少真情了。
  难就难在瑞云现在能出头的就剩他这一支股,宋文景不想生,老爷子往谢珏房里塞人都不管用,他爹跟他妈统一战壕,死了大的赖小的这点倒是全家统一。
  周边景物不断变换,出了隧道拐进辅路,宋岑如说了句,“快到了?”
  “记挺清楚。”霍北说。
  “我又不路痴。”宋岑如说。
  “是,高材生脑子好着呢。”霍北缓缓靠边,“准备下车吧。”
  他们停在北口市场,再往里就不好进了,从这走过去也就一公里不到。
  街道改造以后很多店面都换了新装修,房檐做了统一设计,好在店招还是百花齐放。这就到给故地重游的少爷介绍的时候了,霍北朝对街扬了扬下巴,“黄新宇的面馆,总店就在这儿,其他两家在城西。”
  宋岑如反应了一会儿,虎子大名黄新宇。
  “包子铺改东边去了,在那儿。”霍北还没指,宋岑如已经准确的转了个方向,他挑起眉峰,“未卜先知啊。”
  宋岑如:“那边有包子味儿。”
  霍北笑笑,“一会儿也有包子吃,瞿姨做的。”
  瞿姨,范叔,宋岑如没见过的大杂院新邻居,他的礼数向来周全,带的礼物只多不少。
  进胡同以前,他俩去了趟卤煮店,白惠春的生意这几年一直都不错,店面扩张成小两层,门口摆了高级灯箱,柜台里趴着个写作业的小姑娘,愁眉苦脸的。
  “选C,remain不及物动词。”
  糖豆抬起头,愣了能有两三秒,起身喊道:“宋岑如哥哥!”
  “欸。”宋岑如笑笑,都没看清人影,小姑娘嗖一下从柜台里窜出来。
  “哎哎哎,注意素质。”给白姐拿个礼物的功夫,霍北转头就看见糖豆拽着人不撒手,这么多年没见,认生是没有的,堪称社交恐怖分子。
  “没素质没素质!”糖豆蹦蹦跳跳撒了好一会儿欢,小女孩儿的世界很单纯,对她好的人都记得,但在宋岑如突然出现这件事面前,霍北得排第二。
  简单叙了会儿旧,宋岑如跟糖豆交换完微信就出来了,继续往罗圈胡同的方向走。
  现在初秋,槐花已经不开了,闻不见那阵香,但两个人投在地面的影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就是一个高了不少,另一个......好像也比以前高了。
  到底吃什么长的,北方空气掺了增高剂么。
  “骂我呢?”霍北说。
  宋岑如:“嗯。”
  霍北笑出声,“现在都不掩饰了。”
  “以前也没掩饰过。”宋岑如说。
  斗嘴这事儿得看跟谁,霍北从来只在少爷这里获得乐趣,跟别人就没意思了,他不想搭理,比如那几个坐在树边下象棋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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